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絲搖搖頭,指向長桌上奇怪的腳印,道:“至少我發現背叛者們死在這裡。”
冷靜的阿提絲讓徐信子刮目相看,也一時半會不理解她怎麽會在短暫的時間內性格大變,完全不像初次見面的羞澀。
難道大海如同美人魚所擁有的歌聲一樣?他懷著這樣的疑惑,卻得不到答案,隻好走到長桌旁,輕撫坑坑窪窪的桌面,暗念道:“子彈造成的?還是說某種攻擊,涉及范圍攻擊的能力?”
阿提絲看他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提醒道:“我們時間不多,接下來去哪裡。”
“控制室,我們需要重回那裡。”徐信子感受海洋號之前就開始的晃動,不假思索道。
海洋號附近霧氣已被死亡章魚巨大的觸手一一“驅散”,它凝視海面上躲閃迅速的兩位高級獵魔人,不再拖延,海下的八條深紅色觸手齊齊升起,並以不符合體型的速度,快速圍向那邊,企圖讓他們無路可逃。
甲板,那羅看著這一幕,無視落在右手的雨水,緩緩道:“開炮。”
聲音不大,卻能讓通訊工具順利傳達到控制室這邊。
等候多時的獵魔人們立即按下紅色裝置,刹那海洋號船體上開了幾個口子,一門門特製火炮伸出前端,後面則有人裝入炮彈。
控制室,羅普斯和劉真看見他們舉動,想要站起身體去看一看,不過繩子綁的太緊,限制了他們的行為。
原來之前他們走出控制室,運氣不好,碰巧撞上了來這裡的獵魔人們,當場被認為是成歹徒,抓了起來,所幸他們時間不多,隻用繩子綁起,等事情處理完,再審問二人。
劉真低聲道:“羅普斯老師,你為什麽不說自己是獵魔人?這樣就不會被抓了起來。”
“小子,要是當時我說自己是獵魔人,怕不是當場被格殺,獵魔人可是非常討厭背叛他們的人,比怪物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劉真扭頭問道。
羅普斯見他們全關注死亡章魚那邊,小聲道:“只有他回來這裡,救出我們,還好化了妝和噴了香水,只要出去,缷妝,獵魔人再也無法發現我們。”
在他們說話的同時,一枚枚炮彈砸在觸手上,並發生爆炸,還不止,含有的遠古藍鯨毒液從而落在上面,宛如被強酸腐蝕般的場景出現眾人眼前。
貝爾站在漂浮的石頭上,聽著死亡章魚的詭異慘叫聲,驚訝道:“遠古藍鯨毒液真有效,能造成這麽大效果,卻對人類效果極差,看來記載的遠古藍鯨將死亡章魚當做食物是真的。”
旁邊卡娜頓時身上組成許多遠程武器,興奮道:“阿貝,阿貝,輪到我們進攻了?”
“叫貝爾,還有站穩了,要開始進攻了。”貝爾雙腳表面化成粉末,露出古樹般的衰老肌膚,奇怪的是,腳下正開迅速的發芽,生長。
短時間內,一個比死亡章魚小不少的木人“站”在海面上,俯視幾秒不遠處死亡章魚的海下本體後。
蹦的一聲,木人腳下炸裂,海水四濺,選擇衝向最近快沒入水下的觸手,與其纏鬥,趴在木人頭上的卡娜也開始了射擊,子彈就像無限一樣。
不管擊沒擊中和方向對不對,都會射擊,很快武器們變紅,漸漸融化成一件新的武器。
它是一根笛子狀的東西,全黑模樣,沒有多出的配件,甚至說這是條長棍,其余什麽也沒有。
名字很特殊,叫“黑獵槍”,
有著許多含義。 卡娜灰色眼睛突然回歸以前的黑色,失去的東西重回到內心中,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好久沒出來了,真是想念啊!”
剛說完,她直接將“黑獵槍”對準旁邊變成小型木人的貝爾,扣下板機, 小嘴吐出一個詞“砰”。
貝爾一噍,差點用木人雙手拍向這邊,但想到長久以來相處之道,臉色凝重,道:“你開不了槍,要記得這是與團長的約定,不能對獵魔人造成傷害。”
卡娜目光投向海洋號,笑了笑,顯然很開心,“如果對他們呢?這點我可沒和她有約定。”
“那你可以試試。”貝爾身上綠色植物瘋狂生長,話中盡是威脅之意。
幸好那羅突然出現的聲音打破了僵局,“夠了,卡娜,團長一直看著這裡,不要試圖踏出這條紅線,紅線外的後果你一直都了解。”
“哎呀,親愛的那羅,我沒有這麽愚蠢,不用你提醒,還有海下的小章魚,你實在太吵了!”卡娜開著玩笑,忽然被觸手掃過上空,吹亂她的髮型,果斷轉身,單跪,“黑獵槍”對準。
狂暴的氣流在槍口上凝聚成一個個微小渦旋,發出來的子彈卻是圓圓又散發惡臭的小肉塊,只是被製作成類子彈的模樣。
她低聲道:“一點點就夠了,同時也是你的榮幸,接觸偉大生物的洗禮。”
比海洋號更大的死亡章魚第一次感到生物本能的恐懼,那是來自更上一層的掠食者氣息。
它“尖叫”起來,噴出象征性的墨汁,朝海下遊去。
而“子彈”不願意放過它,平穩又能以海面不產生波瀾的方式,沒入海下,直追死亡章魚。
過了幾分鍾,只見巨大的軀體浮出水面,不等貝爾有所震驚,旁邊卡娜昏了過去,這讓他下意識催生植物,圍在卡娜身邊,避免她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