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秦子追還是去了偈芾(擊飛)量道場。
傳話的女子領秦子追去大殿裡長者的房間,安排了茶局,接洽秦子追的是處理秦子追這事的那個長者。
喝了開口茶,秦子追說:
“我相信你門原長者襲擊我事出有因,根據我的查證,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有人襲擊了你門原長者,然後量變成你門原長者襲擊了杲岱(高待)量道場的人和我;一種可能是有人量變成我襲擊了你門原長者。只有這兩種可能了,前一種可能能說通,但與查證的一些證據不符,後一種可能與證據相符,但有些事我又無法解釋。”
偈芾(擊飛)量道場喝茶。
“我這趟來,是想知曉你門原長者去哪個量道場辦事,我想沿他行走的路線查問一次。”
“這些我門已經查證過了,我門原長者道行高深,熟知藏載,躬行道公,不會無緣無故襲擊你和杲岱(高待)量道場的人,可我門查問不到實證,你的推測也只是推測,拿不上桌面。”
秦子追喝完茶出來,升到空中,往無主之地方向走,想,空中的現場不像地上的現場,地上的現場能保留下什麽,空中的現場什麽也不會留下。
現在,還有一個步驟要走,去無主荒地周邊的量道場問問,看能不能問出什麽。
秦子追花了兩天時間,問了十幾個量道場,沒問到什麽。
第三天傍晚回到七歸子量道場,配道水的師姐拿著陶罐來了,問:
“查問到什麽沒有?”
“沒查問到什麽。”秦子追答。
“無主荒地,有多少道公要不回來。這次查問不到,還可以再來一次。”
不是說冷笑話吧?
“去雷巫電巫一門,說動師太,安排好人手,看能不能找出那個人。”
“師姐,是師太的意思嗎?”
“你能不找你師父和小師姐嗎?你還有其他的辦法嗎?說不動雷巫電巫一門的師太,你不能再去無主之地,這是師太的意思。”
“師姐,我已經說通了人族的守護者幫我看著。”
“人族不入道,拿不上桌面,這事只有雷巫電巫一門才能辦好。”
吃過吃食,躺到床上,秦子追想,要怎樣才能說通雷巫電巫一門的師太安排人手辦這事?
這次沒找出那人,是雷巫電巫一門的弟子沒有師太的授意,沒有周密的安排。
如果師太答應了,他們會盡心盡意辦好這事。
第二天秦子追去了雷巫電巫一門。
到雷巫電巫一門已經過了午時,秦子追找到師太身邊的傳話人,傳話人先安排了秦子追的吃食,然後安排茶談。
進到師太的房裡,秦子追看到被自己燒穿的壁子上有一塊補疤。
秦子追喝了一口茶,說:
“師太,我與偈芾量道場的長者進行道查時,偈芾量道場的長者受傷不重而選擇道隕,給了我和杲岱量道場道公。”
師太喝茶,聽秦子追說。
“這樣的量道場,我不相信他門會預謀一場襲擊,既然偈芾(擊飛)量道場沒有預謀這場襲擊,有沒有一種可能,有人對偈芾量道場的原長者做了什麽?師太,我想再來一次,那人一定會使手段,師太能不能遣門下弟子看住無主荒地?”
“矽戾,你說的這個道公是和偈芾(擊飛)、杲岱量道場的道公,我門不能參與。”師太說。
“師太,如果是有人襲擊了偈芾(擊飛)量道場的原長者,
製造了這場道公,這個道公可能與你門有關。” “這只是你的推測,等你有了確切的證據再談吧。”師太放下茶罐,不再喝茶,這是表示你可以走了。
秦子追懂這規矩,假裝不懂,繼續喝茶。
“師太,能把一個量道場的原長者弄成襲擊者,那個人的道行應該相當深。這一次,可能是最後一次。”
師太用手掩了一下罐口。
秦子追放下茶罐,起身出去,跟候在門口的女子說:
“還沒談好,要留下來。”
女子多精明啊,沒有師太的傳話,不能留宿這個人。
“沒談好,改天再來。”女子說。
“路遠,來一趟不容易。”
“既然談不好,來了還是談不好,路遠,不如不來了。”
“現有的道公都沒要到,我是逐道之人,來來往往這麽遠,路上出了事,誰給我要道公啊?空房子多得是,空著也是空著,住下來不佔地。”
“你是逐道之人,關我門什麽事?”
“不關你門的事,我能來這裡嗎?不關你門的事,你門能教我電光球嗎?逐道,我為什麽被逐的道?就是因為有一個道公沒要回來。”這話是說給師太聽的。
“哦,現在我是一個人,想找你門幫忙要道公,你門睜眼看著不管了。我下血海,你門知曉吧;我被逐道你門知曉吧;我下四重量你門知曉吧。為什麽我會這麽惹?因為我師父、小師姐被人拐走了至今沒找回來。你們是道家,一個個有高深的道行,但你們誰下一回血海試試?誰下一回四重量試試?我不是道家,沒有高深的道行,沒有你們道家的膽氣,可我一個人退了嗎?面對道行高深的對手我退了嗎?為這個道公,我打了多少場?哪一場不是死裡逃生?現在我名聲壞了,又惹又賴,道巫都拿我做藏載傳承下去。他門嫌我、你門嫌我,怕給你門惹上事。這事談不好我還不走了,沒住的地方可以,我睡林子裡、睡樹上、睡房頂上,隨便睡哪都行;沒吃的可以,山裡多得是,我自己找。你門可以把我扔出去,扔出去了我再來;你門也可以把我關起來,然後去通知虵族來領人,你門把我關哪間房裡我就燒穿哪間房子;你們把我吃了都行,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跳罐裡。”
女子沒想這個賴人張口說了一大串,不帶歇氣兒。道家一年也沒他一句話多。道家不犯道公能下血海嗎?道家不犯道公能下四重量嗎?都是他自己惹的。
道家欠人道公,不管過多久都要還,煩就煩在這裡,他是三天兩頭來要道公,挨不著邊的道公也往這跑,什麽話也能從他口裡說出來。
“罐在廚房裡,自己去跳。”女子說。
跳罐裡,是秦子追說快了。
“罐太小,你做口大的。”秦子追強著脖頸爭。
“你真想跳灌,變小了去跳就是。”
女子甩著袖走了。
沒人來理會秦子追,秦子追自己去找房間。
雷巫電巫一門他熟,給外人住的房間是後面那一排。他推開一扇門進去,躺到床上。
吃吃食的時候,女子送來食罐,頓在桌上,沒等拿陶罐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