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不單只有獵魔人看見,還有一些局外人,比如悠閑坐在船頂,穿著紅色禮服和喝著“紅茶”的紅亞小姐輕語道:“好熟悉的味道,哪個老家夥被獵魔人宰了?”
不等下面那羅察覺,身體化做蝙蝠散去,與此同時霧氣逐漸散去,清晨的一抹陽光落下,天空重新綻放出光芒,除了海洋上的殘肢。
控制室,昏迷的獵魔人們東倒西歪,造成這一切的徐信子遠遠凝視著窗外的事情,有所感應,“比淨化還強的攻擊,中級與高級相差怎麽會這麽大?”
隨後他松開兩人的繩子,沒有多說什麽,準備帶他們回到房間,躲開可能會有的搜查.
快出去的時候,還看見阿提絲還停留這裡,疑惑道:“大海還沒跟你說美人魚族的到來?”
事情已經結束,理應美人魚會派來人迎接這“新生”的家夥,可現實往往相反,阿提絲點點頭,也是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沮喪道:“大海還沒有說,估計還得等一會。”
“嗯,那你先到我這邊躲一會吧。”徐信子隨口道。
甲板,那羅看見後方遠處的幾艘小漁船,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避免產生什麽誤會。
快速朝控制室的人說道:“轉動方向,先遮住死亡章魚的屍體,再讓船員去驅逐他們。”
“聽見沒?轉動海洋號方向。”她等了幾秒,眉頭一皺,察覺到不對,向那邊跑去。
另一處貝爾背著卡娜回到了船上,發現空無一人,抱怨道:“竟然不過來迎接我們,一群年輕人真的是不懂體諒一下老年人。”
要是他們聽到,內心肯定吐槽:“可你長相二十多出頭,一點也不像老年人。”
漁船上,阿尼絲抓緊丈夫的手,表情焦慮,道:“她會在這裡?會在這裡?還是會在海底?”
“我們會找到她的,如同當年我找到你一樣。”希資輕拍妻子的後背,讓她放松下來,穩定情緒。
可茫茫大海,又如何能輕易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他看著大海,難免想到曾經的那一天,逃了幾十年,終究逃不掉這裡,命運弄人啊!
內心則決定了一件事,來到深饒海域居住,直到找到自己的女兒,阿提絲。
突然一聲巨響驚醒了他,只見遠處一艘大船調轉船頭,向旁停立海面,恰巧堵住漁船前行的方向,等兩方到了一定距離。
海洋號放下幾艘小船,讓其去到漁船這邊。
過了一會,獵魔人以海洋部門的身份,加上禁捕令的理由,驅逐了他們,並不理會喋喋不休的眾人,哪怕是找人的言辭。
次日清晨,海洋號重新啟航,客人們也重新走動,除了中間一段小小的搜查插曲,而事情的本人正大搖大擺走在甲板上。
他走到鐵欄杆旁,看著海水被船劃開,如同破冰一般,心思卻在另一處,道:“大海還沒告訴你?”
跟來的阿提絲點點頭,隨著他目光望去,道:“沒有,它沒有告訴我。”
“或許不是現在,要過一段時間。”
徐信子意有所指,還沒等她明白,繼續道:“我認為你父母會一直找到自己的女兒,不打算寫封信,告知一切?哪怕寫著出去散散心,過幾天回來。”
“我會的,去到霧都,我會寫一封信回家。”阿提絲沉默了一會,心情複雜,遲遲說道。
另一處,劉真看著手中的草藥書本,有些心不在焉,最後內心掙扎幾秒,道:“高級獵魔人和中級獵魔人差距這麽大?所擁有的能力完全不同。
” “嗯,獵魔人的等級像是一道天塹,每一步都極為艱難,正是如此,我的夢想是能成為物種級的人,渴望旁人的尊重,不過這是曾經,如今……”羅普斯知道昨天的事刺激到了他, 最好趁早說明這些,同時說著說著,感慨起來,停下了話。
劉真聽聞,這才記起自己似乎從不主動去詢問每個人的經歷,導致對這位老師除了一些事,幾乎一無所知,帶著一絲慚愧和好奇,道:“除了夢想,羅普斯老師,我從沒聽過你講起自己的家人呢?”
“我的家人,啊!我們曾經生活在霧都,直到父親的去世,我敗光了家產等等,眾多打擊下,我的母親傷心過度,也去世了,這就是我前半的糟糕人生。”
羅普斯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講述出來,可見內心早已釋懷,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劉真根據話中內容,聯想之前他說的話,暗念道:“羅普斯老師是一位貴族?不,沒落的貴族。”
椅子上的羅普斯拿著紅酒,輕捂一口,等酸澀味和葡萄香在口腔中停留後,說道:“小子,我經歷了太多太多了,也一無所有了,希望你人生最後不會和我一樣,失去夢想,親人,愛人,孩子,朋友,到後面的“一無所有”。”
沉重的話讓劉真喘不過氣,也不想說些什麽陪伴之類的鬼話,內心不願意欺騙這位老師,因為兩人都知道他們只是人生中的過客。
德米市,月華族長看著健壯的銀眼男人,面帶欣慰,道:“我的孩子,你長大了,也變強了,當年將你送到狼人族聖地的決定果然沒錯。”
“謝謝你的誇獎,父親,此次叫我回來有什麽事情?”銀眼男人常年孤身一人生活在危險的地方,沒有太多講話的機會,也不習慣拐彎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