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定合作的兩人都放松下來,王猛則在約好時間後又向他簡單的介紹了一些地下已知的情形,並告訴他一些需要自備的物品。
說完這些的他將那個高大的壯漢拉到跟前,頗為正式的介紹起來:“這是我手下第一猛將金剛,雖然性子有些木訥但卻最為忠誠。”
王猛輕輕的脫去他的一隻手套,露出被銅毒腐蝕的皮膚:“沒想到這墓不僅邪門,連陪葬的物品也都塗了毒。”
說到這裡的王猛突然握住了趙乾的一隻手,臉上也帶上了笑容:“為了我這位愛將我自然是不惜成本,但我聽錢坤說單單一劑就要一百萬,不知道趙老弟能不能看在合作的份上給哥哥打個折?”
雖然是無本萬利的買賣,但趙乾卻面露遲疑之色,他當然可以要個高價,但在下墓之前臨時讓對方欠了自己一筆錢,那沒準在下去之後就要遭這些唯利是圖之人的算計。
想到這些的他在假裝為難一陣後眼神陡然‘堅定’下來,又用雙手反握住王猛,頗為大方的說道:“既然是哥哥你的愛將受傷,我自然要上心一些,再加上是哥哥給機會拉著我發財,我就索性大方一些免費給這位金剛兄弟提供藥材就好。”
在知道不用花錢後王猛眼中的假笑都透出了幾分真誠:“兄弟爽快,我替金剛謝謝你了,等我們下去之後撈到好處,我自然不會虧待兄弟。”
虛情假意一番之後王猛非要敬酒,而趙乾在假笑應付的同時陡然在外面的卡座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皺了皺眉頭,在向王猛問清他們的地址以備送藥後當即告辭走出了包間。
燈光昏暗的卡座旁,蘇芮正歪斜的坐在沙發上,看上去精神不是太好。而除了幾個認識的同學,他還留意到幾道不懷疑好意的目光。
“蘇芮,蘇芮?”
蘇芮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在看到趙乾後眼中綻放出神采,竟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你怎麽來了?”
“你喝了多少酒?”
“沒有多少的,既然來了我請你啊。”
趙乾並沒有為對方的嬌憨所觸動,而是徑直拖著他來到吧台前:“有醒酒的東西嗎?”
“你朋友?”
“同學。”
酒保的眼神有些閃爍,徑直自下方的隱秘處遞給他一粒藥丸:“那就不是酒的事情,把這個吃了清醒一下。”
趙乾的眼神與對方碰上,立刻意識到什麽問題。就在這時,與蘇芮同一卡座的兩人也追了過來就要拉扯:“你幹什麽動我們朋友?”
對其中一人他尚且有點印象,本就有了怒氣的他便徑直抬手扇向了另一個流裡流氣的青年。他的手勁不小,對方噴著鼻血向後摔去。
酒保並沒有為難他們,完全沒有必要為了幾個混混去得罪這種隨手甩錢的貴客。
他在喂蘇芮吃下那粒藥丸後便扶著她徑直上了車,卻不知道應該去哪裡。在思量片刻後向孟義報出她家的地址。
依然在包間的王猛眼神變幻的看完了全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兩輛車在夕陽中駛入荒涼的高原,不久後又在約定的地點與五輛車匯合,在王猛的引領下駛往目的地。
按著標記,王猛吩咐小弟重新挖開被掩埋的盜洞。
看著四周荒蕪一片的隔壁,趙乾有些驚奇的問王猛道:“你們是怎麽找到這地方的?”
王猛的臉上稍顯得色,用手一掃四周說道:“我們這些人要想找到窩子就得勤打聽,
自很多年前,當地的老鄉都管這裡叫落皇原,吸引了我手下的注意。” 他又指向原上的一個小土堆說道:“看到那了嗎,雖然被侵蝕的厲害,但是我們多點探查下,終於是發現了人工的痕跡。”
王猛正要繼續炫耀,但他的小弟卻在這時喊了起來:“老大,好像有點不對啊。”
王猛走到近前,只是一看開挖的盜洞,便變了臉色。
之前因為下面出事,他們在上來後只是做了簡單的恢復,但等現在已開挖,原有盜洞的位置已經變成了密實的泥土且在挖了一段後仍然不見之前已經挖過的痕跡。
“在探一探附近的地方,看看是不是標記被動過了?”
一眾手下足足又忙了一下小時,卻終究是回到了開始的地點,因為他們確定的封土位置是固定的,所以就連他自己都能大致預測之前開挖的位置。
王猛的臉色難看起來,立刻就想到有人吃裡扒外,他隨即便在人群中尋找,如果說是誰最有嫌疑,那麽無疑是第二次來過這裡的人。
因為下地發生意外,上次來的夥計大多埋在了下面,再除去前幾天當街死去的那個,從上次行動中幸免於難的只剩下兩個人。
他先是看向金剛,但一來他與這位手下第一戰將相交日久,對他算是知根知底,猜忌的看向他一陣後終究是轉過了目光,眼神凶狠的轉向剩余的人群。
“瘦狗。”
王猛怒聲叫喊的同時突然奔向一個身材佝僂的瘦子,在扒開擋在他前面的人後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就知道嫖賭的狗崽子,是不是你的問題?”
“表姐夫不是我啊,你還不知道我,我一向膽小的連地下都不敢去,從來都是留在上面把風的,怎麽有膽子背叛您呢?”
見王猛並不相信自己,甚至凶狠的將一支短柄獵槍的槍管對準了他的額頭,那瘦狗竟然癱軟的跪了下去,哭喪似的喊道:“你要相信我啊表姐夫,真的不是我啊……”
也許是親情的關系抑或是不相信他真有膽量,王猛最終一手將他甩到地上,頗為陰冷的看了他一眼後便下了命令:“給我重新挖。”
在這幾個小時的過程中,王猛一直抓著一把泥土嗅看,之後便面色陰沉的揉搓,擺出一副人鬼勿近的模樣。
雖然經歷一陣波折,但所幸地點沒變,一條盜洞在同一位置再次被挖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