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我走了。”楊宜修對呂蓧溫聲道。
“嗯……”呂蓧低著頭,捏著衣角。
楊宜修輕輕一刮她的鼻尖,女孩兒頓時不依地看著他,對上他溫柔的眼眸。
將面容紅暈的女孩扶正,楊宜修後退兩步,微微一笑,腳尖輕輕點地,拔地而起,化作青光直入雲霄!
呂蓧急忙上前兩步,但天空之上哪裡還能看見他的身影?
“楊宜修。”呂蓧呢喃一聲,怔怔地望向他飛去的方向。
魔都大學
羽生有條不紊地發布一道道指令,各個學生完成自己的任務,整個學校像是一個精密的機器,高質量地完成每一步計劃。
學校裡的老師大部分都外出執行任務了,這一次事情校長已經明說了,是年輕一輩之間的較量。
網已經撒出,羽生穩坐釣魚台,坐等最好的收網時機,他看向新發來的訊息,微微搖頭。
麻煩還真多,面前這還只是開胃菜。
羽生嘿嘿一笑,龍虎山也是,做什麽不好,非得聯合外邦人做這些勾當。
道統之爭也就罷了,這些都是內部爭鬥,平時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一旦聯合外人那性質可就變了。
不打疼他,他是不會知道錯的。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羽生抬頭看見楊宜修走了進來。
“你來的正好,這裡正好有一個任務給你。”
羽生露出反常的不懷好意的笑容,說道,“老師可下令了,龍虎山這次得換一波血,我這邊正好需要打開局面,你明天帶人去踢館,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雖然心中有疑惑,楊宜修還是拱手稱是,羽生師兄足智多謀,有他在楊宜修也不需要過多思考。
龍虎山天師府
上山雲煙嫋嫋,有白鶴騰飛傲遊,天師府上空有金光閃爍,充斥著氤氳色彩。
“好一副仙家景象。”楊宜修感歎道。
“就是裡面的人不大行。”吳承洲冷哼一聲,說道,“我們直接打進去還是?”
“那可不行。”楊宜修擺擺手說道,“四師兄讓我們高調一點。”
吳承洲撐著下巴,思索片刻說道:“那我們把他天師府的匾額砸了?”
楊宜修輕笑一聲,一步踏出,袖袍一揮緩緩升空,俯視天師府。
“王炘慈座下弟子楊宜修,攜滿城風雨,前來問道天師府!”
楊宜修聲如洪鍾大呂,單手擎天,整座龍虎山霧皆靈犀般散去,漫天風雨在他頭頂緩緩凝聚,化為一杆巨槍!
他劍指向下,白色巨槍向下方八卦陣圖轟去!
“好膽!”
大喝聲傳來,一張陣圖在下方凝聚,虛幻巨虎幻化而成,迎向直直下落的白色巨槍!
楊宜修冷哼一聲,並指如劍,眉心棗印熠熠生輝,周圍靈氣炸響,巨槍向下恍然一沉!
吼!!
黃金巨虎被直直洞穿,連下方陣基都被打碎,在地上砸出巨坑!
天師府的牌匾已經搖搖欲墜,一位老道面色陰沉地看向凌空而立的楊宜修。
“千鶴師叔,別來無恙!”
吳承洲飛身而下大聲道,與張千鶴對峙。
張千鶴古板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吳師侄,還有天上那位楊師侄,你們來我龍虎山做甚?莫不是以為我龍虎山好欺負,任由你兩人前來胡鬧不成?”
話語落下,龍虎山一眾弟子魚貫而出,將吳承洲團團圍住。
這時幾十道人影從遠處迅速趕來,落在屋頂上,呈防守之勢,個個身上散發出不弱的氣息!
魔都大學的人到了!
楊宜修輕輕落地,擋在吳承洲身前,左手背負,右手直指張千鶴,朗聲道,
“千鶴師叔,三年前我趙玉真師兄前來拜山不成,今天宜修特來問劍,還請師叔成全!”
這對於長輩來說,這已是大為不敬。
張千鶴冷笑一聲,盯著楊宜修緩緩說道:“既然師侄都那麽說了,那就如你所願。”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出手!
張千鶴掐出《大印獅子決》,一頭威武雄獅幻化而出,咆哮一聲朝楊宜修撕咬而去!
楊宜修則是雙手拈印,刹那間七七四十九枚金印在他身旁凝聚,他手指輕彈,幾十枚金印一同轟出,聲勢浩大!
《撼山印》
轟隆!!
吳承洲等人迅速退開,兩道攻擊產生的氣浪將房簷上的落雪吹飛!
楊宜修和張千鶴同時倒退兩步,張千鶴幻化的黃金獅子消散,而楊宜修身旁的金印依舊繞著他盤旋!
高下立判!
爆炸聲傳遍整個天師府,而作為當代天師的張順之卻盤坐在蒲團上默念經文。
“師兄,我們是否……”
屋外詢問聲傳來。
張順之緩緩睜開眼睛,蒼老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這一次是千鶴有過在先,罪責卻應由我龍虎山來抗,這是我們龍虎山的劫難,也是千鶴的劫難。”
“不過大敵當前,我們也不該如此內耗。你去告訴那幾個小家夥,這事我們龍虎山不再插手。至於千鶴,若是他們有本事,那就帶走好了!”
外面那人遲疑道:“可是師兄,這樣一來我們龍虎山勢必顏面盡喪……”
張順之自嘲一笑,深深歎息一聲,“你們啊,就是太看重這些,利益、顏面,你們十幾年前將關小子逼出武當山,現在如何了?”
“正好借此次機會,將我龍虎山好生整頓一番,這裡是修道之地,不是爭權奪利的地方!”
“是。”
屋外那人恭敬回道,然後離開。
張順之閉上眼睛,手拈子午印,繼續參悟經文。
張千鶴和楊宜修戰鬥的動靜越來越大,各方的暗子不約而同靠近此地。
吳承洲看著八卦陣中鬥法的兩道身影很是擔心,萬一將老天師引出……
不對,老天師怎會對他們兩個小輩出手。
那張千鶴不虧是和關狄鈞一輩的人物,一身道法精湛,各種法印信手拈來,一手劍術也是不弱,難怪三年前趙玉真師兄敗在他手上。
而楊宜修並未用自己的功夫,而是施展王炘慈教給他的手段。
王炘慈是武當山外門弟子,不過擁有的權限極高,在楊宜修拜入師門的第一個月就扔一大堆典籍給他參悟。
也就是楊宜修,換作別人能參悟一兩層就已能算是資質上佳。
而八卦陣中和楊宜修對陣的張千鶴越打越心驚。
不管是哪種陣法印法,楊宜修都能輕而易舉地破解,所用的是純正的武當道術,並未用外界那所謂的戰技。
瞧他遊刃有余的樣子,所用道術也是圓潤如意。
他才修道多少年?這小子莫非是個怪物?
他修道三十幾年,彗星降臨之前就已經在參悟各種典籍,這才有了這一身道法修為,雖在同輩中平平無奇,但也算得上修道有成。
若是他和自己同一境界,不出五十招自己就得落敗!
面對如此天縱之才,這一刻他的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愛才之心,手中攻勢也逐漸減弱。
“停手吧。”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清楚地在眾人耳邊響起。
一白發老道不知何時出現在匾額之下,抬頭看了看搖搖欲墜的匾額,並未將它扶正。
張千鶴聞言手中木劍一掃,青色內勁傾斜而出,朝楊宜修攻去,同時撤去腳下陣法,收劍而立。
那青色內勁來勢洶洶,楊宜修也沒有硬接,右手波動陣盤,虛空蕩起波紋。
勁氣狠狠撞擊到陣盤上,誰知卻是乾坤倒轉,往天上飛去!
本以為能逼退楊宜修的一劍卻是這個結果,張千鶴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若論道法,他已是輸了。
“見過師叔祖。”
楊宜修向白發老道拱手作揖,其他人亦是反應過來, 紛紛向老道行禮。
“見過師叔(師伯)祖!”
老道向眾人微微擺手,看向楊宜修,露出慈祥的笑容:“小友,這一遭我們龍虎山不再干涉,就此收手如何?”
楊宜修面色自若,拱手道:“一切聽師叔祖的。”
老道笑容更甚,轉頭看向張千鶴,緩緩說道:“師兄有令,這一次我們龍虎山一同面對,不過該有的不該有的,還望你好自為之。”
張千鶴滿臉慚愧,點頭稱是。
老道傳完話,施施然走進府內,張千鶴右手一揮,撤去眾弟子,走到楊宜修面前。
吳承洲頓時警惕地看著他。
“楊師侄,王師兄讓你來想必也是為了警醒我,這些年的確是有些走火入魔了。”張千鶴釋然地笑道,“既然越過這一條紅線,那我自會贖我犯下的罪責,不過這一切與龍虎山無關,完全是我和方師兄一手策劃。”
說道這裡他面色有些沉重,
“不過方師兄可不是易與之輩,還望楊師侄通知魔都那邊小心。”
他拿出一本泛黃書籍,交給楊宜修,
“這是我畢生所學,還望楊師侄千萬收下。”
楊宜修接過書籍,略微翻看,隨後將書放入儲物戒指,向張千鶴鄭重拱手行禮。
這道士有東西的,那本書上所記盡是他的一些感悟,有許多可借鑒的地方。
“我張千鶴也算後繼有人了,以後漠北軍團算我一人,算是贖我今日犯下的罪過!”
張千鶴朗聲大笑,一揮袖袍,向西北化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