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晌午,兩人在雲端上看到一處很大的水澤。
水澤裡山巒疊立。
兩人不敢貿然進去,降落到水澤邊的一個山頭上,山頭上的撐山人從木屋裡出來,說:
“前面就是澤水,你們是尋寶人,可以去澤水裡過夜,我們這裡不宿尋寶人。”
“我們不食宿在你這裡,想打聽一些事,澤水看著很大,裡邊有量道場嗎?”頡鈊問。
“澤水是荒地,裡邊沒有量道場。”撐山人說。
“這麽大的荒地,這麽多的山,卸甲峪在哪個方位?”
“我沒進去過,也不知曉在哪裡。你們可以一路找過去,有很多尋寶人的地方就是卸甲峪。”
“玄古量道獸不會在卸甲峪,尋寶人聚集在卸甲峪幹什麽?”
“當有尋寶人探查到玄古量道獸的蹤跡時,會到卸甲峪找尋寶人幫忙去捕捉。當然,你們也可以自己去尋找,然後到這裡叫人,以分得最大的利益。”
“什麽利益?”
“玄古量道獸身上有寶物,這不正是你們求的嗎?”
撐山人的話裡有蔑諷,頡鈊不想問了,兩人飛身進了澤水,歇在澤水裡離岸較近的一座山上。
然後找吃的。
上夜靄了。
這裡的夜靄明顯比別的地方起得早、起得濃密。
兩人裹在越來越濃的夜靄逮到了一隻不小的水鳥。
到水澤邊剖洗好,上到山頂生火燒烤。
雲隙裡,還有夕陽的光亮照下來。
可以看到水澤裡蠻蠻蒼蒼的山巒重疊成從岱青到雲灰濃淡深淺不同的色彩。
歸鳥在雲濤一樣的夜靄裡翩飛。
吃過吃食,兩人找到一塊岩石做過夜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兩人沒吃早餐便擦著山尖低飛尋找卸甲峪。
慢慢地,空氣中有炊煙的味道。
炊煙是從一個由幾座山圍成的山氹裡飄出來的。
在濃稠的晨霧裡,隱隱有木屋和量道者活動。
這裡,應該就是卸甲峪。
兩人在空中懸停了一下,去附近的山頭找吃的。
找到吃的,兩人就在那一烤一煮。
晨霧很快蔓延上來,將整個山頭蓋住。
霧裡有雨粉一樣的顆粒粘在兩人的衣袍、皮膚上,極不舒服。
吃完早餐,兩人到卸甲峪找地方搭木屋。
這個時候兩人才注意到山勢的陡峭,能看到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垂直的岩石。
只在坎上才長一些低矮的樹和草。
尋寶人的木屋就建在坎上。
坎不到十米寬,一步沒走好就可能摔下去。
兩人選了個地方伐木除草。
伐完木、除完草,兩人到附近的山上伐樹,用量術運過來。
然後一個在岩石上打眼、挖槽,一個在樹木上打眼、挖槽。
完了把樹木栽進岩石上的槽眼裡,連上樹木上的榫卯。
兩人還在忙碌的時候一個尋寶人過來,說:
“這麽多空房間,隨便住,幹嘛要自己造?”
“我們以為都住著人。”芠翾說。
“前些天有人發現了玄古量道獸的蹤跡,帶走了一批人。”
“帶走的那批人不回來了嗎?”
“沒找到玄古量道獸就會回來,找到了玄古量道獸不一定能回來。”
“他們沒找到玄古量道獸,回來了,我們還得把房屋還給他們?”
“不用還,木屋不是他們造的,
他們也是佔著空了的木屋。” “他們找到量道獸了,不一定能回來,是什麽意思?”
“就是歿了,回不來了。”
“捕捉玄古量道獸,很危險?”
“很危險,可一旦成功,就能修成十輩子也修不到的量術,關鍵是能修到不死的量術。”
“有不死的量術麽?”
“有。當你身體衰老時,量術能讓你的身體重新年輕,而且不止這些,你受到的所有創傷、不管什麽樣的創傷,都能愈合。”
“、、、、、、你怎麽知曉這些?”
“大家都這樣說。”
“會不會是誤傳?”
“從量術上講,是可以的,只是量道者修不出這麽高深的量術。”
“你去找過幾次?”
“找過兩次,兩次都沒找到。”
頡鈊、芠翾不造木屋了,在這個尋寶人木屋的附近找了兩間空了的木屋住下。
到午後,霧散了。
圍著卸甲峪的幾座山的山型完整地出來了,像量道者脫下的衣袍立在那。
有四道衣褶一樣的坎,每道坎上都建滿了木屋,木屋與木屋之間是矮樹和草。
峪底,是水澤。
見頡鈊、芠翾站在外面,那個尋寶人從矮樹縫隙裡又過來了,說:
“看到沒有,這些山就是玄古量道獸卸下的甲。有八座山,一山一甲,說明有八個玄古量道獸。”
“量道者只有量盾,沒聽說有甲。”芠翾說。
“量道者有兩樣護身的東西,一樣是量盾,一樣就是甲。量道者沒有甲,是不會製甲了。”
“如果有製甲的量術,應該能傳下來的呀?怎麽沒有傳下來?”
“以前肯定有製甲的量術, 只是沒有傳下來而已。相傳,玄古量道獸禦甲大破量魔者的軍團,這個‘甲’,就是用量術製造出來的。”
“就算有製甲的量術,甲,應該也是自然元素製成的,有傳說裡的那麽厲害麽?”
“像玄古量道獸這麽高深的道行,他們製造的甲應該堅硬得沒什麽量器可破得了了。”
“找尋玄古量道獸的人什麽時候會來要人?”
“不知曉,來了就來了。找尋玄古量道獸的人來了,他們要道行高深的人,你倆看著道行比較高深,尤其是這位老師父。我們說好了,如果有找尋玄古量道獸的人要你們,你們要帶上我。”
原來他是為這事來的。
“你是哪個量道場、、、、、、?”
“尋寶人,不說量道場,有辱師門。”
“如果有找尋玄古量道獸的人來要我們,我們會帶上你。我道號芠翾,我師叔道號頡鈊。”
“我道號薙趨(提趨),道藏太難練了,想走個捷徑。”
“有人抓到過玄古量道獸沒有?”
“到目前還沒人抓到過。”
“薙趨(提趨),這裡誰找玄古量道獸找得最久?”
“人來人往的,不知曉。”
又有尋寶人到了,是一個年輕男子,在頡鈊、芠翾沒建好的那座木屋旁轉悠。
芠翾說:
“空房子多得是,不需要建房子。”
那人從芠翾、頡鈊和薙趨(提趨)身邊過去,一間間尋找空置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