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弦一郎從那種奇妙的境界的出來,他挽了個刀花,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波斬出。
“飛渡漩渦雲……”
弦一郎眼神複雜,沒想到前身到死都沒學會的流派招式突然便被他一朝領悟。
弦一郎的武學師傅分別是鬼庭刑部雅孝,也便是鬼刑部,這是教授他關於葦名流劍技的師傅。
前世有人說遊戲裡的弦一郎沒學過葦名流,這是不對的,弦一郎的下劈和橫掃用得比誰都厲害,而且葦名流並不是太重視具體的招式,沒有死板的規則,只是種將取勝視為至高目標的劍法。
包括葦名一心也是,武器並不止刀劍,還有大槍和手炮。
只要能取得勝利,便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光是這一點來說,弦一郎就得了其中真傳。
除了鬼刑部之外,他還有位老師,是一個名為“巴”的女子。
她是上一代龍胤禦子“丈”的侍從,也是不死契約的締結者,是自源之宮上遊渡過浮舟,飄然落至的外鄉人。
“巴”有著讓一心都讚歎的武藝,戰鬥起來時便和跳舞一樣,甚至差點砍傷了一心。
其實“巴”用的劍術是源之宮內,侍奉櫻龍的於加美一族的劍法,在其來到葦名後,這種劍法也被歸納入葦名流中,屬於異類。
而這種名為飛渡浮舟的劍招練至最高境界,便是名為飛渡漩渦雲的,可卷起真空波,也可以說是劍氣殺傷敵人的秘傳絕招。
飛渡浮舟和飛渡漩渦雲最大的區別也是在能否斬出真空波上,這需要揮刀者有者絕強的天分和毅力才能做到。
到了這個境地,至少是在整個日本,都屬於最頂尖的劍道高手,開宗立派不在話下。
“實在是沒想到……”
弦一郎周身細密的電弧繚繞,隨手一斬便是一道威力可以開金裂石的真空波。
或許是因為心態的緣故,前身並非庸才,只是被複興葦名的執念所困,在劍道上的造詣才在半路上便止步不行,轉而去研究各種“異端”之力。
現在的弦一郎雖也想複興葦名,但他更多的是抱著一種盡力而為的想法,也沒有服下變若渣成為“紅眼”,心境上明顯比前身高出一籌,於是有感而發,自然而然的就領悟了前身不曾達到的境界。
收刀而立,弦一郎輕吐口氣,看著四周如同戰場般被真空波肆虐的土地,更遠處,一個身穿單薄白色和服的身影婷婷而立。
“什麽時候來的?”
弦一郎走過去微笑問道。
“剛剛才來沒一會兒。”
英麻秀美的臉上也展露笑容,實際上她已經在這站了很久了,只是弦一郎陷入那種狀態沒有察覺。
拿手帕輕輕幫弦一郎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英麻輕柔開口:“我準備去看望猩猩,你要一起去嗎?”
“隻猿大人嗎?確實很久沒去看望過他了,什麽時候去?”
“馬上就走。”
英麻回道。
“嗯,我換身衣服就陪你過去。”
隻猿,即是廢棄寺廟的佛雕師,曾經是崩落峽谷的忍者,後來在盜國之戰中撿到了英麻並將她交給了道玄撫養。
即使如此,英麻和佛雕師的關系仍然情同父女一般,特別是當道玄去世後,英麻更是時常去破舊寺廟看望佛雕師。
弦一郎換了身衣服,和英麻來到天守閣,這裡有一條專門通往破舊寺廟的暗道,不僅是為了關鍵時候可以躲避逃跑,
也是為了時刻注意佛雕師的身體情況,能在其變為怨鬼的第一時間將其斬殺。 並沒帶多余的人,弦一郎和英麻倆人沿著暗道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左右,前方出現一道實木門。
把木門推開,這是一個小山洞,四壁有許多根木柱子支撐著山洞不會崩塌。
沿著階梯走出山洞,面前是一顆楓樹,因為是夏天,楓葉都是翠綠色的。
這是片很大的庭院,地上雜草滋生,四周是山壁和深綠色的又高又密的竹林,山壁和竹林幾乎把太陽光全部遮擋,在庭院中灑落下大片陰影。
一座貼滿了符紙的破舊佛廟坐落於楓樹庭院前面。
“篤……篤……篤……”
鑿刻木頭的聲音從廟裡傳來。
“猩猩,我和弦一郎大人來看你了。”
進入廟裡,入眼的便是堆滿了小半間屋子的佛像,佛像們有大有小,卻全都雙手合十,腦袋低垂,似在對佛祖虔誠地祈禱著什麽,只是佛像們臉上的表情卻猙獰憤怒如惡鬼一般,擇人欲噬。
佛雕師坐在正對門的一座空神龕前, 只剩一隻的右手拿著刻刀正不停雕著佛像。
聽見英麻的聲音,佛雕師緩緩停下手中的動作,放下了刻刀。
“哦……是英麻啊……你又親自來給老頭子送飯……”
他轉身看向門口的兩人。
“還有弦一郎……許久未見了,一心身體還好嗎?”
“祖父大人身體暫時無憂,多謝隻猿大人記掛。”
弦一郎回道,佛雕師雖然只是個忍者,卻是盜國之戰中的英雄,還與一心交好,更勝似英麻父親,無論哪重身份都值得他尊敬對待。
“我已經放棄了忍者的身份,這裡沒有叫做隻猿的忍者,只有一個佛雕師老頭子……”
佛雕師糾正弦一郎的稱呼。
“是……隻猿大人。”
弦一郎死不悔改,佛雕師太疏遠了,英麻都是叫的猩猩,他叫不出口,乾脆稱呼佛雕師以前的名字,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親近。
“算了,你想叫什麽便叫吧。”
佛雕師不想在稱呼上浪費時間。
一旁的英麻微笑看著,從帶來的食盒中拿出飯菜——平時都有專人安排給佛雕師送飯,但英麻要過來時通常也會順便把飯菜帶過來。
這次帶過來的飯菜有些多,因為弦一郎與英麻也沒吃午飯。
沒有那麽多講究,三人直接席地而坐,吃起飯來。
佛雕師雖然因在戰場上殺過太多的人,又因自身沒有強橫的信念從而內心的修羅覺醒,時時刻刻忍受著世間怨恨之火的燒灼,但在清醒時卻與常人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