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度對自己的兵器很有信心。十二枚透骨釘打出去,江湖上能夠躲開的人,恐怕沒有幾個。
但是門口的那個人卻突然不見了。仿佛那個人從來都沒有來過。
透骨釘當然沒有打到那個人的身上。
然後他聽到衣服響動的聲音。一條黑影從外面橫著衝了進來。
濟度身形倏然爆起,一雙鐵爪望來人身前招呼。“噗”的一聲,鐵手竟然生生插入來人胸口。濟度腳尖點地,身子後掠,一大片血雨在半空爆開,來人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血雨染紅了濟度的白色僧衣。斑斑點點,更增詭秘。
濟度面色更加青黑。倒在地上的那具屍體,他認得。那是普提堂外的四大護衛之一。
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功夫,另一條身影從雨幕中迅捷無比地衝了過來。濟度爆喝一聲,身形鵲起,迎了上去。那條身影是另外一名護衛,在衝過來的時候應該已經死了,被人用重手法扔進大殿。濟度鐵手揮舞,這名護衛的身體竟然被他撕成兩片。血水混合著內髒噴濺得濟度滿臉都是,濟度猙獰的面目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
“鬼手果然名不虛傳啊。”雨幕中一個人的聲音悠悠的傳來。
濟度心底的寒意更盛。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聽到雨水滴落地面的聲音。
濟度身形騰空,衝出了普提堂。暴雨之中,他看到那個黑衣人兀立院中,身子標杆般直。他身旁的地上躺著另外一個護衛。
濟度忽然想起什麽,一陣獰笑,“尊駕就是近來名滿江湖的潛龍麽?所謂潛龍一出,群雄授首。你究竟是什麽人,我與你有何仇怨?”
黑衣人似乎歎了口氣。
“我和你的仇怨在三十年前就結下了。”
濟度瞳孔緊縮。“你究竟是誰?”
“鬼手啊鬼手,你隱去自己的身份,有三十年了吧!你為什麽會到昆明呢?你這套鬼手絕技大概也已經有二十年沒有使用了,今天重新施展,可還順手?”黑衣人似乎在講故事一樣,可是他的每一句話都讓濟度如墜冰窟一般。
“我找了你三十年,”黑衣人仿佛在面對老朋友述說過去的歲月,“從昆侖山,到東北雪嶺,到東海之濱,我一度認為你已經死了。當年震動大江南北的鬼手仿佛不存在一般……”
濟度忽然雙拳再出,十二枚透骨釘再次發出,盡數打入黑衣人的身體。可是黑衣人的身子只是晃了晃,聲音卻繼續著:“可是你終究沒有抵住誘惑,倘若你一直隱藏下去,我還說不定真的找不到你。”
濟度如同看見了最可怕之事,身子如離弦之箭衝上前來,鐵手拍向黑衣人的肩頭。竟然輕松之極,黑衣人整個倒在地上,可是濟度卻沒有看見阿福的面具。他看到了那個人的臉,那是另外一個護衛!
傳音入密!面前的這個人是個幌子,那真正的黑衣人在什麽地方?
濟度剛剛明白過來,就覺察到身後的異響。他猛然轉身,一道寒光在面前掠過,他清晰異常的感覺到冰涼的金屬從自己的右眉骨直劃到自己的左嘴角,然後是咽喉一陣刺痛。對手的長劍刺穿了自己的脖頸,大量鮮血湧上喉頭,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一樣,雙腿軟軟的跪倒在地,眼前漆黑一片,再也沒有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