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女孩的話,徐寰宇不禁陷入沉思,雖然他以前做過生意,自己也開過一個小公司,但到底他是大學沒畢業提前輟學出來的。
如今的社會早已不是那種清華大北大不如膽子大的年代,別說三百六十五行了,就算是三千六百五十行也得被數十億以計的人口填滿,更何況自己沒有學歷,本來就不好找工作,又欠了一屁股債,萬一跑到南部一下子找不到事做,就兜裡那點銀子,又夠用多久呢?
父母為了幫自己創業已經掏空了最後的老本,就連在讀大學的妹妹也面臨著勤工儉學的局面,還等著自己按月給她匯錢,連最基本的生活開銷都成了問題,眼下自己這一屁股帳自然也就無力償還,也不能去償還了。
徐寰宇是做過生意的人,他明白機會雖然是邊等邊看來的,但機會來臨的時候,你也得有足夠入場的本錢,如果每個月都疲於還款,那自己最起碼5年內都不會有一點起色。
細思了一下所有關節,徐寰宇下意識的換出一副笑臉問道。
“小弟,妹妹,那你們知道這裡哪個廠工資比較高嗎?”
“工資高?”
小夥沉默了半晌回答道。
“聽朋友說物流廠工資挺高的,特別是跨境物流,不過老哥,那種工作一般都是上了點年紀的人才去做的,我看你一身名牌,不是off就是aj,那樣的工作,我怕你堅持不下去啊!”
徐寰宇“呵呵”一笑,無心道。
“我身上這些都不算什麽名牌。”
其實徐寰宇說的也並沒有錯,他穿的都是一些年輕人比較喜歡的,張揚一些的牌子,基本上某音,某書裡面都能看到,跟真正的大牌肯定是比不了的,不過在外出務工的小情侶面前來說確實還算不錯。
小夥聽了這句話卻覺得有些不舒服,耿著脖子說了句。
“這些都不算名牌那你乾脆去幹勞務好了,一年買車兩年買房多爽啊!我看老哥你挺會說的,這個最適合你了。”
會說?恐怕小夥是想說會裝吧!
徐寰宇兩手一拱,無奈地笑了笑,接著又道了句謝,便自顧自地躺在車上假寐起來。
三四個小時的路程說來也快,更何況車上的幾人都沒有去南部的想法,不會一會車便行駛到了距離南部最近的fg,小夥幾人拎著大包小包下了車,徐寰宇才緩緩睜開眼睛,跟司機師傅打聽道。
“師傅,這附近哪裡物流廠比較多啊,最好是……”
師傅也是個妙人,沒等徐寰宇把話說完,便迫不及待插嘴道。
“最好是跨境物流?”
徐寰宇也不怕生,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承認道。
“是的!”
“那你等等吧,一會到了叫你。”
徐寰宇從懷裡摸出一根和天下遞給司機。
司機接過煙下意識掃了一眼。
“臥槽,那麽好的煙!”
說完,趁著車上也沒什麽人,便不管不顧地打火抽了起來。
其實一路顛簸過來,十幾個小時沒有抽煙的徐寰宇也有些饞了,看著司機的行為,他忍不住跟著掏出煙來,哪知煙霧還沒開始繚繞,車輛便緩緩減速,只聽司機淡淡道。
“到了小夥子,這裡基本上都是物流廠,跨境物流廠。”
聞言,徐寰宇拎起包裹正準備下車,司機師傅卻攔了他一下。
“小夥子,我看你不像是能長呆在工廠的人,如果短乾的話我建議你去找勞務做臨時工,
不光工價要比正式工高一點,還比較自由,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只不過雖然拿的錢多,能借支,想辭職隨時都能辭,但是一般臨時工分配到的工作都要比正式工辛苦一點,而且你多拿的錢,也是犧牲你六十歲以後的養老錢。”
“這麽說臨時工是不交社保的?”
簡單一聽,徐寰宇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司機師傅嗯了一聲,徐寰宇邁步走下了車,沒有再做停留。
剛一下車,放眼望去,整條街都是密密麻麻的招工牌,工作多的簡直讓人直呼琳琅滿目,不過此時天色已晚,好多招工牌只是被人貼牆靠著,或者收在一些店面的門口,並沒有招聘的人。
掏出還剩16根的和天下,徐寰宇手心不禁微微沁出了一些汗漬。
“艸,就算當時要立,要買包煙,也不至於買一包那麽貴的煙啊,這工作看來明天才能定,而且招工牌上寫的都是要體檢,體檢還不知道要多少錢,馬上到月底了,還要給妹妹打一點。”
一想到這裡,徐寰宇不由地又數了一遍煙盒裡的香煙,真的是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強忍著滿腹的饑餓感,徐寰宇不住地朝路邊一個又一個的小巷子竄去。一般小巷子裡面都會有一些家庭旅館,收費比較便宜,這基本已經是大城市裡不成文的規定了。果不其然,逛了沒一會,還真叫徐寰宇找到一個。
“老板,開房多少錢?”
“自己不會看啊?”
滿臉橫肉的老板正在打王者,極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徐寰宇也不生氣,他其實早就看到了牌子上注明的單間50。
不過一想到錢包裡只剩19張了,他就格外有些心疼,死皮賴臉的問了一句。
“哥們30可以不?”
滿臉橫肉的老板聞言竟連遊戲都顧不得打了,狠楞了愣,盯著徐寰宇道。
“哥們,你知不知道30塊錢在我們dg這裡只夠吃個豬腳飯啊!”
其實在過一段時間以後,徐寰宇就會自然得知吃個豬腳飯一般也就15塊,不過此時聽到這句話,他還是忍不住哨紅了臉。
“真的,哥,我就三十了,你看你這個點房也賣不出去了,你拿著這三十再補幾塊好歹也能吃個豬腳飯不是。”
“呵呵,艸!”
老板終究沒能頂的住徐寰宇的軟磨硬泡,極不耐煩地丟了把鑰匙出來。
“叼毛,301,拿去吧,給五十壓二十,明天退房給你錢。”
徐寰宇不再多言,大大方方的從口袋裡掏出一百,直等到老板打完遊戲,工工整整的寫了房費押金的單據,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小條揣好,爬上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