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琦跟著趙宇凡來到了長安城。孫琦是來任職的。他的新職務是大唐歌舞團團助。以後歌舞團就交給他協助陳安了。

孫琦去商縣的時候還是一介白衣，現在回來就是七品官了。但他看重的不是官職。

而是以後他可以通過歌舞團宣揚音樂教育。

趙宇凡來長安城是要給陳安訴苦的，他現在太累了。在商縣，襄樊，靈寶之間不斷的跑。

這三個地方的所有商業的事都要他去忙，他沒有一點休息的時候。

在在陳安的宅子裡面，三個人喝著酒。陳安聽著趙宇凡的訴苦和孫琦對歌舞團將來的規劃。

現在商縣等三地基本有了各自的產業。商縣至少積累的錢財都慢慢投入到襄樊和靈寶建立了不少作坊。

此外，商縣縣學和醫館培養的人都分批到長安城，靈寶，襄樊等地。這就使得商縣的儲備出現了點問題。

馬周在商縣忙的焦頭爛額。趙宇凡就更是一樣。誰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狀態。趙宇凡需要陳安多給點支持。

陳安是有所準備的，他已經想出了寫辦法。那就是商縣的重點就是利用自身錢財多，人才多的優勢。本地到不用發展的規模有多大，就像明代的徽商。

他們的產業遍天下，但他們老家並不一定是什麽重要的城鎮。

因此，商縣的商會就是要培養出懂得生意的人，然後派出去。醫館和縣學同樣。

這就需要馬周和趙宇凡不能什麽事都要自己承擔。按照陳安的規劃，等到商縣投入到襄樊等地的作坊都能回收錢財後，趙宇凡就要把這些錢財投入到洛陽，揚州等地去。

所以趙宇凡還要做好到別的郡縣去開鋪子的準備。

而孫琦所負責的事就要抓緊了。歌舞團必須盡快組建起來並且有成效。

陳安給孫琦提出了要弄出幾個節目，例如大合唱，集體舞。陳安要歌舞團能在各個郡縣去巡回演出。甚至到西域各國去演出。

三個人喝酒聊天正是愉快，小道士回來了。他這陣子都在耀州，那邊現在已經步入正軌。

耀州的煤礦場按照商縣的格局，但規格要更大。小道士認為耀州的煤礦場產出的煤礦足夠整個關中地區使用了。

這個消息讓趙宇凡很興奮，孫琦都跟著高興，但是小道士確很平靜。

趙宇凡認為小道士是故作深沉，因為小道士在商縣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不管是發現銅礦還是做出了香皂，小道士都看不出來有多高興。

可是陳安卻不這麽看，他覺得這次小道士的平靜不一樣。於是陳安讓趙宇凡和孫琦退了下去。

內堂只有陳安和小道士了，陳安對小道士說:“你有心事?”

“嗯，你倒是能看出來。”

“陳某還是了解你的，說吧，怎麽了?”

“蕭瑀的人要佔煤礦。但不是他自己出頭。”

“是誰?你還把這些人攆不走?”

“攆走他們很容易，但為什麽要攆走他們呢。留下來才好。”

“為何?”

“你以後該怎麽辦?現在你太風光了，不但有錢財，還甚得聖心，這又跟著太子讀書。那你以後呢?”

“小道士，你要說什麽?”

“聖上是聖君，但聖君不能把天下都給你啊?”

“你這是說什麽?陳某可沒有佔據整個天下啊。”

“可再這樣下去，整個天下的財富怕是都要控制在你手裡了。耀州的煤礦就能夠關中所有郡縣使用的了。你還有別的生意，長期下去呢?你要做最大的望族?你可是知道，陛下是不喜歡望族的。”

“小道士，你今天怎麽這麽好心，

還提醒陳某這些?”“那，以後就不提醒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小道士說了這句話就要走，陳安一把攔住了。陳安其實明白，小道士說的是對的。

他避免和李靖交際過好，不就是為了避嫌?魏征都提醒過他了。

不用魏征和小道士提醒，陳安都知道他現在有些風光了。但他有點不相信小道士會主動提醒他。

小道士可是李世民派在他身邊的人啊。

“小道士，你是覺得陳某有曹孟德的本事，還是會當王莽?”

“哼，就你這個樣子，讓你當王莽，你會當?不過是提醒你，以後你不想當王莽，可你身邊的人呢?他們可都不是出家人。”

“這好辦，改天就讓趙宇凡出家，還有張狗子。”

“你自己不出家，讓別人出家當道士?你可是好心機啊。”

“小道士，你放心吧，陳某自有計較，這天下太大了。陳安不是王莽，不是曹孟德。”

“可以同樣不是諸葛孔明。”

“你說對了，陳某就是陳某。對了，大唐歌舞團組建好，到時候讓他們給你奏樂跳舞。”

“你是不怕陛下把貧道關押了?還給貧道奏樂。不和你說了，蕭瑀派人去佔煤礦，你說怎麽辦。”

“這是就交給你了，些微的好處可以給一些。不能讓朝中大臣說陳某眼裡沒有人，啥都要自己給佔據了。但要是過分的話，你知道怎麽辦。”

“你這是要貧道一直就在耀州?”

“那倒不是，你可以找幾個人幫襯這，還有，你的化學道術是最好的。西張村，商縣都有人跟著你學了不少。你還是正經招募幾個弟子去，讓他們都跟著好好學。”

“貧道的弟子是要出家的。”

“那就招募些不用出家的啊。你不覺得這化學道術很有用?而且學起來沒有止境?”

“你這話說得對，香皂裡面有化學道術的學問，提煉無煙煤一樣的，在耀州，為了開采礦石，貧道讓人用了火藥，不過那些火藥爆炸後作用不大，貧道認為應該有更威猛的火藥，如果能做出來，那可是很厲害的。”

“小道士，你都想到這些了?”陳安又點詫異了。小道士的進步可是真夠可以的了。

再這樣下去，別說黑火藥的應用，就是黃火藥怕都能上小道士給做出來。

“這有什麽，這不是很正常啊?貧道就一直認為是可以的。”小道士同樣詫異的看著陳安說道。

在他看來，只要學了化學道術，就都應該想到這些。除了程處默那樣的化學白癡。

陳安受打擊了，這就是讓他再次感受到了學霸與學渣不不同。都是學習過的，就不可能在一個頻道上。

“哦，那你以為以後的火藥能有多厲害?”陳安問道。

“沒有想過但是炸開山石不會太難。”小道士肯定的說。

“何止啊，能把整個山都平了。你好好鑽研。說不定陛下要是知道了，會把你召回宮裡，專門做火藥。”

“不說這些了，貧道要去休息。弟子的事讓貧道想想，以後是要有幾個真的幫手了，要不就把玄虛子叫回來算了。”小道士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的走了。

小道士走了，留下了陳安一個人。他不孤獨，因為他身邊有小道士這樣的人。

——

張狗子從洛陽回到長安城了，洛陽那邊發售無煙煤鋪子股份很順暢。

二十萬貫收回到了銀司下面的票號。在加上長安城和別的郡縣的，總共一百萬貫。超出原來的預期。

楊續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銀司不能使用發售無煙煤鋪子股份收回的錢財。但銀司要監督，要做帳。

楊家發售出去酒樓鋪子股份的錢財一樣在銀司下面的票號裡面。

這個票號的名稱現在叫做大唐銀行。是陳安起的名字，上報李世民同意的。

楊家發售出去的股份收回了六萬貫，和無煙煤的發售比起來那就太少了。

楊續讓下面的人分別做帳，用的是太子李承乾上奏使用的阿拉伯數字。

楊續知道這個數字一樣是和陳安有關系的。陳安沒有對外說阿拉伯數字是他教給太子的，但誰能不知道陳安跟著太子陪讀啊。剛陪讀幾天就有了阿拉伯數字。這還需要在問細節?

楊續不關心阿拉伯數字的來源，他關心的是大唐銀行裡面有這麽多錢財。

這些錢不是銀行的，但都存在銀行。銀行還需要派人管理。還要有庫房保存。這都是開銷。戶部是不可能有這個開支的。

楊續曾經想過借出去收利息。大唐民間有拆借錢財的，都要給利息。

所以楊續想到了把銀行的錢借出去收利息，但錢財不是銀行的啊。只是存在銀行。他怎麽能把別人存在銀行的錢借出去收利息呢?

要是馬周還管理銀司，楊續相信陳安肯定會告馬周辦法。可現在他是銀司主官，陳安肯定不會主動告訴他的。

楊續曾經想上奏，讓陛下或者中書省決定怎麽辦。可他收到了楊恭仁過來說的信息，李世民是想讓銀司先拿出辦法。

看來陛下一樣在考慮了，但陛下和中書省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恐怕中書省的那些人都和他一樣想到了對外拆借，但都不願意提出來。

楊續煩躁的很。沒有錢會讓人煩躁，有錢了還讓人煩躁。他想去找蕭瑀問下，蕭瑀做過宰輔，一定有些主意。

但，楊續失望了。有人私下傳出消息說蕭瑀不太想見他。

傳話的人和他以及蕭瑀都熟悉，這個人說蕭瑀沒有什麽好辦法，如果楊續為這事拜訪的話，還是不要見面了，否則會很尷尬。

實在沒有了法子，楊續隻好去找楊恭仁。他雖然和楊恭仁分家了，但畢竟是兄弟。

楊恭仁的府宅，一間安靜的書房裡面。楊續見到了楊恭仁。

倆人先是沉默了下。楊續主動開口到:“大哥，你給兄弟穿過話，說陛下的意思是讓銀司先拿出辦法，可小弟實在沒有辦法了，小弟還找過蕭瑀大人，他都不見。說是他沒有法子。”

“你去找蕭瑀?你還真的找對人了，你是否知道蕭瑀還派人去佔煤礦的好處，結果陳安身邊的一個道士先把蕭瑀的人給打了，後來又給了蕭瑀的人一點很小的好處。”

“大哥，你怎麽知道的?”

“你啊，看著聰明。煤礦是大唐的，但陳安是管理。陳安把煤礦的開采，煉製，發售分三個階段。在煉製階段有些好處給了程咬金等人，這次給蕭瑀的很小，他還為此付出不小代價，他怎麽能告訴你?大哥之所以知道，是，是因為大哥在煉製無煙煤階段的作坊有點股份。你不要說出去啊。”

“大哥，原來楊家在陳安的生意裡面還有好處啊，你以前怎麽沒有告訴過小弟?”

楊恭仁臉一紅，這事他怎麽可能告訴楊續?他隻好咳了一聲，對楊續說:“你是家族子弟， 這個道理你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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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續恍然大悟，他剛才是失態了，楊家不會把所有力量都壓在一個人身上，同時還不會去完全得罪一個人。

“大哥這事小弟不問了。你剛才說蕭瑀派人去佔無煙煤的好處，結果他的人被陳安的人打了，而陳安打了他的人，他還能購買無煙煤的好處?”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陳安又沒有打他。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不要隨意相信蕭瑀，上次你為了陳安上折子，是不是在見過蕭瑀後?”

“是的，當時他還勸小弟不要落井下石，小弟真的以為蕭瑀是為小弟好。”

“那這次蕭瑀不見你，你以為是真的不願意和你有交道了?”

“應該是吧。要不然能為什麽?他不是在無煙煤作坊裡面有好處了，和陳安關系好了。”

“你在想想，他能會和陳安關系好?他應該只是想去佔著些好處，結果陳安只是打發他了一點。所以他現在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見你，怕陳安認為他拿了好處還背後不當好人。”

“有這麽麻煩?那小弟該怎麽辦啊。”

“你為何不自己去找陳安啊，銀司和大唐銀行都是陳安提出來，你去問他不就好了。”

“可，小弟與他不對付啊，小弟怎能去問，就是問了，他會告訴小弟?”

“他為何不告訴你，陳安不是你想象的人，他會告訴你的，你要是面子上怕難堪，你就去問張賢，就是張狗子。你看張狗子怎麽給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