張狗子他們剛回到村子,就看到村口架著一個大鍋,不少人都抄著手站在那裡等他們呢。
“狗子,你都買好咧不,額們把鍋都架好咧,就等你們買滴肉咧。”一個張家人衝著張狗子揮手問道。
“幾十斤肉,還有酒。”張狗子大聲的說。別看著只有幾十斤肉,均下來一人才不過一兩,但不是過年,有幾家能吃到肉的,連肉湯都看不到。
“那你們後面的羊和雞能宰了下鍋不?”
“你想啥捏,那些羊和雞是買回來養滴,你想吃肉都想瘋咧。”張狗子不滿的說。
“哦,那就以後養大了在吃,狗子,你去歇著吧,燒鍋做飯的是就交給她們女人咧。”
女人們做飯,孩子們圍著鍋流口水,男人們都瞎聊天。等到鍋裡的肉都煮熟了就開酒席,這些肉菜再加上早早都準備好的饃饃,那可是過年才有的。
西張村的流水席擺了幾十桌,按照村規只有各家的男人才可以上得席面席地而坐,女人和孩子都在周圍一人一碗飯菜。
主位上坐著陳安、張二蛋還有陳安的遠房三叔以及另外幾個新選出來的隊長,最中間坐的是村子裡面輩分最高的張五爺。這張五爺頭髮胡子都白了,還有點眼花耳背。
張二蛋看著大家坐的差不多了,就對張五爺說道:“五爺,今天是小安子當村長擺酒席捏,你可要多吃點。”
“你說啥捏,我聽不見。”張五爺側著耳朵問道。
張二蛋又提高了嗓門說:“讓你多吃點。”
“還是聽不見。”
哎呀,簡直了,張二蛋覺得和張五爺說話可真是費。就在他還要提高嗓門說話的時候,陳三叔輕聲對著張五爺說:“今天是小安子當村長擺酒席,你老可要先舉杯子捏,你動筷子後旁人才能吃捏。”
“哦,這事啊。來,鄉親們,咱們西張村有新的村長咧,大家以後要聽陳安的話,誰要是敢胡咧咧,額老頭子就饒不了他。”張五爺站起來舉著手裡的杯子對大家說道。
張二蛋傻愣愣的看著,他才反應過來,這得先讓輩分最高的張五爺舉起酒杯呢,這是規矩。
陳安笑眯眯的跟著站了起來,他跟著張五爺與大家夥一起喝了第一杯酒。
“這陳安當了村長,他就要給大家乾一杯,鄉親們說對不?”張五爺抓住陳安的手對眾人說,按規矩,這就是村子裡輩分最高的人認可了他這新的村長了。
“眾位鄉親,以後額當村長咧,就得為大家夥想著,有吃的,有喝滴,那都是咱們村子裡所有人滴。”陳安話語簡單,這種話才是村民喜歡聽的。
“說滴好,村長說滴好,以後咱們村子就要聽村長滴。”下面有人開始跟著說話了。
等陳安舉了第二杯酒,張二蛋和陳三叔就不對勁了,他倆都想起這第三杯酒。
張五爺這會又開始耳背眼花了,他只是自己顫抖著拿著筷子去盆子裡面挑肉吃。
陳安看了看張二蛋和陳三叔,就拉著他們倆說:“兩位叔,這第三杯酒你倆一起帶頭吧。”
流水席那是熱熱鬧鬧的,不斷有人過來和陳安喝酒。陳安是來者不拒,這酒的度數太低了,前世的陳安可是藝術生,那就是酒桌王子。
只是在這熱鬧中卻有一個人總是低著頭不說話,他是村裡原來唯一家裡有耕牛的張六。
原來的他在村子裡面可是風光了,誰家想借用耕牛,那可是要來找他好多次,還要看他的願意不呢,
現在陳安就直接讓張狗子去鎮子裡面買了兩頭牛。 張六因此都覺得自己的耕牛沒有以前看著那麽舒服了。他是最喜歡養牛的,張狗子他們新買來的兩頭牛,讓他看的眼熱。可他嘴笨,又不好去給陳安說然給他把這新買的牛一起養了。
酒席散了後, 陳安回到家裡,就算他再能喝,一村子的人勸酒,那還是不少的。
陳安正要關門休息,就看見門外站著個張六。
“老六,你怎站在外面,有啥事進來說話。”陳安衝著張六招手說道。
“嗯,村長,額,額不知道怎說。”張六扭扭捏捏的說。
“哎,你得是看上今天購買回來的兩頭牛咧?”
“你怎知道?”
“你是村子裡最會養牛滴,剛才吃飯的時候,就看見你心裡有事,額就知道你想啥咧。”
“哎呀,不怪你能當村長,這都能看出來。”張六眼睛放光的說道。
“是這,以後這兩頭牛就交給你咧,好好滴養,這妞是村裡裡面滴,不是你一家滴,但養好了,肯定要給你分些好處,怎樣?”陳安大度的說。
“你說的真滴?”張六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滴,還有十隻羊,一百隻小雞仔,都可以交給你去養,你一個人不夠,就在找幾個人幫著,給工錢,要是養滴好,還會除了工錢以外,把下滴雞蛋啥滴拿出來一些分給大家。”
其實陳安早就想好了,以後村子裡面要建立養殖場,這養殖場是他花錢辦的,當然就是他自家的了,但要拿出些好處留給村子,例如提留出一成的利益給村子裡面,此外誰要是在養殖場務工,那除了給工錢,還肯定要另外再給一成的好處。
現在剛開始有了兩頭牛,十隻羊和一百隻小雞仔,這都要人去打理。
村公所,村小隊,在加上養殖場,這基本的框架就算搭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