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櫃架上擺放著數不清罐子,還有身穿黑白女仆裝的女孩心不在焉打掃罐子上的灰塵,並用穿著白絲的小腳輕輕踹一下櫃架。
她嘀咕了一句:“怎麽還沒叫我回去,在這裡好無聊啊!”
突然推門聲響起,店裡迎來了今日第一位客人,女孩下意識看向那邊,瞬間判斷出這人大概率是過來看的,因為這裡的東西可比外面貴上不少,何況眼前的家夥看上去一定很窮。
但基本上的職業道德,自己還是有的,不會說出這些。
她的想法,徐信子並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原因是對富窮的概念不深刻。
而他剛踏進這裡,看見女孩衣服的那一刻,立即發覺她大概率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現時代還沒出現這類衣服的模樣,至少他從報紙上沒見過和相近的雛形。
這無疑是個很好的機會,徐信子微不可見的彎了彎腰,欲要撲擊,結果女孩的聲音傳來,讓他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你需要買什麽材料?”
“看見你的美貌,晃神了一下,很抱歉,另外我不是來買材料的,手上有些急需出售的材料,所以……”徐信子想到另一個辦法,臉上露出微笑,手則從風衣拿出預先準備好的黑袋子,這是不久前在羅普斯“順”過來的袋子。
女孩聽完,內心松了一口氣,看他的姿勢,還以為被官方發現身份了,原來是我的美貌導致的,悄悄伸向背後的雙手頓時放下,回以微笑:“好的,請你跟我過來,我要辨認材料的品質。”
過了一會,女孩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拿出一本小本本,她翻了幾下,看見與美人魚相關特征的獵魔人介紹,“記下來,記下來,這任務真是難啊!大半天才完成一個。”
外面,徐信子拿著一袋帝國金幣,到處遊走在小巷子內,尋找會畫畫的人,給予約定內其中一點錢財,讓他們監視女孩所在地方。
他自語道:“希望你能帶給我驚喜,與她們有關的驚喜。”
走出交易市場後,從附近的店買了幾樣東西,回到了羅普斯那裡,然後待到下午,乘坐馬車前往外城,灰區826煤礦場附近。
這次他要到黑市賣掉關於月華家族的東西,在官方地點賣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自己是個通緝犯,更大原因是信息,那裡的人會販賣重要的信息出去。
日暮,橘色的光線隱約穿過雲層,散落在霧都各處,人們拖著疲憊的身軀行走各個街道。
徐信子坐在馬車內,目睹外面略顯擁擠的人群,和清晨所見的相差無幾,甚至和記憶中符合度很高,唯一不同是建築和人。
這時馬蹄聲消失,馬車也隨之停下,車夫掀開布簾,提醒他來到了灰區826煤礦場附近。
稍後,徐信子看著類似護城河的橋,有些意外,原先還認為煤礦場離外城很近,更意外的是橋上很少人,似乎和路上所見的人下班時間不一樣。
他轉而一想,煤礦場可能給工人們提供居所,所以和這裡的工人各不相同,想著想著,走到橋上,突然一道聲音吸引了自己。
只見長胡子老人邊釣魚,邊對著一個少年說道:“拉上來的時候,是有技巧的,一拉,一松,不會讓魚兒感到過於痛苦,使勁掙扎。”
“都要死了,魚兒掙扎有什麽用?”少年認為如今魚線是堅硬的,不會被魚掙脫,對爺爺的說法不以為然。
聽聞,老人笑了一聲,指了指略顯“髒”的水面:“就像人生一樣,
魚也想活下去,不管用什麽辦法,哪怕是一絲渺茫的希望。” “可人生是什麽,包括人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麽?”
老人的話觸碰到徐信子內心深處,迅速走了過去,向他提問,渴望能得到答案。
老人和普通人對待陌生人態度相反,他撫摸幾下胡子,笑道:“每個人的人生不同,我無法說明,至於人活下去的意義。”
說到這, 老人彎腰從地面將一隻螞蟻輕輕放在手心上,遞給他看:“比如它是為種族,我們則是為了家人,愛情,職業,理想和夢想,“尋找”,或者沉睡中的美夢。
每個人活下去的意義都千奇百怪,甚至隨時在變化。”
聽完,徐信子道謝一句後,向前走去,殘余的陽光恰巧照到他的身上,顯得很落寂。
如果沒有了復仇,自己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麽?
酒館,安靜是這裡的常客,每個人沉悶的拿起酒瓶,咕嚕咕嚕喝了下去,有人低聲道:“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的聲音帶起眾人的閑聊:“是啊!都幾百米了,那些該死的家夥怎麽能讓我們繼續挖下去,一周不到,發生了幾起塌陷事情。”
“咦,你別說,我聽說有人在下方發現稀奇的活物,恰巧驚醒了它,所以才經常發生礦洞崩塌,你們想想,之前幾個月都沒發生過一起崩塌,這合理?”
“不要亂說,我在礦洞混了大半輩子,可沒見過這類事,還有活物沒吃沒喝的,哪能活,亂說。”中年男子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便開始訓斥說這話的年輕人。
中年男子和年輕人相比之下,眾人更願意相信經驗老道的人,年輕人也見他們這樣,連忙圓場,要知道這年頭礦工的工資可不一般,普通人想進也不是那麽容易,更何況同為礦工的人,小心某一天給你下絆子。
剛好聽見他們對話的徐信子推門而出,飛快掃了掃周圍後,朝櫃台走去,黑市就在這裡,顯然少不了獵魔人們,他們的話自然也被獵魔人們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