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道:“老蕭啊,沒想到你藏得挺深啊,大公子不在,沒想到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的蕭堂主竟然也是大公子的人。”他沒想到蕭天佐一上來就用規矩這麽大的一個帽子扣住了所有人,不禁惱羞成怒。蕭天佐平日對彭清、彭澄兩兄弟都是敬而遠之,陳正本想拉攏他過來,沒想到他竟然堅定的維護大公子,也口不擇言。
蕭天佐道:“陳堂主這話說的倒叫我不明白了,什麽是大公子的人?難道我們不都是馬幫的人?陳堂主如此說法,難道竟是說陳堂主是二公子的人?如此強自分別大公子和二公子,是想分裂馬幫麽?蕭某對馬幫的忠心天日可鑒,大公子也好,二公子也好,蕭某這裡只知道本幫列祖列宗立下的基業不能因為隨便的破壞了規矩而蕩然無存。”
陳正也自後悔說漏了嘴,正自懊惱不已,聽蕭天佐的搶白,不禁怒火中燒。邱之恆慌忙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稍安勿躁,都是為了本幫,什麽大公子二公子,說的未免太過荒唐了。幫主,我們幾個都是大老粗,打個架還行,你讓我們來說這些,那簡直是那我們幾個在火上烤啊。”
彭遠志心裡清楚的很,但他這多謀寡斷的性子讓他在自己的兩個兒子中間搖擺不定,本以為找自己這幫老弟兄來幫自己拿定個主意,不料想卻是這麽結果,似乎馬幫的分裂在所難免。他不禁暗自歎了口氣,道:“你們也別爭了,本幫自成立以來,歷經百年,祖宗定下的規矩確實是本幫立幫的根本,蕭堂主所慮極是,幫規如果總是變來變去,確實也不太好,唉,好了,這件事就先討論到這吧,容我再想想。”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道:“第二件事,來,你們看看這個。”
邱之恆第一個接過那張紙,一看之下,眉頭緊鎖。接下來陳正、莫方先都看了,面色鐵青卻不發一言。蕭天佐最後一個接過紙來,就看見“風雲榜”三個大字醒目之極,紙上寫道:“馬幫幫主彭遠志,善謀少斷,縱容弟子胡作非為,該殺。茲懸賞三十萬兩黃金取其人頭。風雲山莊。”
又是一張風雲榜!
蕭天佐思緒電轉,眼前的彭遠志已經病入膏肓,病魔入侵顯然不止一日,那麽塞北雙傑的薩汗真的能是彭遠志所殺?且不說彭遠志的武功未必見得能夠輕易製服薩汗,隻眼前彭遠志的身體也不足以支持其遠赴漠北。難道彭遠志的病態是偽裝出來的?
他心中思緒萬千,但面上卻未表現出來。只是默默地把風雲榜送回給邱之恆。
彭遠志問道:“這個風雲榜,大家怎麽看?”
邱之恆道:“屬下知道這個風雲榜確實是近年來江湖中人聞之色變的索命符。但是具體內容卻並不是很清楚。”
陳正道:“這風雲榜,最早是當年天下盟發布的,但是內容卻完全不同,近年來出現的這個風雲榜更像是賞金榜,但是這發榜之人的用意何在,實在令人費解,這風雲山莊,恐怕江湖上也不一定能找得見,但風雲榜一出,確實給江湖上帶來了很大的困擾。據我所知,中原武林的確出過幾次風雲榜的案子,但咱們雲南還真沒有出過。”言下之意,這張風雲榜也是雲南境內第一份風雲榜了。
彭遠志皺了皺眉,道:“看來老夫在江湖上也算一號人物,竟然能得到堂堂風雲榜的垂青,哈哈,”他笑聲慘然,“但我有一點不明白,風雲榜上寫的要取我的人頭,這風雲榜為何我能得到?難道這風雲榜是發給將死之人?”
蕭天佐道:“這個倒是沒有一定之規,恐怕這裡面威嚇的成分居多,幫主不要草木皆兵,咱們馬幫立幫百年,什麽風浪沒見過,這風雲榜不過是虛幻莫須有的東西,咱們只需加強戒備,自然無足掛慮。”
陳正氣惱他當眾搶白自己,譏諷道:“虛幻莫須有的東西?蕭堂主如何認為這是莫須有的東西,這風雲榜一出,據在下所知,還沒有人能逃脫一死,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莫大的威脅,蕭堂主竟然認為是虛幻之物,豈非可笑?”
他話音剛落,便發現眾人都在看著他,邱之恆的眼神裡更是充滿了埋怨的神色,陳正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說風雲榜一出,無人能逃脫一死,豈非就是說這次彭遠志也必死無疑。當著幫主的面如此說法,未免太也口無遮攔。他醒悟到此,登時大囧,面色忽紅忽白,低下頭去,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