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木然的回到屋子裡,呆呆的坐在床上,聽到裡母親關上房門的聲音,雖然隔著兩道門,但母親的抽泣聲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雙手的指甲深深陷入肉裡,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幼小的心靈承載著巨大的屈辱感,母親跪在劉大嬸面前哀求的場景一遍遍的閃現在腦海。
王成平複了一下心情之後,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慢慢的走了出去,生怕被母親聽到。
踏出房門的那一刻,王成瘋了一樣的跑著,心中的委屈再也按耐不住,大聲痛哭著。
不知跑了多久,王成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對著遠處大聲的咆哮著,吼累了,便癱坐在了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恨自己嘴饞,全都是因為自己。
“沒事吧?剛才見你,突然跑了出來……”楊時鼻青臉腫的出現在王成背後,輕輕拍打著王成的後背,不知道王成怎麽了,就算被揍一頓也不至於這樣吧。
“石頭,你有什麽夢想嗎?”。過了一會,王成停了下來,回頭看向楊時,顫抖的開口,眼眶紅腫了起來。
“我的夢想可大了!我以後要有花不完的錢!吃不完的肉,誰也不能對我指指點點的!”楊時愣了愣,隨後一臉得意,眼睛瞬間明亮了起來,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怎麽樣!厲害吧,王成,你的呢。”楊時笑著問道。
“我啊,我的比較簡單,我以後要讓我父母過上好日子,特別特別好!不管幹啥我都願意!”王成一臉堅定之色,稚嫩的拳頭狠狠砸在地面。
楊時的神色突然暗淡了下來,王成還有父母,而自己呢……
“對不起,石頭,我不是有意的。”王成見楊時情緒低落,也明白了什麽,連忙說道。
“沒關系,沒關系,我只是突然想到,回去之後老頭子還會不會再揍我一次。”楊時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那老東西再揍你,等我們倆長大了一塊扁他!”王成一臉憤然,揮了揮手中的拳頭。
“嗯!一塊揍他!”楊時似乎都想到老頭子求饒的樣子了,笑著開口。
“對了石頭,我們倆在這說的話你可不許跟別人說。”王成左右觀望了一下,一臉謹慎。
“嗯嗯!我不會說出去的!”
“那,石頭,我們倆擊掌為誓!一起努力”王成伸出右手,一臉興奮。
“擊掌為誓!”楊時也伸出右手。
兩隻稚嫩的手掌快碰到一塊的時候,楊時猛的一用力,狠狠的拍在王成手掌上。
王成吃痛的收回手掌,準備還回來的時候,楊時已經跑了出去,衝著王成扮了個鬼臉,拍了拍屁股。
“你來打我啊,略……打不到。”
“別讓我逮到你!”王成猛的起身追向楊時。
不遠處,一個頭髮帶點斑白的中年男人負手而立,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的孩童嬉笑打鬧。
“團長,此處是您的清修之地,需不需把那倆小孩趕走”。一個略顯精乾的男人出現在中年男子旁,一臉恭敬。
“何飛,你要想趕,問我作甚?”中年男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小孩,我不會管。”男人一臉尷尬,撓了撓頭。
此刻,楊時和王成站在紅木村大理石旁,早已不複兒時的稚嫩,高台之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拿著張黃皮紙。
羅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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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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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一堆人熙熙攘攘的站在一起,
高台上的男人,滿臉胡渣,面部扭曲,右邊的柚子裡空空蕩蕩,但在旁邊仿佛都有一種壓迫感,懶散的點著名字。 “與往年一樣,太陽落山前回來,根據個人能力計算,有機會被其他傭兵團看上,只有一個要求!紅木深處,禁止踏入!”說到此處,中年男子眼神閃過一絲狠辣,犀利掃過台下眾人,眾人不由得一哆嗦。
“生死由命,現在的退出的去右側報到,我是個粗人,沒什麽好話送給你們,希望你們——活著回來!”
男人眼神中充滿著複雜,掃過台下的眾人,目光停留在一個臉上帶著些許雀斑的男孩身上,後者堅定的衝他點了點頭。
“成年禮!開始!”說完,男人又恢復了平時的懶散,往台階上一靠,眯著眼睛盯著下方。
聽到男人的話語,一群年輕的少年飛快的往紅木外圍跑去,也有幾個因為害怕低著頭往右側走去。
楊時握了握拳,激動著看著台上的男人。
“我一定要加入鐵血傭兵團!”楊時內心暗道,隨即跟著眾人往紅木外圍跑了過去。
“石頭,你等等我!”王成在後面賣力的跟著。
“王成?還以為為你怕了,不敢來了”楊時放慢了腳步,回頭看向王成。
“還沒有我王成怕過的東西!”王成挺了挺胸,一臉自信。
“石頭,漢樂哎,我偶像,怎麽樣,要不要試試能不能加入鐵血傭兵團。”
“就你這小身板,別到時候獵個兔子回來,大叫著要加入什麽鐵血傭兵團。”楊時撇了他兩眼,不給一點面子的說道。
“這不是還有你的嗎,到時候可得幫襯著我點,我家可就指望我了。”王成尷尬的笑了笑,朝著楊時擠眉弄眼。
“那你可跟緊了,別拖我後腿。”
“對了,王伯伯最近還……好嗎?”楊時語氣緩和的問道。
“挺好的,挺好的...”王成神色一暗,隨即恢復了正常,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楊時見狀也不再多問,突然看到前方不遠處一道倩影。
“那是?”楊時疑惑的看向王成,紅木村基本上沒有女人參加狩獵,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她啊,墨染傭兵團團長的女兒,周梓夢,估計是來體驗的,看到她身後的倆人沒,那可是高手,咱們比不起,石頭,她可是我們紅木村數一數二的美女啊,你有沒有什麽想法。”王成一臉激動,雙眼放光,看著遠處的周梓夢,捅了捅楊時。
“你還是想想怎麽通過這次狩獵吧,”楊時表情古怪,加快了步伐, 往紅木外圍跑去。
“哎!石頭,你等等我……”
紅木深處。
紅色的大樹上幾隻黑色的烏鴉叫個不停,泛紅的草地上一隻碩大的猛虎躺在地上抽搐著,眼神裡沒了任何光彩。
從肚子上的傷勢來看,是被強行撕開了肚皮,內髒散落一地,散發著濃鬱的腥臭味,一個裸著半邊身子的紅發男子,狠狠的咬在猛虎的脖子上,大口的喝著鮮血。
隨即男人像是發現了什麽,使勁的努了努鼻子,一臉興奮之色,猛的起身,在林子裡快速穿梭著,猩紅的眼睛裡迸發出異樣的光芒,嘶啞的聲音從喉嚨裡發出,仿佛有好久沒說過話。
“獵,獵物——”
紅色的樹乾,紅色的土地,一頭野狗趴在溪邊喝水,黝黑的眼睛不時的轉動著警惕著四周,全然沒有注意到一條不起眼的小蟲子,迅速的咬向野狗,野狗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東西咬了自己一下,片息之間,便兩眼泛白,舌頭成紫色的,跌落進小溪,一陣抽搐,天空上幾隻烏鴉來回徘徊,水下魚群湧動,迅速向野狗遊過去。
這便是紅木外圍,位於紅木村北側,沒人知道這裡為什麽全是紅色,就連天空中的太陽都很難照進林子裡,遮天的大樹下散發著野性的氣息,除了各大傭兵團組隊前往,基本沒人在這裡活動,林子裡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一般膽小害怕的人則是會被迷失心智,在林子裡永遠走不出去,直到成為野獸的口糧。
此刻,一堆懷揣著夢想的少年,爭先恐後的湧入紅木外圍,頓時,林子裡的野獸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