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需要我做什麽?”古狼看向中年修者,一臉無奈。
“每一層,都要殺了該殺的人,石門才能打開。殺不了,就出不去。”
“第七層,我打不過你。”
“第七層,你殺的不是我。”
“還有其他人嗎?我沒看到,那也是我打不過的。”
古狼一臉疑惑,眉頭輕皺,雙眼中,卻是熒光閃爍,俊美的臉上,邪魅之感更加分明。
中年修者一愣,隨即閉上雙眼。
“我能感覺出來,選擇你,是一個錯誤。”
“也許吧”,古狼沉默片刻,“選擇我,目的是什麽?”
“我也不知,只是來通知你,你被魔域選擇了,在百萬大山中,這樣的山,不是一座,你等外來的修者,都有資格進入這裡。”
“多少人被選擇?”
“每一次,只會選擇一人。”
“好吧,既然你知道的不多,我就問最後一個,第七層,我到底要幹嘛?”
“殺人。”
“殺人?”
“是的,殺光和你們一起來的人。”
古狼一愣,瞬間又是明悟,原來是歸元宗的那些修者。
“好。”
古狼起身,走到石門旁邊,拉開石門,走了出去。
“沒有發現我是一隻狼嗎?看來,他們只是從這座大山開始留意這些外來的修者。”古狼在心中喃喃。
“既然如此,我就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世人面前吧,古狼,你的人生從此刻開始。”
“殺。”
古狼疾步前行,從走出這座大山以後,念海中,就有數十光點在閃現。
尋找這些光點,最近的兩位,青海,青從二人。
二人也看出古狼,正欲招呼,卻見古狼手持長槍,身上的氣勢已經不是先前的淬骨境般。
修為強盛,修為散出的壓迫之感,籠罩在二人身上。
二人大驚,疾速後退,卻已是不及。
長槍錯過,劃過一道銀光,一瞬之間,將二人斬殺。
如此快速穿梭在大山之中,斬殺數十人,淬骨境,已然斬殺殆盡。
念海內,光點越來越少。
即使在黑域,槍尖也是銀光閃爍。
古狼看向面前一人,靈日宗為首之人。
“靈日宗,有兩人突破到踏天境,已經被我斬殺,我所感知中,魔域內,已經只剩下六人,包括你。”古狼邪魅一笑,身形不急不慢,看向面前之人。
“不逃嗎?”古狼又問。
“你是何人?進來四宗,我的印象裡,沒有你。”面前之人眉頭皺起,面向一般,卻是憔悴不堪。
“我是何人?說出來,你也許都不信,歸元宗,青元。”古狼笑聲又起,輕輕搖頭,“知道自己的弟子為什麽被我殺了嗎?”
“你沒死?張近東一掌都沒打死你?不可能?”來人眉頭緊皺,面色疑惑不解。
“確實很詭異,而我活著卻是事實,如今,我的修為,你應該能感受出來,你應該無法勝我。”古狼起身,走向面前之人,長槍在手,銀光散出一絲寒氣,一步踏出,身影刹那消失般。
面前之人身形躍起,直接退後,長劍護在身前。
“你跑不掉,論速度,無人能夠逃脫。”
古狼又是一步躍起,“凌風步”展開,靈力散出,修為運轉中,身形急退上升,槍尖抵在長劍之上。
“龍源拳”,古狼一聲爆喝,一拳打在槍尾部,
長槍疾速旋轉,數個呼吸,折斷長劍,刹那消失。 長槍穿透靈日宗修者的前胸,帶著靈力的波動和修者的生機,回到古狼的手中。
生機慢慢滲透進入古狼體內,數十呼吸時間,古狼向著下一個光點前進。
歸白宗為首之人,身體消瘦,也是一臉疲倦,眼神中,卻是光芒閃爍。
看著古狼,雙眼中,光芒不斷明亮。
“你是歸元宗弟子?”
“正是,歸元宗,青元。”
“青字輩,修為卻是踏天境中期,一點不弱於我。我想不通,歸元宗只有陳近南逃脫,當時的你,應該被張近東斬殺,為何沒死?而且,你的修為在這些年,不可能進展如此地步。”
“你想不通的有很多,包括,馬上你會死去。”
古狼收斂了自己的氣息,陳近南沒死,不過,這對於他沒有太大的意義,他想聽到的是古元沒死。
而從兩人的口中,古狼深知,古元已經死了,沒有任何生的希望。
“張近東來了沒有?”
“他當然來了,以你的修為,可以與他一戰。”
“好吧,自廢修為,饒你不死。”
“哈哈哈哈,笑話,修者修的就是手中這把劍,豈能棄了修為。另外,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消瘦修者一步踏出,身形疾速飛出,古狼也是一步躍起,二人只是一瞬之間,互鬥數個回合。
又一次躍起,長槍被長劍隔開,修為運轉,靈力在互相纏繞,刹那之間二人身影錯開。
錯開之際,古狼“天元掌”打出,兩人雙掌對擊,都是“天元掌”。
空中一聲脆響,靈力炸開。
再次躍起,長槍刺出,對方閃避,又是錯身,古狼“凌風步”使出,身影一閃,刹那出現在另一側,“通陽指”點出。
一指點在對方後腰之處,靈力劇烈震動,直接貫穿身體,透過丹田。
而在沙域內,古元回到樹屋內,收斂了老人,獨自坐在老人的位置上,一杯酒端起,慢慢的品嘗。
就是劣質的水酒,清淡寡味,只有一點輕微的辣味,與仙人醉相差甚遠。
樹屋的位置極好,與清晨的紅日相對,後面是一扇大窗,白日西落之時,正好又有余暉射進來。
正好是一個白日時間,夜色溫柔籠罩在古元全身,屋外,是夜風吹著黃沙,在沙沙作響,沙粒打在樹上,屋外的牆上。
一個女子輕聲坐下,拿起一盞酒壺,倒出一杯酒,輕輕的送給古元。
女子並未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似在等待著古元來品嘗美酒。
古元依然是看著窗外,良久。
窗外有一絲月色,不是很明亮,點綴了這無邊的黑,卻又給了大地一絲光明。
待至月上樹頭,風聲似乎更盛,從門內向著外面看去,有了一點雨水落下。
古元慢慢的拿起酒杯,輕輕的點在嘴唇上,聞一聞,好美的“仙人醉”。
微微的輕笑,抿了一口,放在嘴中靜靜的回味,又笑了一聲。
“謝謝。”
女子似乎未曾聽到般,而是接著倒了一杯,放在古元的面前,抬手,搭在古元的肩上,將頭依靠在上面。
過了一會,雙手抱住古元左邊的胳膊,將頭靠在胳膊上。
又是良久,良久。
古元如醉了一般,哼著小曲。
“鳥在天上飛,兔在草上跑。我拿手中弓,射一隻,我用手中繩,逮一隻。”
女子響起了輕哼,伏在古元的懷中,如睡著了一般,不過,嘴中附和著古元的小調,嘴角還有一絲微笑。
“謝謝。”
古元又飲下一杯,目光看向懷中的女子,將頭輕輕的低下,吻在女子的嘴唇之上。
女子輕哼,似在不滿,卻又輕輕的咬了一口,然後咯咯的笑著。
“終於不老實了,師尊還要我防著你,而我呢,就等著你不老實,臭小元,我要嫁給你,快快的嫁給你。”
天色放亮,念海內,始終閃爍著一個身影,一個恬靜的女孩,站在大鶴的背上,微微的輕笑,那乾淨的臉龐,兩隻酒窩,明眸皓齒又娥眉,看著地面行走在小徑的古元。
“好乾淨的少年,咯咯,就你了,姐姐正愁著呢,二師伯,對不起了,只能對你的徒弟下手了,咯咯。”
女孩開心的笑著,而這一日,正是古元隨著陳南從山頂平台走下,來到“不惑居”的第一天。
伸手拿起酒壺,這是“仙人醉”專用的酒壺,才發現,一杯酒都沒有倒出來。
“青瑤, 開心嗎?”古元輕輕的問,兩人沿著古元當初去“靈元宗”的山道趕回去。
而此刻,古元又輕輕的問出這一句,“青瑤,開心嗎?”
背上長劍,問出這一句,然後大步流星般向前走出,如一個脫去稚氣的少年人,卻已是滿面胡渣。
茫茫的大山,是形容魔域內百萬大山最形象的詞語,只是沒有光。
而唯二的光,一在古狼的槍尖之處,二在古狼的眼神中。
“想不到的是,你是張近東。”
“不錯,閣下是何宗弟子,張某沒見過。”
“歸元宗,青元。”
“哦,被我一掌打中的那位少年,時隔許久,都忘了你的長相了,變化挺大。讓我不解的,你不可能還活著,而且,修為也不可能這麽高,閣下不打算報出真實姓名了。”
“哈哈哈哈,真實姓名,你不配。”
古狼說完,“凌風步”乍起,身影消失,緊跟著,長槍閃著銀光直接穿透張近東的丹田。
“踏天境後期,沒想到如此不堪。”
而躺在地上,一臉疑惑不解,卻又無限不甘,雙眼圓瞪,看向古狼的張近東。
“不可能,你不可能這麽強,哪怕念海境的張柔,也不可能這麽快,你到底是什麽修為?”
古狼走上前來,槍尖刺破心脈外面的肋骨。
右手掐訣,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貫穿在右手之上。
“龍源拳。”
古狼大吼一聲,一拳砸在張近東的心脈之處。
一瞬之間,支離破碎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