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能漂亮成這樣?"方紅說,拍了拍司謹行的背,"你不是交了個女友,她有這麽漂亮嗎?"
"不能說旗鼓相當。"司謹行搖頭,"只能說平分秋色。"
聽到這話,小姑姑冷笑了一聲,"口氣倒不小。這倆女孩看起來八成是哪個大人物的千金,你的女朋友哪可能跟別人平分秋色呢?"
說話之際,兩個女孩來到了司謹行這桌附近。
"妳們兩個看起來好面熟啊,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司謹行指了自己兩邊的座位,"不如我們坐下來聊聊吧?"
司洋生嗤笑了一聲說道:"堂弟,雖然我不像你經驗豐富但,但要追這種水平的女孩的話,你這招就有點……"
兩女嫣然一笑,就這麽一左一右的坐到了司謹行的身邊。
這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司洋生跟酆其年更是嚇得連椅子都差點坐不穩了。
"先介紹一下。"司謹行
說"這個是我媽,這位是我爸。這個是我叔叔跟嬸嬸,其他不重要。"
兩個女孩依序跟著四人打了聲招呼。至於被列在不重要那邊的幾人,則是連看也沒看。
兩個姑姑覺得自己該生氣,但又氣不起來。對方太漂亮了,又有氣質,即使自己是在外國待過的人上人,還是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尤其是小姑姑,她過去曾經是美女。現在盡管年紀大了些,卻還是有這份高傲在,但在兩個女孩的面前,卻更讓她有種完全被壓製的氣餒。
"兩位姓啥名誰?"司謹行說。
兩女笑了一下,紅衣的說"我叫齊煙煙。"藍衣的則是說"我叫聞月染。"
這下,司謹行的父母總算是恍然大悟了。
"又在騙人!"方紅伸過手來,打了打司謹行,"整天老是騙人,我說,你到底像誰啊?"
"像你們兒子囉。"司謹行說,"我要是像隔壁家的,你們恐怕早就吵翻了。"
聽了這話,方紅又想舉起手來打司謹行。
"阿姨。"齊煙煙拿出了一個盒子來,"初次見面,這是我跟月染妹妹送您的禮物。"
"哎喲,怎麽好意思呢。"她原本要打人的手,變成了接過盒子。
正要收起盒子,卻聽司謹行說道:"媽,不打開來看一下嗎?"
方紅一愣,看向齊煙煙,卻見後者笑著點點頭。
於是她打開了盒子。
裡頭是一條金項鏈。
在坐眾人臉色又是一變。
但兩個姑姑倒反而平靜了些,畢竟他們不笨,看到這條項鏈就不難猜出,這兩個人本來就是司謹行的朋友,而其中一個更是司謹行的女朋友。
"這項鏈恐怕有一兩吧?"叔叔說,"而且這做工很好,要不少錢吧?"
聽到這話,方紅嚇了一下,轉頭看著齊煙煙,又看向司謹行。
卻見兩人神色如常。
"大嫂別慌嘛。"小姑姑說,"現在這種東西假貨多,我上次逛個街,就看過差不多的東西,一百塊三條呢。"
"那我給妳一萬,妳去買三百條一樣的來。"司謹行說。
小姑姑一時語塞,卻聽司謹行轉而說道:"大叔叔,你比較內行,可以幫忙看看嗎?"
大叔叔點點頭,接過了盒子,看了看盒子附上的保證書,又看了看項鏈。還拿了起來,用手秤了秤再仔細看了看。
"是真的。"他說。
"二哥,你真確定?"小姑姑說。
"我就做這行的,妳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妳比我懂嗎?"
小姑姑低頭不語。
"這真的是真的?"方紅接回了盒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啊。"
"阿姨,沒關系的。"
"是啊,媽你就收下吧。都是自己人了,還客氣什麽?"
聽到那聲"自己人",方紅這才點點頭,對齊煙煙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盒子。但心裡還是想著等會兒要私下找個機會把東西還給人家,畢竟真的太貴重了。
宴席正式開始,一道道的菜開始擺上了桌,氣氛正進一步地活絡了起來。
大叔叔跟爸爸聊著天,也喝了好幾杯。最小的叔叔默默吃著菜,若不是他把筷子弄掉,司謹行恐怕根本就不會注意到他。
兩個姑姑竊竊私語著,語句中夾雜著不少英文。她們的孩子則不時地偷看著沒什麽說話的聞月染。
方紅則是跟兒子還有齊煙煙不時聊上幾句,另一方面則同時觀察著三人的互動。
其實以第一眼印象看來,方紅不是那麽喜歡齊煙煙。原因就跟大多數人一樣,這個女孩太媚了。配上那樣豔麗的妝容,看起來雖然不至於說是風塵味,可是卻帶著一種像是要去當大老板情婦的風韻。
原本她擔心兒子被欺負。可是仔細觀察後,她卻發現,被欺負的人,搞不好會是齊煙煙啊。
方紅見齊煙煙沒怎麽動筷,但卻始終將注意力放在司謹行身上,她甚至會注意司謹行夾了什麽菜.就好像想記住他的所有喜好似的。
有些其它桌的上班族男子,借著酒勁跑來想跟齊煙煙認識,當對方遞出名片時,齊煙煙會先看司謹行一眼,然後才笑著搖搖頭,說了一句"我有男朋友了"。
但不僅是齊煙煙,另一邊的聞月染也讓方紅有些好奇。
那個漂亮的女孩話似乎不多,聽剛剛介紹,好像是齊煙煙的好朋友吧,但這樣的話,為什麽座位是隔著自己兒子呢?
還有剛剛送禮的時候,齊煙煙說是她跟聞月染一起送的,還是說這只是客氣話呢?
聞月染沒跟其他人聊太多,但當跟司謹行說話時,卻總是會露出甜甜的笑容來。有時還會用肩膀朝司謹行靠了靠。有次司謹行夾了一塊牛肉,聞月染就把碗伸了過去,看到司謹行沒把肉給她,她就嘟起嘴來甩過頭,可是沒過多久,她又跟他有說有笑起來。
難道她想橫刀奪愛?方紅蹙眉,想起了自己常看的那些連續劇。要不要提醒一下,讓她多少防著這位閨密?
但關注著聞月染的,可不只是司謹行的母親,司洋生跟酆其年也始終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畢竟齊煙煙已經有男友了。而且她過於豔麗,兩人都會擔心自己沒法應付,相較之下,聞月染就完全符合大學生心中的女神形象。
氣質出眾,美麗、高冷,帶著一種驕傲,他們不禁同時想著,若聞月染是自己的女友,帶著她,走在大學的校園中,那得羨慕死多少人?
當然他們也注意到了聞月染跟司謹行之間那若有似無的親密。可是他們不可能相信,更不想相信,都有齊煙煙了,怎麽可以還擁有聞月染,憑什麽啊?
喜宴已經進入了後半,新娘已經換好了裝,準備要逐桌敬酒。
司謹行稍稍松了口氣,眼看這場聚會已經快要結束了,接下來,只要兩個姑姑別再鬧出什麽事情來也就好了。
但似乎就是所謂的怕什麽就來什麽,只聽大姑姑突然開口說道:"妳叫齊煙煙對吧?"
齊煙煙點點頭。
"怎麽跟謹行認識的?你們是同一所大學的同學嗎?"
"是啊。"
"也對,難怪妳這麽漂亮。"大姑姑輕描淡寫地說。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因為都只顧著外表,而沒有把書讀好,才上了一個分數不高的學校。
齊煙煙像是沒聽到裡頭的諷刺,淡淡地說了聲"謝謝"。
但這態度反而讓大姑姑更加不悅,轉而說道:"謹行在高中可活躍了,妳知道嗎?"
"不知道。"
"我哪裡活躍了,大姑姑妳這樣亂說話,我一樣會告妳毀謗。"司謹行半開玩笑地說。但這也未嘗不是他給大姑姑的一個提醒。
"哎呀,難道我聽錯了嗎?我記得你不但打過架,還交了不少女朋友,搞不好現在還……沒事,當我沒說,齊煙煙,別在意啊。你跟謹行挺好的,挺配的,"
司謹行略感遺憾地歎了口氣。原本他是不想再做什麽的,對自己的冷嘲熱諷也就算了,現在還想挑撥,雖然那些陰陽怪氣的句子不可能有什麽用,但光是感到她的用心,就令人作惡。
"煙煙,她們只是開玩笑,妳別在意啊。"
"我知道。"齊煙煙笑著。
同一時間,司謹行跟聞月染則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對話:
"給她們一個教訓吧。"
"哪個?"
"兩個。"司謹行歎了口氣,"這兩個人做的壞事都總是一同商量的。教長輩好好做人,可是我這些晚輩的義務"
不只是齊煙煙被諷刺,司謹行還想到母親當年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