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霧氣繚繞,呂蓧小臉紅撲撲的,不知是因為熱氣的緣故還是其他。
“呀呀呀!”
她捂著耳朵羞怒的搖頭,緊緊閉著眼睛,腦海裡全是楊宜修朦朧的臉龐和喉結。
而且她突然發現自己沒有換洗的衣服!
地上滿是黑色血汙的衣服孤零零躺在地上,呂蓧嫌棄的把它一條踢開,隨後又撿起來,一陣糾結。
咚咚咚
“你沒換洗的衣服,不如穿我的吧。”楊宜修溫柔的嗓音傳來。
呂蓧打開一道門縫,眼睛從門縫裡看向外面,只見一條凳子上放著整齊的衣物,她怯生生探出一隻手,迅速抓住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上浴室門,活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楊宜修看到這一幕不禁失笑,隨後轉身走進廚房,給她做飯。
呂蓧穿好衣服,站在鏡子面前,滿臉不可思議地摸著自己的臉。
這是她一直想要的冷白皮啊!
還有就是身上穿著的楊宜修的衣服,松松垮垮的,褲子也好大,皮帶扎了一圈半。
平時看他弱不禁風的,想不到穿的衣服竟然那麽大。
倒是個男子漢了……
呂蓧一走出浴室就聞到一股香味,一瞬間感覺自己肚子餓得要死。
她摸進廚房,看見正在炒菜的楊宜修,鍋裡放的不知道是什麽肉,金燦燦的,看著食欲大增。
“洗好了,快去把頭髮吹吹乾,菜馬上好了。”楊宜修頭也不會地說道。
呂蓧嗯了一聲,看見正在做飯的男人,情不自禁走到他背後,伸出玉臂環住他的腰,臉輕輕貼著他的後背。
楊宜修炒菜的動作稍稍放緩,嘴角輕微上揚。
片刻過後,呂蓧在他臉上啄了一下,蹦蹦跳跳地跑出去吹頭髮。
楊宜修摸著自己的臉愣了一會兒,思緒被鍋裡的油炸聲拉回,繼續翻炒。
沙發上躺著的小貓咪毛毛難得沒有睡覺,喵喵地叫了一聲,好似不滿他們的行為。
楊宜修做好菜,裝盤後抬出去,看見坐在沙發上擼貓的女孩。
她身上穿著他的衣服,衣領太大,將她精致的的鎖骨露出,長長的頭髮沒有扎起,隨意披散,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那股迷人的芬香。
楊宜修頓時感覺喉嚨有些乾澀,輕咳一聲,說道:“吃飯了。”
呂蓧聞言一下坐起,撐在桌上聞了聞菜,露出陶醉的表情,“楊宜修你的廚藝又有進步!”
得到女孩誇讚,楊宜修面色依舊,淡淡地說了一句:“還成。”
呂蓧撅起嘴嘟囔道:“你就裝吧。”
飯桌上,楊宜修突然說道:“關於你修煉的問題,我剛剛已經將你體內閉塞的穴道打通,順便在你體內渡了點氣血,還有之前的靈氣運轉路線你還記得吧。”
見呂蓧點點頭,楊宜修又說道:“以後就按照那個路線運轉周天,之前你修煉有些急躁,根基不是很穩,不過現在沒有這個問題,但是以後的修煉還是需要注意,修煉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要循序漸進。”
說到這裡他輕輕敲了下呂蓧的頭,佯怒道:“把你小腦袋你想的那些不該有的想法給我去掉,現在你的根基已經不弱於任何一人,包括我這個境界的時候,按理說以後只要專心修煉,達到高境界應該不是問題。”
呂蓧心頭一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從昨晚開始一直縈繞在她心頭的問題就這樣,就這樣被解決了?!
楊宜修看見她茫然的樣子,
夾了一塊肉放在她碗裡,無奈道:“先吃飯吧。” 呂蓧後知後覺,回過神來,低頭扒拉著飯,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楊宜修,想說什麽,但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吃完飯,呂蓧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就像剛剛楊宜修給自己渡靈氣一樣。
桌上的毛毛還在低頭努力舔食著一塊肉,楊宜修將它和它的小碗一同放在地上,讓它慢慢吃,隨後動作麻利地將桌子收拾乾淨,走進廚房洗碗。
“小饞貓!”
呂蓧蹲下身子,伸出蔥白的玉指輕輕點了一下毛毛的頭,隨後反應過來。
似乎楊宜修也經常這樣說她!
等到楊宜修洗好碗出來,看見了蹲在地上的呂蓧,不由問道:“你這是?”
呂蓧站起身,左右思索了一會兒,小臉嚴肅地問楊宜修道:“你是不是把我當寵物養來著?”
楊宜修看著地上乖乖吃飯的毛毛,似乎明白了什麽,邪魅一笑,一把將她抱起,放在沙發上。
呂蓧張開粉嫩的嘴唇,驚呼一聲,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大腦一片空白。
楊宜修與她的眼睛對視,調笑道:“這也算是寵物?”
女孩回過神來,臉龐肉眼可見地變得粉紅,眼睛睜得大大的。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一旁吃飯的小貓咪叼著小碗,邁著優雅的步伐向臥室走去,背影有些淒涼……
楊宜修看著她可愛的樣子,俯下身去,嘴唇覆在女孩朱唇上。
呂蓧輕嚶一聲,眼中秋波蕩漾,緩緩閉上眸子,一隻手緊張地抓住他的胳膊。
良久唇分,呂蓧依舊緊閉眼眸,滿臉紅暈,感受到楊宜修將自己扶起,攬到他懷裡。
“流氓。”
楊宜修聽見懷中女孩低聲道,不禁湊到她耳邊,輕輕一咬她晶瑩的耳垂。
女孩身體劇烈顫抖一下,睜開眼睛,眼眶有霧氣彌漫,隨後將臉埋在他懷裡,顫聲道:“楊宜修,我……我害怕,我們還沒有結婚,不能,不能那個。”
楊宜修腦袋突然一陣清明,憐愛地看著懷中女孩,將額頭輕輕抵住女孩額頭,柔聲道:“嗯。”
女孩感受到他的情意,緊緊環抱著他,深深嗅著他身上好聞的氣味,順便偷偷看了一眼他的喉結……
“黑袍,北境有難!”
楊宜修睜開雙眼,識海內的玉牌傳來關狄鈞的傳信,這是他之前交給關狄鈞的,以便他隨時聯系。
呂蓧感覺一陣風吹過,不由睜開眼,這房間裡怎麽會有風?
但很快她就感覺楊宜修的臉又湊了過來,連忙捧著他的臉,不依道:“你你你,你腦子裡就不能有點正形,整天就想著佔我便宜!”
……
主身此時已在屋頂之上,看了房間一眼,踏劍而去,撞入雲海!
龍虎山
張順之聽得師弟稟報此次龍虎山的損失,不由歎息。
年輕一代弟子遭受此次劫難,已是一蹶不振,龍虎山這一代也沒有一個真正拔尖的領軍人物,已呈逐漸衰弱之相,顯現出腐朽的氣息。
張順之曾觀測天象,推算他們龍虎山的未來。
群星璀璨,但屬於他們龍虎山那顆新星卻是隱匿不出。
天命不可違,但是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為了破解此局,師傅十五年前帶來一名五歲孩童,收作弟子,說他是中興龍虎山之人,之後不到兩天便撒手人寰。
之後幾年,他和眾師弟悉心教導,那孩子也是天姿絕世,並未辜負他們的期望。
不過他這性子……
張順之頭疼了揉了揉太陽穴,臉上露出些許疲憊。
小師弟竟然在他的嚴密看護下逃了出去,此後幾年再也沒有消息,若不是他本命玉牌猶在,張順之甚至以為他已經出事。
順其自然,此外別無他法!
這次方伯君一事便是前車之鑒,而且也是他張順之默許的,所以對於官方的打壓,他也沒有任何怨言。
“難怪師傅說我進取不足。”張順之自嘲地說道。
“師兄,你也是為了門派著想,況且門內近年來確實滋生許多歪風邪氣,這也是一次契機,需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背後白發老道走出來,安慰著說道。
此時突然天象異變!
北方有一顆新星冉冉升起,如日中天,竟帶起周圍群星競相爭鳴!
張順之看到了,屬於他們龍虎山的那顆金色星星,雖然忽明忽滅,但卻高懸於世,不曾熄滅。
他釋然一笑,“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他身後白衣道人猶豫的說道:“師兄,方小子傳來求助消息,說是黑龍淵現世在即。”
張順之沉吟片刻,說道:“他素來不與我們龍虎山打交道,但這一次竟然親自傳信過來,看來形勢十分危急。
罷了,我就親自走一趟。
對了,你傳令下去,全力尋找小師弟,都過這麽些年了,也該回家了。”
白衣老道拱手稱是。
張順之撫著長須,踏出一步,突然又回頭問道:“師弟,你覺得師兄比那天象老道如何?”
白衣老道認真思索一番,正色道:“若是單論修為,自是師兄你更勝一籌。”
老道呢喃道:“這就夠了。”隨後一揮拂塵,大笑一聲,化作金光縱身離去!
整座龍虎山的人都聽見這一聲大笑聲,抬頭望天,只見一道金光撕裂黑幕!
年輕一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覺得這一幕有些震感,但上一輩人卻是熱血沸騰,有的人甚至淚流滿面。
他們期待這一刻多少年了!
之前黑龍淵現世,他們卻龜縮不出,有弟子請命出戰,掌門卻說時機未到。
這些年來不知道受了多少其他門派的鄙視,大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難免會有怨言。
這下掌門在前,他們在後,龍虎山定會揚眉吐氣,不會再被罵作縮頭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