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我師父厲害,手一彈,人就飛了,根本沒有樁架。”
“你師父什麽來頭?”張子問。
“我師父沒名。”趙飛說。
張子不知道他這個有名沒名是什麽標準,除了演《少林寺》的李連傑、王仁則有名,其他的他似乎都叫不出名字來。雖然名字不記得,但他們的形象記得很深。像少林寺電影裡演醉棍的那個年輕和尚,沒名,但張子印象深刻。
馬明亮添了新菜回來,把幾隻油炸大蝦撥到張子的餐盤裡,張子差點跳起來,“好家夥,夠了,夠了,你吃吧,我快吃完了。”
“他這蝦炸得真棒。”張子一邊哢哢地嚼著脆蝦,一邊誇讚,“比江雁翎拿來的那盒蝦一點不差啊。”
“是,人家以夥食聞名啊,我們食堂比不了他們。”馬明亮說。
“我還以為我們吃的是招待餐的緣故,你說他們平時就有這麽多好菜?”張子問。
“是噻。西政的廚子,重大的牌子。”馬明亮說。
“還有這說法?有意思。”
“川外的妹子、西政的廚子、重大的牌子、西師的園子。重慶高校圈公認的。”馬明亮說。
張子試著解讀,“四川外語學院的女孩漂亮、西南政法學院的夥食好、重慶大學的牌子硬、西南師范大學的園子是什麽意思?”
馬明亮說:“校園漂亮。”
張子一拍大腿,“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馬明亮一副無辜的樣子,“你不知道嗎?”
張子看了一眼其他人,大家一笑。
“知道又有什麽用?你女朋友是川外的?吃飯在西政?讀的重大?住在西師?”張子強詞奪理。
一抬頭,看見童樺和他的四個學生走了進來,童樺一人走到斜對面一張空出的桌前坐下,學生們去取菜了。
張子向童樺致以注目禮,童樺衝他微微一笑。
“童老師,怎麽不跟老師們一起吃啊。”張子端起餐盤走過去,跟她打招呼。
“這裡挺好啊。”童樺說。
“你吃什麽,我給你去取。”張子說。
“謝謝,不用了,我的學生去取了。你不知道我愛吃什麽。”童樺笑著說。
“童老師愛吃什麽?”張子問,一邊坐在她的對面。
“我啊,愛吃椒麻的。”童樺說。
“我也愛吃椒麻的,只是不太吃得了辣。”張子說。
童樺笑笑。
柳春風端了兩個餐盤走過來,放在桌上,把其中一個小份的推給童樺,又跟張子點了點頭,坐在他旁邊。
張子看童樺的餐盤裡放了各式蔬菜,一塊紅薯,三兩米飯。一個小碗,裝了一點麻油和辣椒醬。
“就吃這點?”張子問。
“我吃多了辣椒,臉上就長痘痘。”童樺說。
張子看她的臉。潔白細膩,膚如凝脂。
童樺低眉垂眼地吃飯,渾然不覺。
過了一會兒,李小飛、喬雲等三人也端著堆滿食物的餐盤走了過來,跟他做了眼神交流後,坐下開吃。童樺的學生中張子認得三個,只有一個不認識,那人坐在童樺旁邊,長相斯文,卻吃得狼吞虎咽。
童樺看張子老盯著那人,就說:“楊帆,你們認識一下。”
楊帆嗚嗚地點著頭,強咽下口中食物,衝張子伸出手,說:“你好。楊帆。”
張子跟他握了一下,說:“你好。張子。”
楊帆介紹完自己,重新把頭埋進餐盤裡發出突突的聲音。
童樺樂了,用手打了一下他的胳膊。
楊帆一驚,抬起頭來看她一眼,又低下頭,吃得沒有聲音了。
“楊帆打得不錯,進半決賽了。”童樺說。
頓了一下,問張子:“你是打的75公斤吧?”
張子點點頭。
“他打70公斤。”童樺說,好像生怕兩人遇到似的。
“那跟馬明亮是一個級別的。”張子想。
“下午多照顧。”柳春風偏過頭來跟張子說。
“彼此彼此。”張子說。
童樺安靜地吃飯,頭上發髻一顫一顫。
在張子眼裡,童樺周圍的一切都化成了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