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暉照眼一如昨,花已破蕾蘭生芽,唯君顏色不複見,精魄飄忽隨朝霞。
倦收天走入黑暗道道:“嗯,你怎麽連一塊餅都沒吃?是心情不好,還是不好吃?”
原無鄉回答道:“都不是,我只是不想以口就餅,所以我要訓練自己,能夠使用念力,讓餅來就口,要是不成功,我就不吃。”
倦收天將餅塞入原無鄉口中道:“你真是,我說過,標新立異要用對時候。”
原無鄉不及閃躲道:“嗯,你犯規!”
倦收天戲謔道:“你的念力我感受到了,所以餅就來到嘴邊了。不是嗎?如果不夠,我不介意繼續喂你。”
原無鄉躲開道:“唉唉唉,夠了夠了,我吃就是了,你跟我保持距離,但在這之前,我要知道渠黎原石處理得怎麽樣了。”
倦收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你是為了渠黎原石食不下咽,放心吧,玄囂已經將渠黎原石齊聚,相信很快就會功德圓滿。”
原無鄉疑慮道:“可如果真的讓玄囂將渠黎原石合而為一,他就更難對付了。”
倦收天無奈道:“森獄現在不是一兩件神器可以左右的勢力,而且這方面有素還真處理,你不用擔心,還是趕緊把傷養好比較重要。”
原無鄉不在意道:“這有關系嗎?雖然沒了手,但我還是可以走,還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還可以聽到你關心的聲音,甚至還可以吃到不好吃的燒餅。”
倦收天拿起燒餅道:“那我們還是來繼續吃燒餅吧。”
(原無鄉:……)
……
敲竹山居。
玄羅講解道:“伐姑娘受到渾厚掌勁衝身,在體內不停流竄,傷害經脈,我已用木元之力暫時壓製她體內燥亂掌勁。”
凜若梅松了一口氣道:“總算是有驚無險了,就是不知道是誰出手打傷麟台姐姐,難道是森獄之人。”
玄羅辯駁道:“唉,我說你沒有根據不要胡亂揣測,這根本不是森獄的武功。”
七色翎色厲內荏道:“這武功是牧心掌勁。”
凜若梅驚道:“母親!你在說什麽?”
七色翎確認道:“牧神的獨門武功,我不會認錯。”
凜若梅不信道:“這一定有誤會,我去找父親拿解藥。”
伐天虹蘇醒道:“不要。”
凜若梅扶起伐天虹道:“麟台姐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伐天虹悲傷道:“牧神他為了困凶鑰……”
七色翎震驚道:“你說什麽?雉君死了!”
凜若梅不敢置信道:“怎麽會這樣!”
玄羅安慰道:“不是你的錯若梅,這與你無關,你不要太傷心。”
凜若梅哭泣道:“這不是你們森獄,骨肉相殘習慣了,你叫我怎麽能不傷心,嗚嗚嗚……”
七色翎憤怒道:“牧神!”
凜若梅抱歉道:“我失態了,對不起。”
玄羅抱住凜若梅道:“沒關系,有我在,一切都會沒事的,對了母親,天疆孽族是什麽?”
七色翎講述道:“當年孽族肆虐天疆,是被牧神降服,囚禁逆魂囚內永世不得再出,隨後牧神被三族推為天疆之主,將鑰匙交給我父親掌管,之後傳給了玉雉衣。”
凜若梅分析道:“啊,孽族竟是如此凶殘,必須盡快阻止父親,不然孽族出世,三界必會受到塗炭。”
無念奔進敲竹山居道:“救命啊,救命啊,大事不好了。
” 七色翎詢問道:“嗯,無念,你怎麽了?”
無念激動道:“留留留……留白寺!”
……
有茶當喝直須喝,莫待茶涼沒得喝,盡量喝吧,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茶,何時涼,人,何時散。
燕歌行無力地道:“冷別賦,你已經這樣看很久了,怎麽,很驚訝嗎?”
冷別賦戲謔道:“唉,你把胡須剃掉,看起來清爽多了。”
燕歌行問道:“這是褒還是貶?”
冷別賦笑道:“是褒啊,不過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燕歌行苦逼道:“因為我戒酒了,這茶真喝不慣。”
冷別賦泄氣道:“我以為你是在想有建設性的事情,結果竟然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看我的。”
燕歌行受寵若驚道:“呦,你要親自為我泡茶,我認識你這麽久,還沒喝過你泡的茶。”
冷別賦幽怨道:“你這句話多了,自從我認識你,你就沉醉在酒的滋味裡,又怎麽會想到要喝茶呀。”
燕歌行大笑道:“哈哈,你這話聽起來像深宮怨婦似的,好像是怪我過去只顧喝酒,冷落你了。”
冷別賦拿起茶杯道:“你再繼續說下去,這茶就不是用嘴喝了,而是用臉。”
燕歌行接過茶杯道:“哈哈哈,喝茶喝茶。”
冷別賦歎氣道:“唉,真是浪費我的手藝。”
茶未盡,黑雲乍起,赫墨一脈現殺機。
克多行領軍出現道:“闇尊曾經說,江湖路迢迢,頻頻回頭的人,注定行不了遠路。”
燕歌行不滿道:“哎,又是你們這些髒東西,你們一再打擾,我們冷別賦大俠可是要動刀了。”
冷別賦寵溺道:“呵,別說的好像沒你的事情一樣。”
燕歌行、冷別賦再遇襲殺,橫生的殺機是異能的交集,更是生死的交錯。
俠霧出鞘,寒芒迸流光,斬向難以捉摸的黑雲,劍影交錯間,製敵於無形。
阿締司一阻燕歌行,一出招便是赫墨異能,殺意狂燃,招不留情。
燕歌行推測道:“嗯,俠霧對異能似有克制之效。”
“巋然獨照·相月衍鳳柳!”
松月閑詠挾帶俠霧之力,克多行異能乍破,旋身避閃。
“冷月鋒漩!”
冷別賦旋劍追殺,此時,一道黑影森然殺入,情勢登時丕變。
歐冶神棄黑衣凝殺,冷別賦回劍不及,陷入危機,倏然,一道不廢劍氣擋殺,異相詩號隨之而來。
“蒼天造異相,一劍話偏鋒;勝,無語,敗,無聲!”
話偏鋒步入戰局道:“鍛劍司主不要藏頭遮面,墮了我論劍海的威名。”
歐冶神棄撕去面巾道:“話偏鋒,你是要背叛論劍海嗎?”
話偏鋒反問道:“你藏頭露尾的行動可以代表論劍海嗎?隨我去主席那裡分說。”
歐冶神棄化光道:“哼,日後再與你計較。”
克多行再度化作黑雲道:“阿締司,我們走。”
冷別賦收劍道:“劍駝,多謝你了。”
話偏鋒提點道:“你我之間無須說謝,我見歐冶神棄黑衣遮面,便追蹤偵察,沒想到他是盯上了俠霧。”
燕歌行提議道:“那我們以後要小心了,不過我們三人皆是論劍海劍評首座,有機會去找步主席告他一狀。”
(步淵渟:……)
……
清靈山上屠生靈,留白寺內,染上一片殺戮的紅,孽族貪狼肆意屠殺,不留一口生息。
嗜火貪狼狂笑道:“好久沒有殺的這麽痛快了,哈哈哈,現在只剩下你了,說,不久前有一名受傷的天疆女子在什麽地方。”
古雲兒恐懼道:“壞人,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
嗜火貪狼凶殘地道:“那我的長刀可就要對你講講它的佛了。”
就在危急之間,凜若梅,玄羅快步殺入,天疆宗女旋笛上斬,劈山而來,玄羅一劍翻龍,青燈孤照上手,化轉無情龍鋒。
夫妻首度聯手對敵,一戰嗜火貪狼,眼看遍地屍骸,凜若梅雄勁一刀欲斬凶手,殊料雙刀交擊卻是紅梅震退,白雪不落已然受創。
玄羅為護愛妻,旋劍回鋒,嗜火貪狼舍棄天疆宗女,銜命一刀,劃開龍鋒劍氣,只見飄飄落梅,迎風紛然,凜若梅刀轉沉雄,式走奇銳,巾幗猛戰。
“風蕩寒梅·橫斬式!”
“龍刃吞海!”
夫妻默契照眼,連出極招,驚豔四座。
“火魘食身!”
嗜火貪狼騰豁吞噬魘火,竟敢直攖天疆森獄合招之威。
極招相會,摧心蕩原,孽族凶獸難阻合擊威勢,登時受創,然而異變驟生,緊覷武局的九尾怪誕猝然突入戰局,血刹的浩掌,顫動著地獄的聲音,直襲凜若梅。
就在玄羅挺身擋殺之際,白纓的神話,穿戰雲,破長風,插在玄羅身前,充目白芒當關,威赫逼退天凶。
戰聲喝破千裡風雲,玄囂親領大軍殺入,一時之間引動靡靡獄音,驚駭全場。
玄羅欣喜道:“皇兄。”
鑿七竅驚道:“是閻王玄囂,快退。”
商清逸無趣道:“哎呀,被他們逃了。”
玄囂詢問道:“無妨,這些雜碎早晚一並收拾。玄羅,留白寺怎麽會是這般景象?”
玄羅歎道:“唉,經過是這樣的……”
玄囂拎起古雲兒道:“沒想到天疆孽族如此凶殘。不過小鬼,把東西交出來吧。”
古雲兒狡辯道:“什麽東西啊?你想要什麽,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凶,快放開我。”
凜若梅維護道:“皇伯……”
玄羅阻止道:“若梅,皇兄不會無故如此。”
玄囂取下玉佩道:“不要裝了,你知道你跑不掉的,追力圓你還來不及交給赫墨族吧,交出來,我可以給你與燕歌行公平一戰的機會。”
烽十蠻變回身形道:“怎麽會?你知道我的身份!”
(凜若梅:天哪,人居然可以變小!)
(玄囂:喔,好神奇的玉佩,如果當成禮物送給天諭,是不是會收獲灰原哀那種合法蘿莉一隻。)
玄囂高深道:“以森獄的情報系統,知道這些不難。”
烽十蠻拿出追力圓道:“不世王風的神話,確實名不虛傳。”
玄囂飄飄然道:“那當然了,兜率天童,把這些無辜的人安葬了吧,眾人前往敲竹山居。”
……
敲竹山居內,功元深厚的傳音,震得四周擺設滿目繚亂。
“哈哈哈哈……美味的麟族護心麟,我好久沒有大口品嘗一番了。”
七色翎凜然道:“修為不凡,來者何人?”
笑語之間,赫見沉沉獸爪拖煉射出,嵌入土層,鋼煉的另一端,懸著一道陰邪詭異的猙獰面孔。
七色翎認出道:“邪氣滿身,你是獠無首·猙獰!”
猙獰大笑道:“這是天疆主母七色翎和麟台伐天虹?哈哈哈哈……賺到了,你們放心,猙獰會慢慢吃,好好享受這美妙的一餐的。”
七色翎厭惡地道:“冷血。”
猙獰輕笑道:“這句稱讚,我喜歡。”
獸爪回拉,雙煉揮動,摧毀牆體,敲竹山居登時房倒屋塌,七色翎護持麟台衝出房梁,不料猙獰獸爪疾射,直取眼前獵物,冷中賁張的殺性,是來自孽血中的本能。
七色翎奮身突險,擊破琵琶奪,殊料猙獰回旋手中利爪, 琵琶奪竟突破空間,從地底射出,纏住七色翎。
猙獰得意道:“這雙琵琶奪是用百隻麟族祭血所成,鋒利無比,最是克制天疆功體,你們認命吧。”
七色翎雙足被纏之際,猙獰趁機再揮第二爪,卻被一道身影死死抱住,竟是伐天虹驚聞部眾遭到虐殺,決定舍身護命,擋去致命琵琶奪。
伐天虹慘呼道:“屏姬快走!”
七色翎足下雖然脫困,但豈能舍棄同伴獨自逃命?獠無首不及二人再行反應,獸爪反手一刺,便要了結天疆麟台,就在此時驚詫一嘯,天際乍現兩道冰晶火雲挾帶家國詩號,逼命來襲,猙獰無奈舍棄伐天虹,抽身而退。
“珈羅獄火飛鴻倦,天阿黑月冷千山,雙極無意功名念,離夢惟願家國安。”
玄離駕禦著邪之雙極道:“你很好,成功激起了我的憤怒。”
猙獰揮舞著琵琶奪:“是嗎?可是我這雙琵琶奪說它很想飽飲王脈鮮血。”
火雲並冰晶,霎時劍氣縱橫肆意,無情向敵,獠無首揮動雙煉,翻動黃塵千浪,卻在雙方酣戰之刻,猙獰心中竟慢慢萌生一股莫名的畏懼。
“琵琶一弦奪!”
猙獰察覺森獄王脈絕不會孤身前來,突發極招,趁勢化光遁走。
玄離收劍道:“嗯,被他逃了。”
玄闕領軍出現道:“哎呀,被她發現了,血荊月、破鏡妖、禦蝶劍師,還不給我追。”
玄離阻止道:“算了,窮寇莫追。”
被七色翎扶起的伐天虹目光複雜地看著玄離道:“玄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