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你且收好。”
九叔把獸皮遞給許陽,沉吟一下說道:“剩余的蠱術修行之法,或許要等蠱蟲蛻變之後才能看到。”
許陽點了點頭,連帶青銅盒一起收起。
暫時木質化,就暫時木質化吧,爭取用最短的時間,完成蠱蟲第一階段的蛻變。
“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九叔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站起身,沉吟一下,吩咐道:“既然你已入我的門下,修行便不能停。從明天起,每天四點起床,來我這邊做早課。”
“四課?”
許陽眨了眨眼,靈魂深處湧出本能的抗拒,低聲商討道:“可是,我修行的蠱術啊。”
“是一些強身健體小法門。”
九叔瞥了許陽一眼,說道:“後腦杓不痛了?別的師父不敢保證,若你練上一段時間,就不懼別人偷襲。到時候,三五名壯漢,也未必近得了身。”
“我學!”
許陽摸了摸後腦杓,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哼,滾蛋吧。”
九叔擺了擺手,眼見許陽要走出大門,提醒道:“應允我的事,可要做到。”
…………
淡薄的夜幕下,遠遠的,許陽就瞧見一個靚影在路前徘徊,顯得有些焦急不安。
“婉嬸。”
許陽喊了一聲,心中微暖,一股莫名的親切感湧上心頭。明明是陌生人,卻又像是至親,或許是融和地記憶起了效果。
“哎呀……疼疼疼……”
“臭小子,翅膀學硬了是吧,說拜師就拜師,和我商量過嗎,長大了,眼裡沒有我這個嬸嬸了是吧!”滑膩的手指,觸感微涼……揪住耳朵,卻是一片火辣辣的痛。
“不敢,嬸,你聽我解釋。”
被提著耳邊,從院外一路來到院內,隔壁扎著羊角辮小姑娘聞聲趕來,跟在後面咯咯傻笑。
許陽放棄掙扎,太丟人了。
“說吧!”
“我……”
“九叔真收了你為徒。”
剛張嘴,便被打斷,蘇婉瞪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許陽。
“嗯,這還有假。”
許陽被噎了嗯了一聲,心想這女人的思想跳躍真大,“師父說了,明天四點到他那兒,修習功課。”
“太好了。”
蘇婉高興地眯起眼睛,臉上竟露出幾分少女般的天真,成熟迷你的風韻,配上這一抹天真,只看得許陽有些癡了。
“我家陽兒真棒!”
微涼滑膩的雙手捧著臉蛋一陣蹂躪,馥鬱的麝香熏得許陽腦袋暈暈乎乎,也忘記了反抗,傻呵呵地任嬸嬸挼搓。
一碟鹹菜,涼拌小白菜,兩碗稀飯……許陽受了傷,晚餐多了一顆雞蛋。
橘黃的煤油燈下,許陽默默吃飯,嬸嬸聲音酥軟,帶著江南上海一片地帶的口音,很是好聽。
“米價又漲了,上個星期一斤才六毫,昨日去買,竟然漲到七毫了,太欺負人了。”
“難怪稀飯裡的米少了一些。”
許陽巴拉著碗底沒剩下的幾粒米,嗯嗯地應著。
往日裡,也都是蘇婉在說,許陽悶頭聽著,父母死得早,他是一個比較靦腆的小孩。
“戲院聽戲的人越來越少了。”
蘇婉漂亮的眼中,露出一抹不安,隨後展顏一笑,突然站起身,喊了許陽一聲,原地轉了一圈,把美好的身段展現出來,期待地問道:“聽說拍電影很賺錢,
陽兒,你覺得嬸嬸能拍電影嗎?” “嬸嬸比電影女主角漂亮多了。”
許陽愣了一下,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嗯啊……
額頭上濕熱的觸感一觸即離,蘇婉捏著許陽的臉蛋,稀罕地說道:“嘴巴兒真甜,嬸嬸要是當的電影明星,就天天給你做大魚大肉吃。”
“你當了電影明星,直接就配了傭人,還用親自給我做飯。”
許陽暗暗吐槽一句嬸嬸,普通人家的小婦人,果然無法想象電影明星的奢華生活。
期間,許陽敲邊鼓般的問了嬸嬸是誰偷襲了他。
嬸嬸言語不詳,似有意隱瞞,糊弄了過去。許陽便沒多問,如今拜師九叔,又融合了神農蠱,許陽漸漸也有了些底氣。
晚飯吃了七成飽,記掛著明天早上要四點起床做早課,許陽便早早睡了。
結果,半夜被餓醒了。
腹中如打鼓,起身瞧了眼窗外,漆黑一片,家裡又沒有鍾表,真不知道幾點了。
這時,許陽才意識到,自己怎麽確定四點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又躺了一會,許陽餓得實在無法入睡,起身下床,高抬腿輕落步鑽入廚房。結果翻了半天,竟然沒有什麽可以充饑的,說是家徒四壁,也不算誇張。
從陶罐中撿來兩顆綠豆,送入嘴中。體內蠱蟲似乎有了些變化,但是許陽並沒有感覺自己擁有了什麽樣的超能力,想來是蠱蟲還處於幼生期,種種能力並沒有顯現出來。
從廚房出來,許陽歎了口氣。
看來嬸嬸帶著一個半大小子,日子過的確實不易。不知時辰,也無睡意,許陽輕輕打開房門,來到小院中,想準備打開院門,許陽又停了下來。打開後如何鎖上,早課不知何時結束,獨留嬸嬸一個漂亮女人在家,開著門也不合適。
許陽後退幾步,望著高約兩米左右的院牆,腦袋裡突然浮現出一個想法,我能翻過去。
後退幾步,一個加速,許陽猛的躥起,雙腳抓住牆沿,腰眼用力,縱身躍過牆頭,動作乾脆利索,像是一個慣犯。
砰……
雙腳踏在實地上,許陽回頭瞧了一眼背後的高牆,臉上笑容漸漸擴散開。
不知不覺間,神農蠱已經改造了他的身體。雖然說不上有多強,但是比起原來起碼要強上三分。
饑餓使人精神!
許陽一路小跑來到九叔家,尋思著九叔家早飯吃什麽,會不會有肉,這麽一想,腳下速度又快了幾分。
門沒開,院中無燈。
許陽知道自己來早了,不比以他前世經驗,此時不過四點,也有三點左右。瞥了一眼攔在眼前的高牆,許陽嘴角微微翹起,縱身一躍,抓住牆頭,輕飄飄地落入小院中。
雖然隻幹了兩次,但是翻牆入院的感覺,確實比走門爽多了。
許陽雙腳落地,起身,一陣陰風吹來……
夜幕中,一張青色猙獰面孔,在眼前急速放大,鼻尖之間,隻相距兩指距離。
砰……
許陽感覺心跳漏了一拍,嘴巴猛地張開,淒厲地吼道:“媽啊,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