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猿大人,下個月……我和英麻,會舉辦婚禮,我們到時候會邀請您過去。”
吃完飯,弦一郎向佛雕師說道。
“咳……你們……怎麽突然這麽……突然?”
連佛雕師都被這個消息略微驚訝,破廟中消息不流通,哪怕英麻經常過來與他聊天,在他眼裡弦一郎仍然是以前那個一心只有複興葦名的鐵石心腸。
“不算突然,我和英麻……這麽多年過去我虧欠了她許多,是時候稍微彌補一下了。”
弦一郎捏住英麻涼涼的小手,臉上帶著笑容。
英麻毫不羞怯,仍由他施為。
“咳咳……好吧,老頭子先在這裡祝福你們,到時候我會去的。”
佛雕師真心誠意地祝福道,不管如何,他終究是將英麻視如己出,能看見英麻幸福他也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
“多謝您的祝福,我以後會好好待她。”
弦一郎與英麻四目相對,深情說道。
“咳!那便好,老頭子得繼續雕木頭了。”
佛雕師看著這一幕突然有點觸動,讓他回想起崩落峽谷的那段歲月。
“愛哭鬼……”
他心中歎了口氣,腦海中似乎響起了崩落峽谷中那哀傷的音色,那種聲音甚至能短暫熄滅他心中的怨念之火。
見佛雕師突然神色落寞,弦一郎也不知道怎麽安慰。
他是清楚“愛哭鬼”川蟬已經葬身猿腹了,佛雕師此生再也沒辦法見到記憶中那個女孩了。
在破廟中四處逛了逛,實際上穿越過來後他也隻陪著英麻來了幾次,原身更是幾乎沒來過,他又不是忍者,對忍義手也沒有太大的興趣,過來也不知道能幹嘛,只能到處閑逛。
來到破廟左邊角落的一處佛像處拜了拜——這尊佛像不同於佛雕師雕的怒面佛像,而是一尊面容柔和的菩薩像,看上去像是觀音,這就是遊戲中隻狼供奉鈴鐺回到三年前的媒介了。
這尊佛像也是真正的佛雕師所雕,在這種神話顯露的世界說不定真能聯通哪位大神,是以弦一郎也不敢放肆,每次來都會拜一拜。
英麻配在佛雕師身邊閑聊著葦名發生的各種趣事,弦一郎乾脆來到庭院拔出召雷劍一遍一遍舞動著。
他已經發現了,自己之所以能斬出真空波,他身上那層細密的閃電起了很大的作用,這片閃電不同於使用“巴之雷”時,會對他自身造成傷害。
就好像是他自身的一部分一樣,甚至如一層鎧甲,能幫他抵擋傷害。
這讓他摸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他所使用的“巴之雷”完全是取巧,借用了大自然的力量,或許也有一絲櫻龍的神力,這層浮現的閃電卻完全屬於他自身。
“我這是天天挨雷劈劈多了變異了嗎?”
他臉色有些古怪,這層閃電浮現時會刺激他的肌肉,幾乎會加強他整個身體素質,速度,力量,反應,都是這層閃電依附在他體表前的好幾倍。
“怎麽搞的和賽亞人變身一樣。”
他嘀咕著,體表的細密電光源源不斷,自他身體裡湧出,這種狀態他能保持很久,體力耗盡時才會恢復。
心中突然冒出個念頭來,他心念一動,渾身的細密閃電竟然逐漸匯集到一處——他的掌心。
“滋~滋~”
隨著閃電不斷的匯聚,弦一郎的掌心處逐漸亮起,電流不斷流動,滋滋渣渣的聲音傳出,一個熾白色的光球浮現,不停劈啪作響,
看上去十分不穩定,但竟是完全由閃電塑造! 弦一郎臉上湧現不正常的潮紅,就這麽一下他便感覺自己似乎渾身力量被抽幹了一般,閃電球形成的瞬間,手心更是如同觸及岩漿一般火熱疼痛。
“嘭!滋!”
實在忍受不住,弦一郎下意識的就把閃電球扔了出去,在閃電球觸碰到地面的一瞬間,“轟”的一聲巨響,如同驚雷般,其中本就不穩定的閃電瞬間爆發,直徑兩米范圍內的土地瞬間被炸開,高溫卷起一陣熱風,推動漫天飛濺的碎石和泥土落在弦一郎身上。
“弦一郎大人!”
聽到動靜,英麻直接跑了出來,扶住差點摔倒的弦一郎,看著弦一郎臉色由紅轉白,不由擔心道:
“您沒事吧!剛剛發生了什麽!”
土石飛濺,本就不大的庭院到處都是散落的碎石泥土,還有股白煙升起。
“我……咳咳……我沒事。”
穩住身子,弦一郎咳了兩下,他大意了,在力量聚集到一半時就感覺有點不妥,但由於心中受前世各種仙俠玄幻小說的影響,想嘗試一下能不能捏出個“掌心雷”來,現在看來掌心雷是捏出來了,但渾身的力量幾乎被抽空。
現在他隻感覺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痙攣,甚至五髒六腑都在陣陣抽痛。
看來這招不能作為常規手段動用了,弦一郎感受著身體的疼痛有點可惜,威力確實很大,但技能前搖時間太長,且一擊之後自己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唯一的用處便是偷襲,這玩意兒捏出來往別人臉上一砸,再厚的臉皮也擋不住。
吃了顆一直放在空間裡的藥丸,在藥力的滋養下,弦一郎經過千錘萬練的強悍肉身開始恢復,勉強能自己走動了,但恢復到全盛狀態肯定還得修養個幾天。
太陽逐漸西移,弦一郎和英麻告別隻猿,回到了葦名城。
……
一周過去,弦一郎差不多恢復狀態,每天有條不紊的處理葦名的各種事物。
兩天前主膳就已經回來,繼續秘密召集人手實驗種植弦一郎帶回來的各種高產量種子。
高峰家的領地與其他領主相比很大,但實際上也就那麽點地盤,而且兵權早已被收,府中下人家臣也被高峰比良近送給道順研究“紅眼”了,只要安撫好村民,別起什麽亂子便成。
現在主要的問題是讓誰做這片地盤的領主,弦一郎也不要求多有能力,只要對他忠心便好,別再他以後出兵仙峰寺和崩落峽谷的“蛇眼”一族時出亂子便好。
主膳他是舍不得放出去的,身邊本就缺人,似主膳這種忠心又有能力的,他以後還準備封他個大臣當當。
別問為什麽一個偏遠國度的大名有資格任命大臣,戰國嘛,這年代本來就是自己玩自己的,自室町時代開始,大名就開始給有功的家臣加封官名,到後面更是形成一股席卷日本的風潮,許多武士乾脆自己給自己封官,把官職名放到自己名字裡當做自己的通稱,這種行為也稱為自官,別管別人認不認,至少名頭提出去威風有面子。
只是這個時代的武士有可能遇到這種情況,兩個武士相遇後報上自己的名號,突然發現對方自官的官職竟然和自己一樣。
“好巧啊,你也是×××”
“對,好巧啊……”
就好比葦名的七本槍,裡面好幾個都被封為正四位下的七省卿。
七本槍現在剩下的幾人中,鬼庭刑部雅孝和山內式部利勝,兩人名字裡的刑部和式部便是如此來的,只不過象征意義大於實際意義,比如鬼刑部的弟弟,鬼庭主馬雅次的從五位上的主馬官職,其職權就是司掌全國馬匹和馬匹飼養。
只是葦名國多山, 全國上下都找不出幾匹馬,說白了,這個主馬就是個光杆司令。
包括不死半兵衛和“梟”的真名薄井右近左衛門,名字中都有他們的官職名稱。
弦一郎給主膳封個大臣也算不了什麽。
“弦一郎大人,正吉那個小子不錯,為人很機靈,和村民溝通時讓我們省了不少麻煩,而且他的姐姐也還在城中,不如讓他去試試。”
主膳提議道,看來正吉留給他的印象很不錯。
“正吉嗎?嗯……”
弦一郎沉吟一陣,主要是考慮到正吉是本地人,得防止其太得人心今後發展壯大成個麻煩。
不過轉念一想,就那個村子裡那點人,再鬧也翻不過天來,更別說這只是權宜之計,內府戰爭之後他肯定會把整個葦名都大肆清洗一遍的。
想到這,弦一郎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提議。
“可以讓他去試試,但不要強迫,讓他自己選擇。”
弦一郎說道,正吉兩天前也跟著主膳回來了,如今在天守閣的葦名道場修行。
“是。”
主膳微微低頭,又略微有點遲疑地說道:
“大人,內府那邊……這幾天好像有點動靜。”
“哦?怎麽回事?”
“南方前線,我們的一些駐地幾天前突然遭遇小股赤備軍的突襲,傷亡雖不是很大,但卻放出了幾道口子……前日,平田那邊也傳來消息,有人在鎮上見到一種蒙面穿紫色羽織的忍者,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什麽,這些忍者很警覺,我們的人再想找他們時已經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