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李大叔家裡,蕭塵回想起村頭那人的死狀,不由來打了個寒顫。
據他所知,雖然蕭家在平安鎮不及康,謝兩家。但是也還沒到撕破臉皮的程度,這是其一,其二,縱使蕭家沒落,在平安鎮上,也不是阿貓阿狗的都可以在蕭家地盤撒野,其三,這謝家弟子死狀古怪,定有蹊蹺。最重要的一點,謝家弟子為何出現在蕭家管轄山頭,又是被什麽東西所殺,落得如此不堪呢,按理說練氣期修士,平常野獸根本不能傷及要害,更何況死狀如此淒慘。
越是這樣想,蕭塵越是覺得不可思議,一股想一探究竟的想法在心中謀生。
天武大陸,武者為尊的世界,此大陸靈氣充足,不乏有武者以氣養身,以武證道,白日飛升。大陸人們都崇尚習武,修煉,證道。
武者等級分為:武者(剛入門),武師(內功初成),先天境界(練氣期),築基期(洗經伐髓),玄照期(開光辟谷),融合期(提氣養丹),結丹期(融會貫通),元嬰期(破丹成嬰)。
恰巧,蕭塵就屬於初入武師境界,年僅14歲就成就武師境界,在平安鎮還算得上翹楚了。就因為如此,才有了不安分的心,在城中得罪了康家小少爺,被家族處罰到偏遠的管轄地來歷練。
天武大陸,說到底還是以武者居多。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感應天地,以氣化靈的。但凡能感應天地靈氣者,何不是那佼佼者呢。
院壩中,一套流暢的“化動拳”打出,蕭塵緩緩的閉上了雙眼,感受著體內一絲絲內力隨著經脈遊走著全身每一個細胞。一股暖意衝刺著心間。
化動拳,蕭家基本拳法,武師境的基礎拳法,意指化靜為動,調節周身氣息在周身遊走,以氣養身,使其身體達到靈動的境界。靈動,說白了就是讓身體感應靈氣的動態,從而吸取其靈轉化為自身動力。
晌午剛過,蕭塵盤膝坐在籬笆邊的木墩上,體內氣勁遊趟。堅毅的臉龐上一絲微笑顯露出來。
再次將內力運轉一個小周天,蕭塵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無心再集聚心神調息內力了,腦海中清晨的那具乾屍始終在眼前徘徊,甩了一下不安分的頭顱,蕭塵席地而起,眼神中透露著一份決意,誓要把這件事弄個明白。
換上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裳,蕭塵出現在了山間的小徑上。一路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一路小心翼翼的探索著。
不一會兒,蕭塵來到了事發地點。
看著那橫在小徑上的藤曼,以及那縱橫交錯的腳印,蕭塵緩緩的閉上了雙眸,感受著,幻想著事情的緣由,試圖了解事情的真相。
一陣微風襲來,蕭塵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眼中的疑惑更加深邃。
“會是什麽東西讓一個練氣期的武者如此焦急不安,導致被腳底藤曼所羈絆呢?”蕭塵如是想著,:“又是什麽原因讓他驚恐致死呢?”
懷著探尋的目的,蕭塵繼續深入著。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一個坑窪的沼澤地,隨手撿起一把掉落的匕首,再一次陷入沉思。
看其光澤與其鍛造,確實屬於謝家鍛造無疑,難道是那具乾屍所遺落之物?
再次深入,一片片高過膝蓋的草地出現在了蕭塵眼前,此地,多是凶獸棲息之地。
既然已經到了這裡,為探索真相的目的,蕭塵再次深入其中。
穿過了草地,蕭塵進入了一片森林,茂密的枝葉擋住了余輝的傾斜,不知不覺,已是黃昏將至了。
穿梭在寂靜的林間,蕭塵縱使初生牛犢不怕虎,心裡也喚起了嘀咕,不由得打算回去再做打算。就當他打算離去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印入耳目。定睛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草木晃動,出於好奇,蕭塵還是壯著膽子跟了上去。
扒開草叢,什麽也沒有,正至疑惑時,突聞身後呼嘩聲響劃過,慕然回首,卻不見其分毫。疑惑期間,又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時而左側,時而右邊,忽前忽後。
沒由來的,一股恐懼感彌漫心頭,“誰!”一聲怒吼衝少年口中喝出。“別鬼鬼碎碎的了,我看見你了,出來吧。”蕭塵如是安慰著自己邊大聲喊著。
地表恢復了安靜,又過了一會兒,蕭塵懸著的心稍微放松了一點,迫切離開的心情衝刺著心海。
再次調節心神,蕭塵心境緩緩趨於平靜,放下戒備轉身準備離去。
剛一轉身,只見一條漆黑的小蛇引入眼簾,逐漸放大的身軀證明著這條黑蛇正在向他飛射而來。漆黑的額頭上一對小小的凸起越變越大。“啊~。”一聲驚恐至極的吼叫從李曉風口中發出。
簡易是屋舍中,一個渾身黝黑的少年平躺在木板上,周圍圍滿了一群穿著樸素的村民。李大嬸雙眼透著焦急的望著床榻邊診治的郎中,“周大夫,小風這孩子,他怎麽樣了,嗚嗚~,”聲音中帶著憔悴與焦急。
雖然,蕭塵是流落至此的,但是一起生活這些時日,李大嬸早已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看著躺在木板上的少年,李大嬸心如刀割,惶恐不安的眼神望著診治的大夫。
周遠清,年過半百。十裡八村裡唯一一個懂醫術的先生。但凡鄉鄰有什麽疑難雜症,只要找上他,兩三服藥準能治好,因此,周遠清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望著木板上渾身泛著黑氣的少年,周大夫微微歎了口氣道:”哎,此子面色犯黑,經脈盡損,毒氣遊走周身,能堅持到現在也算是此子心性堅毅了。哎,恕老夫才疏學淺,醫術有限,還請諸位另請高明吧。“
說罷,站立起身,搖晃著腦袋歎息著收拾行囊準備離開。
”周大夫,周大夫,你行行好,行行好,再看看,行嗎。求求您了。“邊哭泣著,李大嬸毫不猶豫的跪倒在周遠清面前,邊磕著頭邊哭喊著“求求您,再治治咱家小塵吧,他還年輕,求求您了。”旁邊李大叔見狀,也跟著跪在了周遠清身旁,祈求道:“周大夫,求你救救我家小塵吧,小塵雖不是我們夫婦所生,但我們早已把他當作我們一家看待了,求求您,行行好,再看看吧。”
“是啊,周大夫,您再幫忙看看吧。”周圍村民也七嘴八舌的跟著祈求著。雖然蕭塵是李家夫婦收養,但是在村裡這些時日,大夥也早已熟悉,而且還經常幫助鄉裡鄉親做做農活,平常對鄉民們也是尊老愛幼,特別懂事的一個孩子。村民們也早就把他當作自家孩子一樣看待了。
看著眼前這一切,周遠清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重新坐下來再次為少年把脈就診。
雙手把在蕭塵脈門上,周遠清閉上了雙眼,內力緩緩的通過經脈再次湧入體內。隨著內力小心翼翼的遊走,再次來到了丹田處,周圍的經脈都已破損,內力只能到達這個部位,這個部位是關元穴,聯通著匯入丹田的四肢八骸。此地的破損也意味著全身經脈與丹田的隔絕。而且少年所斷裂的每一寸筋脈裡,都殘存著一種漆黑的不知名的毒氣。
搖了搖頭,周遠清正準備撤回內力時,蕭塵丹田深處,一股吸力猛然蹦出,纏繞著闖入體內的周遠清內力赫然一吸。
“噗嗤”鮮血洶湧著從周遠清口中噴出。內力所彈讓周遠清一下飛出老遠。
“周大夫,周大夫,怎麽回事?”眾人見狀,一股腦的衝上去攙扶著周遠清,疑惑的問著。
少卿,調解了一下體內混亂的氣息,只見周遠清睜開了雙眼,眼中還帶著不可置信的望著床榻上眉關緊鎖的少年。
“怎會如此呢?“喃喃的自語聲從他口中發出。”老夫行醫這麽多年,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轉頭,看向李家夫婦開口詢問道:”不知口否告知,小友是被何所傷?你們又給他喂過什麽靈物?“
見周遠清如此發問,李大叔和李大嬸相互看了看,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疑惑,到底還是女人心細,李大嬸上前問道:”周大夫何出此言呢,今個兒我們遲遲不見小塵身影,便上山去尋,哪見在灌木深處,發現他渾身漆黑,奄奄一息的倒在叢中,便急忙帶回就診,哪裡喂過什麽靈物呢,更不知小塵他被何所傷。“
”是啊“李大叔和幾個一起尋找過李曉風的村民也在一旁附和道。
望著樸素的二人,周遠清也知道問不出所以然,便不再追究,轉而歎道:”這孩子福緣深厚,雖不知被何物所傷,但心脈被一股神秘力量保護著,暫且還沒有生命危險。“
看著少年緊閉的眉頭繼續道:”不過,現目前他筋脈盡斷,以後修為難有存進。除非有重鑄經脈的靈物修複,否則此生再無修煉的可能了。待會我開幾副藥,先調理身板再說。“
聽著周遠清的答覆,李家夫婦不由得再次難過起來。經脈斷裂,對一個武者而言,和廢物又有何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