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那一身的山海歸雲袍,老胡和鐵面陳不由齊齊一愣,“這位道友莫不是——”
“我找江寒。”
拎著個黑袋子的修無業,咧嘴一笑,道。
“啊?好,好,他在樓上忙,您上去找他就是。”老胡一臉局促,忙應付道。
“好。”
修無業應聲進入一樓,跟著上了樓。
五班眾人傷勢經過處理,此時一個個正有一搭沒一搭聊今天和西元人那場打鬥。
見修無業提著一個黑袋子進來,又上了樓。
一個個頓時八卦起來。
“我了個去,那位大佬不會真把那倆貨給宰了吧?”瞄著修無業上樓的背影,孟都山小聲道。
一旁的老胡聽聞這話,不由眉頭一蹙,看著孟都山,“什麽倆貨宰了?你們說什麽呢?”
當下,孟都山就將大概一個小時前發生的一切全部講了。
聽完後老胡整個人都是懵的。
“咕嘟。”
鐵面陳咽了口吐沫,看著老胡不可思議道,“這,這不會是真的吧?我怎聽著這麽玄乎兒呢。”
老胡幽幽一歎,看著鐵面陳,“這人都上去了,還能有假?!”
二樓。
江寒房間。
應聲推門而入的修無業,一臉熾熱的看著江寒,“江師弟,之前你說的話還算數吧。”
看著修無業邀功似打開其帶著的黑布袋,江寒點頭,“算數。”
“你這麽做,不怕上面的怪罪?”
想了想,江寒看著修無業問。
修無業眼神熾熱,一臉決絕道,“只要江師弟能進山海道府,讓我修無業做什麽都可以。”
直視對方熾熱的眼神,江寒淡淡道,“你做了一個最英明的抉擇。”
“嘿嘿。”
修無業聞言,倒有些扭捏起來。
“那啥,這倆人頭有一個是囚龍道府殺的,所以——”
不等其話講完,江寒便直接打斷,“我隻認山海道府,至於其他,到時候你們看著辦。”
“好吧。”
修無業不疑有他,應道,“此為山海令,今日起,你便是我山海道府弟子,令牌提前交予你也沒什麽。”
接過令牌,江寒大致看了下,“令牌可否轉贈他人?”
“嗯?”
修無業一下呆住,“不是,江師弟,你不會想反悔吧?”
“我既應下的事,豈會反悔。”
江寒目露思索稍頓了下,又接道,“我只是想再帶一個妖孽進山海道府。”
修無業陡然呼吸急促,瞪大了眼看著江寒。
他顯然不太相信,再說,世間哪來那麽多的妖孽,“你不是逗我玩吧?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對此,江寒自然篤定無疑。
見江寒不似玩笑,修無業咬牙切齒道,“既如此,我允許你將令牌轉贈那人,但你必須以道心起誓進我山海道府。”
江寒立刻以道心起誓。
這下修無業放心了。
二人隨意聊了幾句關於監察的事,修無業這才離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色陰沉的嚇人,似又要下雨。
上午,白武學院演武場聚滿了人,有青字二院的,也有黑龍學院的,一個個望眼欲穿的看向入口處。
直到天字三班來人,說五班今天全體不在學院。
一眾其他學院的這才失落而回。
正於此時,外事局今天也熱鬧的很。
太華殿整體分兩部分,神衛府和泰安府,神衛府統管境內安全事物,如巡衛局便是其下屬部門之一。
泰安府則要龐大駁雜許多,小到工、商、水、路等民生相關,大到財政、建設、升龍等,皆歸其統管,而作為涉外部門的外事局,自然也歸其管理。
每年升龍大考這前一個多月,都是外事局最忙碌時。
因西元人到來,諸如西元人身份信息核實登記,身份銘牌的製作發放,入住地點的登記變更等,都是外事局負責。
與卡列特、艾格相熟的朋友,早上發現兩人齊齊死去,還被人把腦袋給摘了,這一下就引爆了西元人圈子。
於是一大早外事局剛上班不久,這幫討公道的人便來了。
了解事情原委,外事局的人也是頭大的一逼。
無奈只能向上面求助。
事情逐層上遞,很快太華殿主葉龍淵便知道,一邊命令巡衛局加大“搜捕凶手”力度,一邊他又找上龍山府。
奈何府主水崇圖因鄆州禁地緣故,常年在距禁地最近的並州一帶活動,無暇府中瑣事,也或許葉龍淵察覺事情可能和這些道府監察有關,所以事情告知王霸後,其便沒事兒人似離開。
雖說死的不是安德烈那混蛋。
即便如此,葉龍淵心裡也是解氣的。
“神衛府不知情此事,想來是那些人所為,可惜,若死的是安德烈就好了。”不過想到對方身份,他又搖頭,回頭看了眼龍山府,葉龍淵轉身便哼著小調離去。
龍山堂大廳。
炎衝紅著眼,憤怒的目光掃過眾人,“誰他媽能告訴我怎麽回事?就為了特麽一個江寒,你們跑去殺西元人?他媽的,你們都是豬麽,豬都沒你們這麽蠢。”
看著裝啞巴的眾人,炎衝氣就不打一處來。
“是誰做的此事,你們自己心裡清楚,準備好承接西元人的怒火吧,最好和你們身後道府知會一聲,別到時候扛不下來,又來找勞資給你們擦屁股。”
“這事兒和勞資沒關系,你們愛找誰找誰。”
說完,炎衝便憤然離去。
修無業小意和曲化山對視了眼,道,“兩個小嘍囉而已,應該不會有事吧?”
曲化山不動聲色的點了下頭,也不知是何意。
祝青魚看著二人,無語搖頭。
這事兒應該和天樞道府無關,涅凰道府她又是領事,另外兩人顯然不會未經她允許擅作主張。
如此答案就顯而易見。
必是剩下兩家道府其中之一。
她也不禁想問,為一個江寒,真的值麽?
值麽?
修無業咬牙切齒的出去打電話了,不管值不值,事情做都做了,還是想想怎麽善後為妙。
想了想,曲化山也出去了。
如今的炎衝可算徹底被按在了火上。
還是被自己的隊友坑了。
前腳辛烈那事兒還沒過去,又有西元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殺,且還是被其警告過後發生的事。
辛辛苦苦跑來就為賺點道府積分。
然後,一個辛烈外加兩個西元人,一套組合拳下來算徹底把他打回解放前。
且想瞞都瞞不住。
關鍵他現在又不敢將江寒惹的事兒上報道府。
一旦道府知道,天策看上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其他道府截胡了,這後果——
兩名西元人的死,徹底引爆西元人的怒火。
或者說,西元人終於有了向東華國發難的借口。
借著二人之死,西元國高層向東華國傳話,第一,將凶手交出來由西元國處置,第二,向西元國開放禁地之一。
如此獅子大開口,東華國自然不肯答應。
雙方僵持過程中,西元人立刻借機派高層過來,美其名曰要和東華國高層就此事談判。
高層名薩圖,修羅之主麾下第一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