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魂者需極強大和凝練的魂力,沒此支撐,種魂很難成功,就像一顆爛種子,種在土裡無法生長一樣。”
“我西元人借禁地詭力修煉,強化的主要是肉身,肉身強大後自會反饋神魂,所以,越強大的西元人才可能種魂成功,但不是百分百成功,畢竟我們只有先天,魂力比尋常修士強不了太多。”
看著滔滔陳述的卡瑪爾,江寒不由疑惑,“既如此,為何你們西元人此次來東華國,一個個如此老實?”
卡瑪爾不由面露掙扎之色,道,“其一,和種魂有關,雖說絕大部分先天魔修會種魂失敗,但也有成功者,大部分西元人會對,會對——”
江寒隱約猜到什麽,他怒視卡瑪爾,斥道,“說!”
卡瑪爾小心看著對方,面露懼色,小聲道,“會對你們東華國普通人不斷嘗試,萬一成功了,就——”
“若失敗了呢?”
冰冷的光在江寒目中流轉,他看著卡瑪爾,道。
“失敗一般不會傷人性命,被種魂者反會借失敗的無主魂種大大提升精神力,不過也有一定幾率,會,會因此變成白癡。”言及最後,卡瑪爾聲音已然細不可聞。
江寒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其二呢?”
“據傳言,聖魔之種在此地出現,若得此種成就聖魔之身,輕易便可碾壓……”卡瑪爾說不下去了,因他察覺江寒臉色難看至極,難道他說錯了什麽?他驚恐猜測著。
“還有麽?”
江寒黑著臉看向卡瑪爾,問。
卡瑪爾搖頭,道,“沒,沒了。”
“滾吧。”江寒冰冷道。
“是。”
卡瑪爾立刻如蒙大赦跑了,好似身後有荒古凶獸。
“這回真沒跑兒了,勞資真錯失了某天大機緣!”無端被卡瑪爾再補一刀,他就想不明白,當時那石頭也就雞蛋大小,也不怎佔地兒,怎麽就扔了呢,存著多好。
他現在真的說不出的後悔。
尤其眼下那破石頭的真面目一點點浮出水面,每次聽到相關信息,他都得難受一陣子。
他現在唯有盡力提升修為,也許某天,他還能將那石頭追回。
還有西元人種魂,雖然對凡人傷害概率極低,這點卡瑪爾說的倒是和他記憶裡的信息基本一致,但也不可大意。
待火皇陣紋結出,他必須把所有西元人會一遍,如此他方心安,當然,他說的是整個東華國。
“爆,爆。”
一口氣爆掉安德烈體內兩道金元禁,聽著隔壁傳來的瘮人慘叫,江寒這才開始安心結禁。
濃重如墨的夜色,漸被時間稀釋成白。
火靈禁結禁之苦楚若以‘痛入骨髓’形容,江寒定會強烈要求在其前綴上‘百倍’二字。
最後三道火靈禁他接連昏迷三次,才艱難成功。
火皇朱厭陣紋倒結的尚算輕松。
看著丹田火宮處沉浮的朱厭陣紋,由其投映於識海上方的怪異火鳥,正對魂陽噴吐紫金火焰,神魂透出絲絲溫熱。
江寒明顯感覺神魂已有巨大不同。
首先是魂陽亮度,與之前的暗淡比,明亮了何止十數倍。
其內照觀察時,竟有絲絲刺‘眼’的感受。
再者是識海面積,九道火靈禁時還只是擴充九丈的識海,結出朱厭陣紋時陡然又翻九倍,赫然比原來拓寬了八十一丈。
也就是說,他現在輕易可‘看’到周圍八千一百丈的一切景象,
雲州才多大,也就方圓三四十裡的樣子,豈不是說整個雲州都在他監視之下? 帶著某種新奇和興奮,江寒當即閉眼,展開意識朝四面八方延展,當即看到,隱藏於雲起大酒店周圍的神衛府軍士。
於幾處高樓頂端監視西元人動靜,姿態各異的道府弟子。
以及滾滾濁流翻騰間,將雲州截成一大一小東西兩個區域的瀾江。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清晰又不真實。
需知,他現在不過勉強後天圓滿。
化凡三大境,後天、先天、通靈,他不過才走三分之一,這《獄皇經》除了描述的各種本源太古聖獸不靠譜外,簡直無敵。
種種情緒於心念間翻滾,良久,江寒才情緒平複。
看了眼電話,早上七點。
開門見服務生守在門外,他便知安德烈應該沒事,去隔壁房間看了眼,這廝果然昏睡的很沉。
只是對方身上怪異的氣息愈發躁動明顯。
“那是什麽鬼東西?”
至近前,江寒探手於其頭部,躁動的氣息陡地安靜下來,這讓他愈發好奇,他隱隱感覺對方體內東西似懼怕他。
這讓他有些不安。
但他又不能立刻殺了對方。
“看來得盡快送這廝去禁地才行,萬一有什麽閃失,豈不是要勞資背鍋。”
如此想著,交代服務生幾句,他便離開酒店。
剛出酒店,他便接到看護牛猛之人電話,說牛猛醒了,當下他便展開身形朝禦瀾苑狂奔。
禦瀾苑。
趕到此處時,王永恆也在,看到江寒過來,其忙陪笑看著江寒,“江哥過來啦,那啥,牛哥你先養傷,回頭你能跑嘍我請你喝酒。”
簡單寒暄幾句,王永恆走了。
“老大。”
牛猛聲音透著虛弱,叫道。
“嗯。”
至床前,江寒仔細將其身體檢查了遍,恢復的不錯,“感覺怎樣,有沒覺著哪裡不舒服的。”
“沒有。”
想了下,牛猛認真回道。
“那就好,對了,洛詩詩這幾天一直有來看你,知道不,你小子現在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江寒打趣道。
“嘿嘿。”牛猛憨笑。
聊了會兒,聽到五班眾人都後八之上了,牛猛不禁急了,“老大,我,我啥時候能好啊,我想出去。”
“別急,最多再三天你就能出去。”江寒估摸著說了句,又交代道,“安心養著吧,我先走了,接下來幾天我可能很忙,你的事我會和老陳說,三天后,你出去找老陳就行。”
“好吧。”牛猛不情願的應了句。
叮囑牛猛幾句,又和照顧牛猛的金家人交代了幾句,江寒便離開禦瀾苑。
忙碌的時間過的很快,三天晃眼而過。
卡瑪爾的話雖不無道理,江寒卻不敢大意,此行在雲州的西元人先三的有四人,先二和準先二的十一人,其余皆為先一。
這三天他把先三和先二都給擼了一遍, 先一的又擼了三十多號,不僅極大程度的解決了種魂危機,還收獲了二十多件各種靈材,可謂一舉兩得。
期間發生的一件事,讓他欣喜不已。
他不小心被一先二西元人拳罡擊中,肉身竟隱隱傳出金鐵交鳴音,雖受了些輕傷,卻絲毫無礙。
金皇鍛體終於有所成效。
晚十點,天龍大酒店,房間裡,江寒正和陳榮耀打通著電話。
“切磋時別怕受傷,傷藥不夠和我說。”
“放心,我們有分寸。”
“那三人武技傳沒?”
“傳了,女生由林芊妤傳授,男生由我和孟都山傳的,大家都挺高興,最多再三天,咱五班就全員後九了。”
聽筒裡,陳榮耀的聲音透著興奮道。
江寒微微一笑,一手抓著電話,一手百無聊賴的操控著陽台的綠植,道,“嗯,告訴大家,別急著進先天。”
“是,這我知道。”陳榮耀應道。
“對付西元人盡量避著點,現在還不是和他們硬剛的時候,我知道你們都憋著勁兒,放心,這一天不會太遠。”江寒意味深長笑笑,說道。
“放心,我們又不傻。”陳榮耀道。
“好了,你們忙,有事再和我聯系。”在陳榮耀應聲中,江寒目光幽幽的掛斷電話。
此時的他長發及腰。
正是木皇碧羅陣紋神性‘生息’的緣故。
掛斷電話,正想什麽出神,鈴聲再次響起,見是薑懷古,江寒心中不由一動,上面終於回復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