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出去後,師太在另一個傳話弟子的攙扶下親自去武量。
和武量的師父們商議著選一個弟子出來。
弟子選出來了,是這一屆武量的大師兄,二十一二歲的樣子,開始蓄胡須了,臉上有些小痘包,道號叫芠翾(文軒)。
芠翾打了個包裹和師太、傳話師妹上山。
布包規規矩矩地結扎在背上。
如果是矽戾,布包不會背在背上,是提著的。
這樣看著更像一個尋寶人。
去尋找玄古量道獸,沒有誰比矽戾更合適的了。
可現在他在三系外的某個星球上。
上到量道場,芠翾跟師太、傳話師妹進大殿。
進到師太的房裡,芠翾(文軒)規規矩矩地站著。
師太落了坐,說:
“芠翾,這趟讓你出師門,是要你去辦一件事。數十年前玄量門有個叫酃漱(凌樹)的弟子私自離道去尋找玄古量道獸,被然化龍燒毀在無主之地,玄量門懷疑他門的這個弟子沒有歿,還活著,犯下了一系列道公。關鍵是他門的這個弟子酃漱修有能開啟玄量門的量術,有私自開啟玄量門的可能,危害到全道巫。所以師門要你出去和玄量門的人去尋找玄古量道獸,暗地裡追查這事。”
“弟子躬行師令。”芠翾說。
“你出去後就不能輕易回師門了,行事要機警。”
“弟子謹記。”
“出門在外,量術不要落下;正道,在與守正。”
“弟子謹記。”
“矽戾在無主之地的住處你知曉吧?”
“弟子去過,知曉。”
“你現在就去無主之地矽戾的住處,在那等玄量門的人跟你匯合,然後你們去往卸甲峪。卸甲峪在澤水裡,澤水是一望無垠的沼澤地,往南方走。記得帶上矽戾留在那的陶罐。”
“師太,弟子走了。”
芠翾從師太的房裡出來,走到大坪邊,飛身而去。
芠翾走後,師太讓傳話人去請中年人。
傳話人把中年人請到師太的房裡,沏了茶。
然後到門外侯茶。
“我門的弟子芠翾(文軒)已經出發了,他在無主之地矽戾的住處等你門的弟子,然後一同前往澤水的卸甲峪,混入尋寶者之中。”
“師太,我這就回去安排這事。”中年人說。
“不急在一下午、一晚。我門武量的弟子極少單獨外出,讓他適應幾天。頡鈊(傑信,中年人道號)師父,矽戾的本族是虵族,但虵族不能參與尋寶,你能理解吧?”
“能理解,虵族是巫族,如果參與尋寶,一眼就能被認出來。”
中年人喝完茶,出去。
入夜,芠翾(文軒)趕到了無主之地矽戾洞屋的上空,落下地,推開門。
洞屋裡光線不好。
跨進屋,正對著的是一個灶台,黑黢黢的沒有煙火味。
在灶台邊擺著四個陶罐。
左手邊是一個床台。
床台上鋪著草。
床台的那頭卷蓋著一床被褥。
芠翾拿了兩個陶罐到對面的山洞裡清洗,順便用氣震了幾條魚。
回到洞屋,把罐坐在灶台上,整理床台。
床台上的草不要了,抱到灶台邊,往裡塞幾把草,點燃,隨它燒去。
被褥不用了,抱到外邊晾著。
然後用氣把床台抹乾淨。
魚湯開了後,芠翾坐到洞屋外吃。
洞屋外過去一點是一坪糜子,
稀密高低,長勢艱難。 這坪糜子是矽戾師弟種的。
這個師弟,不知要乾哪樣,道悟與道家不一樣。
吃完魚、喝完魚湯,芠翾把陶罐放在腳邊,待到什麽也看不清了才進洞屋。
關上門,躺到床台上,孤獨感立刻就上來了。
第二天一早,芠翾出去找吃的。
第二天一早。
中年人和霜雅吃過早餐後,離開七歸子量道場往回趕。
中午兩人到了無主之地,落下來搞吃的。
矽戾住過的洞屋裡冒著炊煙,應該是七歸子量道場的那個武量也在做吃的。
兩人沒過去打招呼,在另一間洞屋裡生火搞廚。
吃過吃食,中年人說:
“霜雅,你回去吧,師父去查這事。”
“師父,您年紀大了,這事還是我去吧。”霜雅說。
“你去,或你師兄們去,道行都淺了。酃漱(凌樹)是師父的師叔輩,道行相當高深,你們誰去師門都不會放心。”
“師父,您去,弟子不放心。”
“這事即便和長者們商議,也只能是師父輩的去。霜雅,你回去後跟長者們說,這事不用商議了,就師父去。別回去晚了,現在就走。”
霜雅挎上包裹,飛身出去。
頡鈊(傑信)挎上包裹,去矽戾住過的洞屋。
一個年輕的量道者坐在床台上。
中年人自報:
“我是玄量門的弟子,道號頡鈊(傑信),你是七歸子量道場的弟子嗎?”
芠翾下床台,說:
“我是七歸子量道場的弟子芠翾(文軒),受師令在這等玄量門的人一起去追查玄量門犯道公的弟子。”
“我就是玄量門去追查我門犯道公弟子酃漱的人。”
芠翾把兩個陶罐放到布包裡,挎上布包,和頡鈊出去,飛身去往澤水。
晚上兩人沒宿在撐山人那裡,而是宿在野地。
就地找了些吃的,打兩罐山溪座在幾塊石頭架起來灶膛上,兩人邊燒火邊聊:
“聽說你師公也做過尋寶者?”頡鈊問。
“做過。”芠翾說。
“我看過我門的藏載,被然化龍燒毀了三十多個道家,隻你師公活下來的那次,我門的酃漱也在場。”
“我不明白,我師公為什麽要找玄古量道獸?從那件事後,師公把自己關在無藏房幾十年,最後自己去找然化龍。”
“你師公找到了然化龍沒有?”
“找到了,是矽戾師弟陪師公去的,就在矽戾師弟住過的無主之地見到了然化龍。師公回到量道場後就殞歿了。”
“為什麽?”
“不知曉,師公是自隕的。”
“我門的藏載上記載了當時有三十二個量道者在場,因為燒毀點有三十二個,連同山都燒成石灰了。這三十二個量道者,除了你的師公,我門的酃漱,其他的量道者無從查起。”
陶罐裡的食物熟了,兩人把陶罐拿下來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