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樺也走了過來,張子看到她一雙充滿關切和欣賞的眼睛望著自己。
音樂響了起來,周華健的《花心》,也是一首年內發行的新歌,快四板。
一對對舞伴步入場內,有個穿運動服的高大小夥彬彬有禮地向童樺發出邀請,童樺慌亂地拒絕掉他,瞅著張子。
張子走過去,彎身向她發出邀請,童樺直接把手端起,張子擺出小二上菜身姿,進身補上空位。二人就從場邊起舞,幾個旋轉進入了場地中央,沒入人群中。
因為已經跳過一曲,二人配合得比較默契。上一曲童樺還架著鷹跳,這一曲已經放松了精神,隨著張子的舞步像浮萍一樣飄蕩。張子頭暈目眩地快速旋轉了7分多鍾,跳到一半時就心裡暗罵放音響的了,快四放那麽久,不是累傻小子麽?這首歌至多四分鍾,肯定是故意剪輯成這麽長的,嘣嚓嘣嚓個沒完,拉體力啊。一會兒張子就出了汗,童樺也嬌喘起來。索性就當成體育拉練吧,心念一變,張子越跳越起勁,童樺也努力配合上腳步。
一曲終了,二人都長出一口氣,會心地一笑。童樺轉身向她的學生們走去。張子站在場邊,目光尋找著老馬他們,但是沒有看到。
忽然有個小夥子的聲音在他耳邊問:“你是張子嗎?”
張子扭頭一看,一個穿運動服的平頭小夥子盯著他,並不認識。
“什麽事?”張子問。
“麻煩出來一下,有人找你。”平頭說。
張子狐疑地跟著他走出舞廳,平頭繼續向前走去,張子隻好跟上,過了馬路,走進對面山坡樹林中,那人繼續往樹林深處走。張子停住了腳步。
平頭轉過身來,變了臉色,陰惻惻地說:“我們教練送你個禮物。”從左右兩邊的樹後分別走出一個人來,張子忙轉身,看到後路上也站著兩人,五人全都穿著一身運動服。
張子有點慌亂,不禁問:“什麽意思?你們?送什麽禮物?你們哪個教練?”
“白教練,他讓你離他女朋友遠點,這是給你的禮物。”平頭說完,衝上來迎面一拳,底下一腳直奔張子小腹。張子急往旁邊滑步側閃,右面那人一腳已經飛到,張子向前急躥,平頭和那人撞在一起,張子則從他們中間衝了出去,拔足往前飛奔。後面五人急追。
張子往有燈光的地方急奔,一會兒就衝到了另一條明晃晃的大路上,五人不敢衝出樹林,停在樹林邊上,左右張望著來往的路人。
張子站在明亮的路燈下,說:“我想這是個誤會。我今天才認識童教練。”
平頭說:“你當她面罵我們教練王八蛋,你夠狂啊。”
“我沒罵他。”張子看幾人躍躍欲試地還想過來打他,連忙說,“你們再過來我就喊,也不還手,讓你們打,你們都得讓學校開除了。”
這幾句話馬上產生了效果,幾人安分下來。
“這就是你們白教練送給我的禮物?讓你們被開除?”張子譏諷平頭。
幾人都沒了打鬥的雄心壯志。
“禮物我收了,明天賽場上見吧,明天不就可以合法地揍我了嗎?”張子冷笑著說。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平頭擺了下頭,幾人沿著馬路往招待所走去。
張子沿著馬路往相反方向走去,走了十幾分鍾,馬路繞著一座小山拐了半個圓,經過舞廳門前。張子進入舞廳,驚魂未定。忽然看見老馬、老劉、顧明遠三人站在不遠處,他向他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