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檢查了牛猛身體,發現其受傷極重,這讓剛發泄過怒火的江寒,心中再次湧起無邊恨意。
“老,老大,我,我沒慫。”
睜開一絲被鮮血糊住的眼皮,牛猛氣若遊絲道了句,便徹底陷入昏迷。
眼淚不爭氣的流下,江寒恨恨瞪著眼前這憨子,怒罵,“你個蠢貨,大傻子,誰特麽讓你逞強的。”
“陳榮耀,你就是特麽這麽當班長的?”
“你是豬麽?”
陳榮耀苦笑,卻無法爭辯什麽。
受傷的眾人中,不知是誰,小聲替陳榮耀辯解了句,“不是你常跟著老胡說,我們是東華人,要相互扶持,陳班長又沒錯。”
江寒咬牙切齒瞪著開口那人,某個叫張奇的杠精混蛋。
放下牛猛,江寒起身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朝陳榮耀走去,“給我個解釋。”
“我來說吧。”
杜靈溪勉強撐起身體,開始講述事情經過。
江寒邊聽著,邊幫陳榮耀、杜靈溪、周妃雪等人檢查身體,其他道府眾人,包括王霸也紛紛拿出傷藥,為王永恆等眾人檢查,上藥。
看著這些陌生至極,袍服圖案好像在傳聞中聽過的道府弟子,所有人無不震驚莫名,“這,這好像是囚龍道府的衣服誒!
“大哥,你是山海道府的麽?”
“……”
見眾人紛紛點頭,五班眾人一個個心頭驚駭莫名,這,這江老大什麽時候和道府弟子拉上關系了。
王永恆像個透明人,目光落向牛猛時,複雜、糾結、難過等情緒反覆轉換。
似想說什麽話,又似為心裡某個決定舉棋不定。
很快,江寒便搞清牛猛受傷的來龍去脈。
為其他人檢查後,眾人傷勢普遍不輕,道府的藥他看了,藥效只能說一般,他隻得叫金寶銀按他要求抓藥。
雖說大晚上的,相信對金家來說不是問題。
道府眾人正忙碌時,他一言不發的朝卡列特,及車上的艾格走去,在艾格驚恐的眼神中,單手結禁,一連在不敢動彈的艾格和昏迷過去的卡列特身上各拍了數十下。
“這片土地如此美好,偏偏你們逼得勞資天天想殺人,既如此,永遠別回去了。”
轉身往回走時,江寒突然頓住,扭頭漠然的對艾格說。
“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麽?”
“你不能殺我,除非你想挑起兩國戰爭,該死的東華人。”
“……”
不理在渾身摸索檢查的艾格,江寒幽然望天,喃喃自語,“我不能殺你麽?或許吧,可幹嘛要殺你?生不如死不好麽?”
默然行至陳榮耀身旁,他知道,此事不能全怪他。
但牛猛受傷,總歸和他脫不開乾系。
“這次的事就算了,我不想再有下次。”沉寂如雪的目光,帶著淡淡寒意,江寒看著陳榮耀道,“等下會有人送你們去我住的地方,我帶牛猛先走一步。”
說完,在陳榮耀、周妃雪、杜靈溪等人目光中,江寒身形一閃便到牛猛身前,將其抱起。
想到什麽,他頭也不回冰冷對道府眾人道,“哪家將這西元二人頭顱送我做禮物,我便進哪家道府。”
說罷,帶起一道殘影便轉眼無蹤。
江寒的話,道府眾人可聽了個一清二楚。
眾人不由相互對視。
顯然,這讓道府眾人難以抉擇,這可是西元人,還是兩個,眾人不由目光閃爍,
糾結著如何應對此事。 看著眾人神色不一,在為此事糾結。
炎衝咬牙切齒環顧眾人,道,“誰敢私自對付這二人,就是跟我炎衝過不去,總之,升龍大考前,我不許再出任何差池。”
“是,我等必謹記炎師兄的話。”
“我們怎麽敢殺這二人,那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正是,不殺這二人,我還不信他江寒永遠不進道府。”
“正是此理。”
見眾人紛紛表態,炎衝不由松了口氣。
場中五班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這些道府弟子看著強大,沒想到也不敢殺西元人,這讓眾人心裡有些頗不是味道。
一群慫貨,還不如江老大呢!
想到這幾日每天去教訓安德烈那廝,有人不禁在心裡進行比較。
身為江寒的扈從,金家,或者說金寶銀絕對是一處理事情的好手,其一邊吩咐家族裡派人去接收陳榮耀等傷者。
這邊他又通過關系,買了大量江寒需要的藥材連夜送到禦瀾苑,幾乎陳榮耀等人剛前腳到,藥材後腳就送來。
又過了差不多十分鍾,老胡、鐵面陳也到了。
這自是江寒打電話叫來的。
傷者太多,他又要全力照顧牛猛,熬藥的事只能交給二人打理。
“怎麽回事這是?”
五班眾人晚上去青陽公園修煉他是知道的,可怎麽以往還好好的,突然就全部重傷了呢。
老胡臉色陰沉的嚇人。
這要有個什麽閃失,豈不是要集體錯過升龍大考,五班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豈不是又要拱手讓人。
“怎麽都傷這麽重?”鐵面陳也跟著急了,這邊看看陳榮耀,那邊又檢查下孟都山,整個人都慌神兒了。
江寒自然知道二人為何這幅表情。
其不由苦笑道,“我說兩位,咱能先幫忙熬藥不,一點小傷而已,值得這麽大驚小怪的?”
“放屁,都傷這麽重了, 還跟我說是小傷。”
“他們要是集體錯過升龍大考,你覺得你能承擔這責任?”
看著這一唱一和的二人,江寒也是無語,不過見二人開始找器具熬藥,倒沒再說什麽,“他們傷勢基本雷同,一些傷勢重些的,我在單子都寫著,你們熬藥看著點。”
“我們又不是瞎子。”
“照顧你的牛猛去吧。”
“……”
“學師,我們——”陳榮耀剛想掙扎起身,就被匆忙而至的老胡一把按下去了,“屁什麽話呢,給我老實躺著。”
“狗日的江寒,之前是自己作死,現在特麽帶著你們一窩集體作死,你說你陳榮耀,怎麽也跟著不長腦子了呢,這次要出個什麽事,看我怎麽收拾那個混蛋。”
“老胡,不是我打擊你。”一旁的孟都山雖神情頹喪,卻話語幽幽的補刀,“兩個你都不夠江老大捶的。”
“噗呲。”
“咯咯咯咯。”
“哈哈哈哈。”
孟都山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笑聲一片,有人不小心扯到傷口,卻還是齜牙咧嘴的笑。
老胡死死瞪著孟都山,一張老臉漲的通紅。
偏偏找不到合適的詞兒反擊,這把老胡給憋屈的。
看著他這模樣,眾人愈發歡樂了。
樓上,聽著眾人說笑,江寒不由松口氣,只要眾人沒被打擊到,一切都好說。
老胡和鐵面陳二人正忙碌,金家又派了人幫忙。
二人頓時又輕松不少。
凌晨兩點時,禦瀾苑來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