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尼悲獲麟,西狩涕孔丘。功業未及建,夕陽忽西流。
牧神驚道:“什麽?你們屠殺了留白寺,可惡!”
牧神殿上,牧神勃然一怒,催動焚神絲,登時九尾怪誕痛苦萬分。
猙獰緊張道:“天凶!”
牧神震開鑿七竅道:“我的命令就只是要你們追殺伐天虹,誰要你們多事。”
鑿七竅辯解道:“可是和伐天虹在一起的人也很可能知道了秘密,我們以為……”
牧神打斷道:“沒什麽你們以為,我的命令是什麽,你們就做到哪裡,我不需要你們自作主張。”
鑿七竅低頭道:“是,謹遵牧神的命令。”
牧神緊張道:“若梅與她身邊的那名師太是否安然無恙。”
鑿七竅回稟道:“他們身邊有一名森獄之人,劍法極為精妙,我們一時不察,被他們安然逃脫,連同麟台也被帶走了。”
(牧神:嗯,是森獄玄羅,不過麟台居然沒有死,看來暫時若梅她們不會有什麽行動,可沒有解藥,麟台難逃性命,到時局勢難以預料,必須加快誅邪的步伐了。)
牧神吩咐道:“這事就到此為止,以後你們一切聽我的指令,現在隨我前往論劍海一行。”
鑿七竅拱手道:“是。”
……
敲竹山居。
玄囂看著烽十蠻屍身道:“唉,胡笳吹夕沒有神器在手,公平的一戰你還是打不過燕歌行。”
燕歌行感謝道:“讓此人繼續潛伏下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多謝了。”
玄囂客氣道:“無妨,不過這追力圓牽扯到赫墨一族,如果足下放心,此事就交由森獄方面處理。”
燕歌行笑道:“我說不同意,閻王陛下會歸還追力圓嗎?”
玄囂誠實地道:“不會。”
燕歌行請求道:“相信閻王陛下如此胸有成竹,一定知道這追力圓背後的秘密,這些麻煩的事我不想知道,我隻想求閻王陛下答應我,這件事不會危害到武林蒼生。”
玄囂答應道:“朕可以保證,赫墨族一事,森獄會盡力處理。”
燕歌行感謝道:“怕麻煩的我相信閻王陛下的信譽,這件事就拜托閻王陛下了。”
一旁,驚鴻對視,橫亙多少紅塵,歷盡幾番寒霜,沉默凝噎的瞬間,所有該有的萬種感慨,早已不必細說。
公冶煉激動道:“七色翎真的是你!”
七色翎無法平靜道:“是你!”
公冶煉不知如何說起道:“好久不見了,看來你真的變了。”
七色翎平緒心境道:“暌違多年,你也變了。”
凜若梅欣喜道:“喔,這位先生難道是前日母親所說,那名愛鑄劍,過去心所鍾愛的那個男人?”
七色翎承認道:“嗯,過去便是無常,在那段我們相處的期間,我們共創了數種鑄劍之法,而打造俠霧的那塊鐵,正是公冶家收藏已久的材質,不曾示人的寶物卻願意贈送給我。”
公冶煉愧疚道:“別說了,都是我對不起你,我辜負了你,你這樣說我更是無地自容了。”
玄囂凜聲道:“森獄大軍在側,可不是給你們敘舊的時候,這孔雀紋可代表著師太是天疆之人?”
七色翎問道:“嗯,不知閻王陛下親至,意欲何為?”
玄囂命令道:“現在可是三界交鋒的戰時,翼天大魔、凶暴大驚慌、兜率天童,給我將天疆羽族七色翎拿下,擒回森獄。”
七色翎變色道:“你們要幹什麽?休得無禮!”
凜若梅大驚道:“皇伯!”
燕歌行阻攔道:“稍安勿躁。
” 玄囂吩咐道:“皇弟,敲竹山居以不再適宜居住,你這段時間可以陪著弟媳前往獨照松月一觀盛景,冷大俠、燕大俠,拜托了。”
燕歌行送別道:“放心吧,燕某一定保護好凜姑娘,請。”
見森獄眾人化光離去,玄羅幽怨道:“連伐姑娘都被八皇兄帶走了,這可真是房倒人空啊。”
凜若梅焦急道:“燕大哥,皇兄要求劍可以好好說啊,為什麽會這樣?”
冷別賦解釋道:“雖是牧神倒行逆施,但師太如果答應為森獄鑄劍,無異於等同背叛天疆,這讓師太如何自處。”
玄羅補充道:“礙於禮法,母親也無法說服自己與這位公冶先生破鏡重圓,可如果是被敵對勢力森獄強迫的,那就不算母親越禮了。”
凜若梅猶豫道:“可是……”
(牧神:可是我反對。)
(玄囂:反對無效。)
(牧神:……)
……
“就邁向前方,別嘲笑我的慌張。把挫折當作成長,勝利當作希望。”
牧神走入永生殿道:“你們在幹什麽?”
王蠸鎮定自若道:“你沒看到嗎?在跳華爾茲。”
劍鬼懵逼道:“薩薩薩薩,老牧啊,你怎麽會來找這種人。”
王蠸倒滿一杯酒道:“我們這是智慧,就算道你們要來,所以才聚集眾人誓師。”
白首留仙問道:“既然閣下已有準備,可能出征?”
後夔反問道:“當然,隨時都可以,不過你們不計較先前天疆之役時我方隔岸觀火嗎?”
牧神大義凜然道:“只要可以殺閻王,滅森獄,我可以不計前嫌。”
王蠸讚賞道:“有胸襟,比咬著之前背盟不放,小氣吧啦的閻王可強多了。”
後夔問道:“步淵渟,那個森獄祭司可殺了祭旗?”
步淵渟解釋道:“此人功體詭異,尋常刀劍無法誅殺,我們還需要進一步尋找方法。”
後夔不滿道:“沒用,連個束手待斃的人都殺不死。”
王蠸揮手道:“算了,牧神,森獄有黃泉歸線護持,你可有破解之法?”
牧神分析道:“沒用,也不用有,逆海崇帆之主鳩神練於閻王玄囂,如同後夔於閣下,只要攻打逆海崇帆,森獄兵馬只能出城決戰。”
王蠸稱讚道:“妙計,那就請天疆雄軍大展身手吧。”
牧神命令道:“眾人隨我出征逆海崇帆。”
……
冥獄珈羅殿。
玄臏凜坐在王座上道:“據探子回報,天疆與論劍海聯軍已經向玄境明都方向前進。”
玄黓心中一緊道:“沒想到牧神這隻老狐狸,動作竟如此之快。”
玄造不以為意道:“那就把這群天疆下獸全數殲滅,讓他們回不了天疆。”
玄穹提議道:“是不是請四皇兄出關助戰?”
玄臏拿出魔羅天章道:“不用,四弟閉關前對此已有防備。”
千玉屑出列道:“所謂兵不豫定,無以待敵。計不先慮,無以應率。臣以為,我們可以……”
玄臏一言而決道:“很好,諸位皇弟,隨我出關禦敵。”
玄滅等眾人齊聲道:“領令。”
……
戰聲響徹,煙塵四起,驚天戰勢,全面啟動。
鳩神練凜聲道:“領軍前來接受洗禮,信奉聖教,牧神,你的確明智。”
牧神冷漠地道:“裝神弄鬼的邪教,來人,殺!”
一聲令下,八面開殺,劍鬼、白首留仙等人,挾雷霆之勢,殺向逆海崇帆眾人。
鳩神練水袖舞動,接戰九歌,四周愚無夷、雲回祿、句龍、山無二同時祭起生老病死四印,水火木土四令,天地合陣,地火乍起。
“開計都·啟羅喉·四禦劫火陣!”
“祭天罰·燃福火·皂海荼羅陣!”
天諭地擘雙印合四印,天地生老病死匯成六芒,照耀天際,同時機關城內所有信眾點燃手中福火,口誦荼羅無疆,引動黑雲遮蔽蒼穹,聖教眾人功體增幅。
天諭水袖藏殺,神兵玄影伏於其中,在不同角度襲殺牧神,然天疆聖功非比尋常,勢可奪世驚塵。
劍鬼憤慨道:“弁襲君,為雉君償命來,殺。”
弁襲君無奈道:“既然解釋無用,只有一戰護教了。”
地擘冷然一怒,孔雀指撥開炫目霓虹,六賦印戒赫然上手,劍鬼回劍一擋,方圓百裡為之震動。
一旁,仙法對仙劍,白首留仙雙手結印,凝聚巨大留仙掌風, 迎頭蓋頂,魄如霜禦劍懸空,祭起麟族惡骨,惡龍出關,遊走周身,虛空浩掌無法寸進。
“燧人破暗!”
詭譎劍氣難測難料,白首留仙手印再結,奇異仙法變化為彌天屏障,擋下燧人劍氣。
白首留仙沉思道:“天雲增強己方戰力,地火削弱我方戰力,果然有門道。”
沉思間,金羽孔雀步法再變,閃爍背後,浩然出掌。
玄震出箭擋殺道:“當我不存在嗎?”
刹那間,森獄王脈入戰,合戰天疆智囊。
絕境洞天外圍,三族對三印,麟族嶽尋仙對上夜舞魚龍·花千樹,羽族常滴血對上歌盡桃花·扇留香,痕族獨開明對上一劍風徽·杜舞雩,一為誅邪的正義,一為守護的信仰,激起萬丈風波。
孔雀大軍長驅直入,玄震殿、玄幻殿兵力迎上,鳳羽乾城獨對魑心邪影、魅眼照身,道羿凌冠迎戰觀惡上雷、聽凶封殺,兩軍之爭,森獄與逆海崇帆聯軍雖以軍力佔了上風,但天疆大軍心知最後決戰不容失敗,盡皆奮死激戰。
“天罰末章·惡魔之門!”
“斬仙之怒!”
鏖戰間,天諭,牧神極招上手,赫然風走雲急,天地屏息,牧神雖然聖功渾厚,然而鳩神練遮天陣法加持,交鋒瞬間,竟是決勝五分。
(牧神:嗯,必須先克陣法,否則難以速勝。)
牧神凜然道:“就讓牧天九歌來終結這一切。”
牧神手握聖器,九歌奏響,雙鋒再出,炫舞水袖盡皆破碎,聖光直衝天際,驅散彌天烏雲,宣告聖教窮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