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丶紅木村。
“小王八犢子,我給你講,就這,嗝,紅木村,爺爺我剛來的時候,嗝~,哪個沒喝倒過,你...你差的遠——呃...哇~”老頭雙眼迷離,像攤爛泥一樣貼在男孩背上
“臭老頭子你往哪吐呢!”男孩一臉嫌棄的抖了抖身子。
“這才整幾壺就倒了還這麽能吹,重的跟頭豬一樣,比小啊大都重,真不知道你肉長哪去了,”男孩一邊抱怨一邊走著。
不過當想起老頭一直瘸著的左腿,把老頭往背上提了提,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小子我跟你講~爺爺我年輕的時候什麽大場面沒見過,就我教你的那幾招,隨便學好一個,長大出村了在城裡討個漂亮媳婦不是問題,你也別——”老頭說著說著就頭一歪呼呼的睡去了。
男孩聽的一頭黑線,老頭是教過他幾招,什麽化天決、沉易子心法、通靈禦仙術、煉靈心法、凝氣術,亂七八糟的。
先別說學不學的會了,最離譜的是那個,拜月歸仙術,先是雙手舉過頭頂,然後趴在地上,屁股翹老高慢趴下,然後左滾三圈,右滾三圈,還沒做完接下來的東西,就聽到老頭給給給的使勁笑著,氣的男孩當時就跳起來,就要動手,不出意外的,被老頭揍了一頓,躺在床上好幾天。
男孩叫楊時,聽村裡人說,老頭是外面城裡的,那天帶著渾身是血的他,說是被打劫了,從那以後便在這住了下來,在這紅木村也小有名氣的成了一個說書先生,說著那些沒聽過的話,引來不少人聽他講一會。
據老頭說,當時撿到他的時候只剩下一個木墜,上面栩栩如生的刻著個“妖”。
男孩身旁還有一頭如牛大的,全身呈雪白狀的狼,盯著男孩,虎視眈眈,好像又不敢靠近,老頭拚盡全力才給他救了出來,左腿被啃掉一大塊肉,現在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隨後就跟著老頭的姓了“楊”,至於“時”,按老頭話說,要無時無刻記住,是老頭救了他,他要學會感恩,要孝敬他……
雖然老頭教的其他東西沒什麽特別的作用,但有個凝氣心法倒是挺好使的,每天只需要盤膝端坐幾個鍾頭,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就挺舒服的,至於老頭說書的時提到的靈氣,他倒是沒感受到一點。
到了家,把老頭安頓好,楊時便醉熏熏的回到房間,一頭栽在床上。
“明天就要準備準備成年禮了!”楊時舔了舔嘴唇嘿嘿傻笑著,幻想著以後天天有肉吃的樣子,恨不得大笑兩聲,但又怕吵到老頭挨削。
成年禮,紅木村15歲到18歲的小孩都可以參加,每年舉辦一次,也就是每人一輩子只有三次機會,完成條件是紅木外圍獵一頭野獸,野獸大小評估個人的成績,介時村裡的幾大傭兵團也會過來找好苗子,但凡加入一個傭兵團,那麽你家裡半輩子不用愁了。
而於傭兵團,也就是高級一點的屠夫,去紅木外圍組隊獵殺平時見不到的猛獸,在紅木村能賣出個較好的價錢。
在傭兵團之中,還有個神仙一樣的存在,那就是鐵血傭兵團的漢樂,此人從十五歲的時候就獵殺了一個比自己大三倍的猛禽,被鐵血傭兵團搶到,從此鐵血傭兵團一路高飛猛進,傭兵團的積蓄也因為此人翻了一倍,漢樂這些年獵殺的猛禽也有好幾千隻了,且都是單獨獵殺,至今仍是個傳說。
但就在七年前,紅木村突然出現了一個叫“血靈子”的人,
以吸取鮮血為食,修煉一種邪功,各大傭兵團聯手仍殺不了他,反而損失慘重。 後來漢樂單獨引誘血靈子進入了紅木深處,據傳,血靈子葬入虎腹,漢樂回來的時候,樣貌極其恐怖,右胳膊連著半邊臉被猛禽咬掉,從此便成了個廢人,打理著鐵血傭兵團的瑣事,從此,紅木深處也被列為了禁地。
想到血靈子,楊時忍不住一哆嗦,他可是親眼見過血靈子,也是楊時離死亡最近的一次,當時那隻代表著死亡的大手距離自己只有半寸,幸虧當時四大傭兵團趕到,楊時才趁亂逃出,想到此處,楊時猛的搖了搖頭,試圖甩掉心中的那絲恐懼,盤膝坐起,運轉老頭說的凝氣心法,靜待第二天到來。
“楊時!楊時!!起床了!!!”屋外傳來一聲稚嫩的聲音。
“知道了!知道了!!”聽到熟悉的聲音,楊時睜開眼睛,雙眼已經毫無醉意,匆匆穿上衣服。
還沒等楊時穿鞋,門外那人明顯等不及了,猛的推開房門,拽起楊時就跑。
“快點!快點!!今天是大日子,我們要早到一會!”男孩拽著楊時,邊跑邊說,也沒有注意楊時的臉色。
“王成!你妹的!!我鞋還沒穿!!!”楊時愣了愣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跑了,腳上被硌的生疼,咆哮了一聲,一腳踹向王成。
“你幹嘛?!!”王成吃痛的爬了起來,一臉委屈,眼角閃過淚光,顯然剛才那腳踹的不輕。
還沒等楊時開口,院子深處傳來一聲咆哮。
“小兔崽子!!!你找死!!!”
“跑!”楊時身軀一顫,抱著還沒穿上的鞋子往外面瘋狂衝去,速度極快。
噪雜的人群中,楊時和王成灰頭土臉的走在大街上,互相埋怨著,不過當想起滿臉黑線的老頭,倆人都打了個哆嗦,老頭輕而易舉的給倆人逮到,並輕輕的撫摸了兩人,告誡一定要在此次狩獵中取得個好的名次。
王成是楊時從小玩到大的玩伴,也是唯一的朋友,兩人在小時候偷雞的時候結識的,當時楊時餓的實在受不了,偷摸摸的溜了出去,想起劉大嬸家養的有雞,不自覺的就摸了過去。
由於天黑兩人都偷偷摸摸,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塊,大半夜兩個偷雞賊撞到一塊,把雙方嚇了一跳,驚動了熟睡的劉大嬸,劉大嬸提著掃把就把二人趕了出去,不過當時天太黑,沒看清楚兩人的樣子,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後來兩人就互相講著各自的心酸,王成也是很同情楊時的遭遇,不過由於楊時比王成力氣大了許多, 經常戲耍王成。
王成父親是個打鐵的,有一天王成過生日,他父親想給王成個驚喜,一家人吃上一次野獸肉,因為在紅木村,能吃上一次野獸肉,就代表著這個家庭還算有點地位,買各大傭兵團的有些太貴,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拿不出來這麽多錢。
王父仗著自己打鐵出身,硬著頭皮進了紅木外圍打獵,後來被頭斑虎咬斷了條腿,剛巧碰到正和傭兵團的人在狩獵,僥幸撿了條命,但從此便一蹶不振,唯有靠靠母親去其他家裡做些手工活,勉強維持一家人的生機。
有次兩人閑談的時候,談到劉大嬸養的雞,楊時王成兩人又是沒吃飽兩的一天,倆人一拍即合,又是偷摸著潛進劉大嬸家,打算偷隻雞飽腹,不過撞到劉大嬸事先設置的防范措施,被當場抓獲。
第二天劉大嬸提著楊時和王成在街上叫罵,讓家裡帶著黑木礦來領人。
楊時還好,老頭黑著臉給了劉大嬸7個黑木框,便把楊時帶走了,回到家被老頭狠狠的揍了一頓。
至於王成,王成家裡本就沒什麽資金來源,在王成母親苦苦哀求之下,甚至跪下賠罪,才把王成帶回了家,一路上王成低著頭一言不發,這份屈辱幾乎毀了他大半個童年。
王成回到家的的時候,本來以為母親會責罵他一頓,或者打他一頓,王成低著頭不敢說話。
“昨晚沒睡好吧~回去休息會吧...”母親摸了摸他的頭,聲音牽強的說道,帶著一絲絲哽咽。
“哦。”王成就這樣呆呆的走回了房間,雙眼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