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百般拒絕,四班眾人死活不松口,好似他江寒不出戰,他們就要虧到姥姥家似的。
有那麽瞬間,江寒想自爆修為。
但想想,他若說他後九——
好吧,角色互換下,他也會覺得自己腦子不正常,又特麽吹逼逗傻子玩呢。
既如此,還有啥好說的。
這邊包括江寒五人,那邊包括李澤星的五人,齊刷刷朝演武台上走去。
一上演武台,五班三個女生就默契地聚到一塊兒,掏出瓜子一邊吃一邊等看戲。
還是牛猛實在,走到江寒身前,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憨厚道,“老大,有我牛猛在,他們休想欺負你。”
“滾開!”
江寒正生悶氣,這傻粗還來跟他上眼藥,其抬腿便是一腳,踹的牛猛一個趔趄,險些趴地上。
“你這人,你這人怎不識好歹呢。”
牛猛起來,一邊揉踹疼的大腿,一邊又跑到江寒身前,把江寒鬱悶的啊,這廝還真是——
“讓開吧,我能應付。”江寒懇聲道。
“不,堅決不讓,只要我牛猛不倒下,他們休想傷害你。”牛猛氣勢洶洶盯著對面上來的五人。
在他看來,對面絕壁沒安好心,明知道江寒沒修為,還讓其上演武台,簡直是垃圾中的垃圾,豬狗不如。
後邊杜靈溪等人見狀,隻得三人上來一起將牛猛拽走,邊走邊勸說,江寒多麽多麽厲害,自己能應付之類。
氣的牛猛大叫,“你們胡說,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家夥,江寒那麽幫你們,你們居然看他受欺負,你們還是人……”
任牛猛怎麽掙扎,都逃不出三女的力氣。
其資質愚鈍,又沒合適的功法,所以自然不是三女對手,只能在後邊嗷嗷亂叫。
江寒心中一片默然。
某個想法不由堅定許多,“希望,不會出問題!”
台下眾人看著台上的陣勢,不由懵逼了,五班怎就一個牛皮王出手,其他四個是鬧哪樣?就看戲?
不光他們懵,對面四班眾人也懵啊。
李澤星試探著問,“你們這是?”
“我一個應付你們足矣!”江寒很是羞愧略無地自容道。
“哈哈哈哈。”
“牛皮王這是裝逼癮又犯了麽,這大言不慚的,嘖嘖!”
“這孩子沒救了,感覺他比牛猛還不帶腦子。”
“可不就是。”
李澤星還想詢問什麽,江寒卻懶得磨嘰,道,“之前所說對賭之事,你們若應下,就去敲響通天鑼,畢竟你們是應戰方。”
“好。”
李澤星目露凶殘,朝只有後一的孫玉恆示意,接到指示的孫玉恆立刻跑到位於演武台一腳的通天鑼處,隨著‘duangduangduang’一通震響,約戰之事算徹底定下。
通天鑼,取‘其聲通天’之意。
演武台上一旦敲響此鑼,約戰雙方最終敗的一方,必須遵守承諾,付出其應付之事物,一旦違逆,相當於以道心起誓的‘如違此誓,天誅地滅’或‘如違此誓,道心泯滅’之類。
傳說,曾有違誓者真的自此之後修行再無寸進。
見狀,江寒松了口氣,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道,“既如此,你們動手吧,我一隻手就好,只要我多出一隻手或一隻腳,就算我江寒先違誓。”
此言一出,台下再次轟聲一片。
“就沒見過這麽作死的,這牛皮王,
唉!” “不看了不看了,沒勁,我已經猜到結果。”
“又是牛皮王花樣作死的一天,論作死,我誰都不服就服人牛皮王。”
“你們說牛皮王能堅持幾分鍾?”
“我猜半分鍾。”
“我賭十秒。”
“五秒。”
各種議論猜測紛起,當然,五班除外,五班整體淡定的很,似毫不關心一般,沒見台上三女一邊壓製牛猛,一邊相談甚歡。
也不知說到什麽好笑的事,三女笑的花枝亂顫。
莫非五班有什麽陰謀?
李澤星如是想著,心裡愈發謹慎,“小心邊上的四人,動手。”
命令一出,五人齊齊朝江寒殺去。
“我來控制他。”
說著,李澤星就朝江寒垂放的一隻手抓去,因江寒剛說其隻用一隻手,所以其左手負於身後。
台下眾人一看這陣勢,都懵了。
這李澤星還真是,徹底不想讓江寒動手了唄?
五班眾人也有一點點擔憂,這大魔王的手要真被捉住了,他會如何應對呢?
他會如何應對呢?
台下一片安靜,一個個緊盯台上動靜,生恐錯過什麽精彩瞬間。
江寒會如何應對呢?
簡單啊。
當李澤星捉住江寒僅能用的右手後,他是興奮的,激動的,甚至帶點邀功的味道,看向其他四人。
似說,他手已被我拿住,你們快可勁兒招呼。
跟著,他就感覺不對勁兒了,“我怎飛起來了呢?”剛近前的四人也懵了,“這他媽,好凶殘!”
是的,江寒的確被李澤星捉住僅有的一隻手,但其同樣抓住了對方的手,跟著就是眼前這凶殘的一幕。
被掄圓的李澤星似帶著呼呼風聲,當頭就朝已至江寒近處的四人砸去,黃振龍和盧鵬先遭殃,沒辦法,後二肯定比後一跑的快唄,跟著就是刹車失靈的孫玉恆和朱陽。
隨著李澤星殺豬似的嚎叫,其他四人臉上身上,無不被李澤星的大腳丫子招呼了個全面。
嘎——
底下各種猜測,各種等看江寒作死名場面的人們,像突然被人攢住了脖子,一個個眼珠子瞪賊大,不可思議看著台上的大風車,不,李澤星。
“嗷,手,手,我的手。”
“嗷,我的腿,腿要斷啦!”
“嗷,我的屁股,屁股。”
剛躲到一邊的黃振龍還沒喘口氣,直接被江寒一個鬼魅近身,跟著便看到一個屁股急速朝他抽來,甚至沒來得及躲,他直接就被抽飛出了演武台。
接著在台下眾人不可思議震驚的眼神中,江寒開始了他的複製粘貼大秀。
其余三人面對江寒近乎鬼魅的身形,根本無法破解,這邊腳跟兒沒站穩呢,江寒緊跟就到了身後,掄著李澤星這把體驗感極差的武器,那真是一抽一個準。
盧鵬以拳抵擋,抽飛。
朱陽轉身飛跑,抽飛。
孫玉恆飛身欲踹,抽飛。
“江寒什麽實力,你看出來沒?”孟都山小聲和一旁陳榮耀問,陳榮耀冷冷瞥了其一眼,“看出來了。”
孟都山一臉興奮,“說說啊,什麽修為?”
陳榮耀認真而篤定,“比後二強。”
“這,就這?”孟都山的好奇心一下破滅。
“不然呢?”
陳榮耀沒好氣反問,特麽那貨抓著李澤星,這邊抽一下,那邊抽兩下,撒泡尿的功夫都不到,就搞定了四班的五個,沒見鐵面陳都一臉懵逼,你還跑來問我。
我特麽還鬱悶呢,我問誰去。
不提陳榮耀的鬱悶,及孟都山的好奇,江寒乾淨利落的清場動作,抓著李澤星的他,不僅將四班眾人抽飛抽懵逼,好似也抽在底下某些人的臉上一般,沒見一個個臉色紅的。
說好的作死名場面呢?
說好的江寒風格呢?
說好的半分鍾呢?
有站的離五班近,剛還議論紛紛說等看好戲的,此刻臉上火辣辣一片,尤其面對五班眾人投來的打趣目光,恨不得立馬化身老鼠刨個洞特麽鑽進去。
狗日的江寒,你不是說你沒修為麽?
咦?不對。
四班人陡地想起之前江寒死活不肯出戰那茬兒,還說什麽不願倚強凌弱,偏偏他們死乞白賴的求人家出戰,結果好嘛,都不用三女和牛猛動手,自個兒班的選手就被虐飛了。
想到此,四班眾人目光無不落向李澤星。
班長,這就是你要的‘公平一戰’?
搞定其他四人後,李澤星也失去其工具人的作用,直接被江寒當垃圾似隨手丟到台下。
此時李澤星自己還暈乎著呢,他不僅渾身都疼,心裡還賊特麽憋屈。
原本覺著江寒沒啥修為,也就上台湊個數,這讓他覺著四班還有一線贏的希望,尼瑪,誰曾想這貨一上台,羊皮一脫,特麽直接化身暴龍抓著他一通猛甩。
好不容易回了神兒,迎著四班眾人看來的目光,李澤星直接回瞪過去,媽的看我幹啥,不是你們一個個嗷嗷求著人家上的?
想到什麽,李澤星目光一轉,惡狠狠瞪向人群裡的張存,好你個張存,坑我是吧,行,咱走著瞧。
“話說,你們四班是不是忘了件事兒?”
演武台上,江寒好整以暇的仰頭看天,言語淡淡,“咱之前的賭注,該清算了。”
見四班的裝迷糊,江寒隻好挑明。
那邊壓製牛猛的三女,本還沉浸在剛江寒造成的魔幻場景裡,此時聞言,立刻如打雞血,“四班的,願賭服輸,叫爸爸。”
“叫爸爸,速度。”
“特麽你是哪頭的,怎還幫五班說話。”
“還哪頭,哪頭強勞資就是哪頭的,切!”
“四班的,快叫爸爸。”
孟東華此時那個恨呐,但仔細一想他又不知道該恨啥,恨江寒突然這麽厲害?恨李澤星答應五班挑戰?
陡地,孟東華想起剛有人嘀咕,說這事兒是張存和林靜雨挑起來的,我就說嘛,人江寒原本一廢物,哪敢招惹他們四班,原來是你倆小混蛋給我臉上抹黑。
“張存,林靜雨,你倆給我滾過來。”
孟東華目光不善掃了二人一眼,冷冰冰道。
二人齊齊一哆嗦,對視了一眼,老老實實從讓開的人群間朝前走去。
“去吧,既然答應人家賭注,就要勇於承擔,一個稱呼而已,總好過從此止步後天。”
孟東華負手而立,看著低頭朝其走來的張存和林靜雨,卻是對李澤星幾人道。
“是。”
“是。”
“……”
李澤星幾人無奈之極,隻得領命齊齊看著江寒等四班五人,雖目露怨憤,只能老老實實喊道:
“爸爸。”
“爸爸。”
“爸爸。”
“爸爸。”
“爸爸。”
喊是喊了,幾人發出的動靜卻是聲若蚊呐,好在場中除地字級和人字級的部分學員外,都是武者,都聽的真切。
頓時,場中哄笑聲此起彼伏,各種嘲笑險些將一個個羞愧低著頭的四班眾人淹沒。
“今日起,廢材班之名由四班受之。”
江寒此話尚未落地,五班已然徹底沸騰,叫好歡呼聲幾乎可與剛演武場所有人嘲諷四班喊‘爸爸’媲美。
“我們五班終於有資格參加升龍大考了,哈哈哈哈。”
“雖然我們實力不足以進道府,至少我們可以參加大考,也不用頂著廢物之名離開學院。”
“媽的,你特麽哭啥。”
“我高興啊,嗚嗚嗚嗚,我再也不是廢物了。”
“老陳,恭喜你,現在你是五班班長,可是直接有一顆星的成績。”
“就是,老陳,今天你得請客。”
“……”
看著眾人,陳榮耀搖搖頭,面露苦澀,道,“想啥呢,你們以為這班長我還有資格當麽?”
陡地,眾人一下愣住。
是啊,今天這所有一切,可是牛皮王,不對,是大魔王江寒不計前嫌指導他們得來的,結合之前班長陳榮耀被其胖揍,顯然其修為比陳榮耀高才是。
“江班長。”
“謝謝你,江班長。”
“謝謝你,江寒。”
有女生紅著眼眶大聲叫著。
看著緩緩步下演武台,朝五班走來的江寒等人,反應過來的眾人立刻圍了上去,熱情的一塌糊塗。
人群外,陳榮耀長籲口氣,神色落寞。
分開人群,江寒走到陳榮耀身旁,拍拍其肩膀,“之前你幫我的,我沒有忘,你們所有人幫過我江寒的,我也不會忘。”
看著一雙雙熱切看向他的眼神,江寒少有的帶著真誠,笑道,“三年時間,我知道你們對我江寒的情義。”
“除了老胡,我江寒最感謝的就是你們。”
“老胡說過,身為一名武者,除了要奮勇無畏,不懼艱難的應對修行路上的阻礙,還要懂感恩,要懂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如此這漫漫修行路上才有一絲人味兒。”
“所以,今天只是一個開始。”
“今天起,所有五班眾人,我會盡全力幫你們考入心儀道府。”
“通過這十日努力,你們已看到,四班不過如此。同樣,只要你們繼續努力,你們就會發現——”
江寒神情正色,右手高揚陡然指向一班方向,喝道,“一班不過如此,青字二院不過如此,黑龍學院亦不過如此。”
其每念一個學院,便指向其所屬方位。
最後,其手指天,神情昂然,“這蒼天,我們說它是天,它才是天,我們說它不是天,它就狗屎不如——”
“……”
隨著江寒話語落下,五班眾人嗷嗷狼嚎的跟灌幾大桶雞血似,一個個大聲叫嚷歡呼。
“我們說它不是天,它就狗屎不如……”
此話雖粗俗,陳錦龍卻反覆輕誦,隱隱間體內有股壓抑已久的火焰莫名升騰。
整個四班包括孟東華在內,先是被江寒教訓的失了臉面,又因此背上廢物班之名,本來他們對江寒還有怨憤,但聽了其如此一番話,一個個已默然不語。
甚至有人因念頭豁然通達,竟隱有突破跡象。
同樣被提到名字的一班,及未被提到名字的其他幾班亦是如此,或是班長,或是強體課學師,口中無不喃喃江寒那句,“我們說它不是天,它就狗屎不如……”
“此子不愧被那人看重,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雄姿,當真不凡。”
幾日來,王霸一直暗中監視江寒的一舉一動,無論其去城外修煉那古怪異常的水系功法,還是每日例行調教五班眾人,他一直如影隨形。
此時他看向江寒的目光,‘驚豔’已遠不足以心中真切感受。
既如此,也是該他顯露身形的時候了。
“班長之位還是你的,對這虛名我可沒興趣,接下來還有一個月時間,我希望萬一我不在的時候,你能繼續監督指導大家修行,再說,你覺得我需要這一顆星?”
江寒微笑以視,看著陳榮耀,言語間滿是忠懇。
“好吧。”
想了想,陳榮耀不再推脫,畢竟他確實需要,多這一顆星,即便最後進不了道府,也可以有其他相對更好的選擇,至於江寒所‘每個人都進入心儀道府’,他並未當真。
“你現在究竟什麽修為?”
最後,陳榮耀目光灼灼盯著江寒,咬牙切齒問。
江寒笑笑,湊到其耳旁嘀咕了句。
“落藏晦淵底,起將風雲動!小小年紀,一朝得勢也不忘昔日同伴,還肯耐心教誨激勵,不錯不錯。”
“我東華兒郎若都如你,何懼異族禍心,何愁魔患不除。”
王霸一步近前,攔在將走的江寒身前,目露讚賞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