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除了擠擦擦的腳步聲,不斷響起咕咕的腸鳴聲。
來到西政西園食堂,自助區裡人滿為患。除了餐具碰撞的聲音,很少人說話,大家都餓了。選菜的選菜,開吃的開吃,人與人之間都用表情和手勢交流。
張子6人坐在靠裡的一張餐桌旁,每人餐盤裡堆滿了食物。趙飛望了望前面排起長隊的火鍋自助位,搖頭歎息。黃俊不甘心地說:“先填飽肚子,一會兒我去排隊。”
張子選了幾樣不辣的菜,黑色的豆乾和豆腐絲是他的最愛,這種豆製品北方沒有,北方的是原色的,味道不如黑色,口感也不如黑色的筋道。又選了空心菜、木耳菜、豌豆苗,一點回鍋臘肉,幾片囟鴨,半斤大米飯,一碗湯。這些都是川菜。
其他人選的更加地道的川菜,麻辣香味直衝腦門。
幾人吃得生龍活虎,打了一上午,都餓狠了。
吃了一會兒,逐漸來了精神,張子問趙飛:“你那種打法,為什麽總能把人打飛出去?”
趙飛嘴裡咀嚼著,瞅他一眼,點了下頭。
張子靜待他嚼完咽下去,把餐盤裡的湯碗端給他,趙飛擺擺手,說:“得站樁。”說完又吃了一口,洶湧澎湃地咀嚼。
張子說:“站樁我沒站過,不知這裡面有什麽秘密。”
趙飛一邊咀嚼一邊點頭,說:“站了就知道了。”
“說說撒。”張子催他。
“吃完飯。”趙飛說。
張子隻好埋頭吃飯。
馬明亮給他夾過來一隻炸大蝦,口齒不清地問:“怎麽不搞點蝦?”
“我沒看見。在哪兒?”張子問。
“對面。”馬明亮說。
張子才發現在一個不顯眼的桌上放著水產品,剛才沒注意。
“站樁得心靜,先熬著,站夠半小時才談得上講要領。”趙飛吃完了盤裡的飯,站起來去添菜。添完回來路過等火鍋的隊伍時,站在隊尾排起了隊。
“我日,趙飛吃火鍋上癮吧。”張子跟馬明亮說。
“按理學校裡的火鍋不會放罌粟殼。”馬明亮沉吟著說。
“他這是中毒已深了。”張子歎息。
趙飛走了回來,笑嘻嘻地說:“算球不吃了。”
“接著說站樁。”張子催他。
趙飛坐下慢慢喝湯,喝了一口說:“站就是了,要領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只要能熬到一定火候,幾句話的要領就夠用了。”
“為什麽只有站樁才能發人?”張子問。
“你發人得自己穩固啊,就像放炮得先支好炮架子啊。”
“哦,你就是移動的炮架子。”
“對,確切說,我是臨時組裝的炮架子,移動到了位才組裝。”
“臨時能來得及?”
“當然,提前裝好了等著挨打嗎?”
“怎麽裝?”
“還是站樁。靜中有動,把動求出來,用它指揮形,形到位了,馬上入靜。對方就出去了。”
“聽上去像佛法。”張子說。
“可能吧,佛法我不懂。但站樁也是修心的過程。”
“嗯。回去跟你學學。”張子說。
“我不行,我師父厲害,手一彈,人就飛了,根本沒有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