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罪、定罰,冷鋒無語。破禁、瀆神,刀伐血淚!”
罪域。
罪域禁者群聚,氣勢浩大,卻是一時無聲,如萬獸般蓄勁齊力,靜待破柵瞬間。
裁罰者屹立高峰道:“戰栗邊牆可有動靜?”
貫天行回答道:“暫時還沒有,但我料想不管妖市政權是否更迭,新君都會挾大勝之威打破邊牆。”
裁罰者號令道:“很好,眾軍聽令,隨我出征。”
裁罰者率領罪域禁者,浩氣軍勢,直向戰栗邊牆,象征罪域最高昂的鬥志。
……
戰栗邊牆。
妖市新皇龍戩再披戰袍,肅殺的氛圍流布整個怪販妖市,屠市黑醜、獨樓門大軍靜待戰火。
就在此時,一股不尋常的氣息逐漸籠罩戰栗邊牆,突然,聖華照亮妖市大地,一掃魔息陰霾,旋即鳩神練身披神聖外衣,手持天罰玉簡,駕馭黑罪孔雀,率領森獄大軍,引領世間迷航。
“天造山河,氣壯無倫,紫鋒現世,一刀崩隕。”
鳩神練口誦刀訣道:“神跡降臨妖市了。”
頃刻之間,一刀斷嶽,連天邊城也為之崩毀了。
“長空風嘯鵟鳴聲,一任驕翼貫天行。”
罪域禁者出閘,浩掌掃境,亙古暌違第一擊,浩元激蕩,氣勢震天。
龍戩接下掌勁道:“多謝聖航者打破邊牆,接下來交給我了。”
貫天行凝元道:“熟悉的焚天戩,想不到重出塵世,迎接我們的依然是龍知命的後裔。”
裁罰者召出瀆神刀道:“我一向隻與皇者為伍,所以新皇龍戩,去死吧。”
陸淑召出殺戮之贖道:“幸得聖上器重,賜予陸淑屠市黑醜狩督的高位,今日陸淑誓死捍衛妖市,絕不容許妖邪進犯。”
軒轅角召出破兵鍘道:“軒轅角雖是降將,但獨樓門不容妖邪進犯。”
戰戰戰,妖市再開爭奪戰,妖市新皇龍戩嚴陣以待,氣勢對上罪域禁者,天地為之驚色。
焚天戩破土出世,龍戩揮舞焚天戰火,直攖裁罰者,對戰激烈,戩翻玄黃,刀畢其功。
“掣夜刀雷·裁殺!”
“天雲驚·地風變·長戩引雷·八龍火煆!”
刀斬天地,戩破四方,雷刀競殺,龍戩揮兵引雷,焚天火焰驚破玄黃!
再觀臨處,陸淑、蜃彩流、軒轅角三人合戰貫天行。
貫天行身形如鷹,掠過長空,掌法異變,步踏虛影似幻,盡展凶狠。
面對貫天行攻勢,蜃彩流輕彈青霞琵琶,婉轉琴聲、余音嫋嫋,加持陸淑與軒轅角戰力,殺戮之贖交合破兵鍘直取對手要害。
面臨惡戰,勇將無畏,火掌蒸騰,戰焰怒逼,四人鬥至酣處,焚風燒四野、利芒劈九空!
“君垂悔·千秋功業千丘葬!”
“青天三鍘·虎翼壞天綱!”
眼見敵手難取,陸淑、軒轅角極招同運,戮贖劍舞闇華,引納千秋國殤於一式。虎翼轉輪鬼雄哭喪、神主悲愁壞天綱!
“驕翼決空斬!”
貫天行雄掌提納,翻穹穿宇,流火如隕迸落,紫雷似破天鷹唳。
極招交會,山動海鳴,天地翻覆,勢如千軍破城,仿若萬馬平境!
混戰中異識老者、鐵狼顏、頂日魁率領罪域禁者激戰別孤墳、驅殘生、夕影霜魂及妖市大軍,高昂的喝戰聲,震撼千裡風雲,驚爆九天十界!
……
曇華無盛。
“有情有心塵垢淨,
唯識唯念諸法明!” 赮畢缽羅走入曇華無盛道:“你們可是三足天?”
縹緲月傲慢道:“你難道不知道詢問他人時先要報上自己的名字嗎?”
赮畢缽羅致歉道:“抱歉,是在下失禮了,在下乃是怪販妖市的赮畢缽羅……”
縹緲月打斷道:“我管你是誰,我這曇華無盛不歡迎你,你可以滾了。”
赮畢缽羅尷尬道:“這……”
縹緲月傲嬌道:“小道,替我打發了這人,全當是你剛剛冒犯我徒絕纓的賠禮了。”
鶴白丁送客道:“喂喂,你聽見了,請吧。”
赮畢缽羅無奈道:“唉,既如此,赮畢缽羅隻好無禮了。”
鶴白丁凝元道:“那蹈足隻好請你移駕。”
見來人不肯輕易離去,蹈足以武送客,赮畢缽羅沉如海風碧雲,夜渚明月,淡然以對三千紛爭。
“三昧神火蹴!”
鶴白丁凝元讚力,霎時破空三響,挾元神之擊,匯元氣之聚,成元精之焰,正是道海仙武,三昧神火蹴!
赮畢缽羅化影閃身,卸力應戰,攻者道之峰,應者武之巔,招行起落盡顯頂尖絕式,隨即赮畢缽羅左攬右卸,乾坤流轉,無礙,自然而然,無懈。
鶴白丁讚賞道:“好身手,再來。”
“無影幻擊!”
話一出,招連環,鶴白丁足踏千峰,幻腿疾出,輕重之間變化自如,時而輕如銳風,時而重如泰山。
赮畢缽羅變招道:“無影之幻不如羚羊掛角,無跡可求。”
飄然數招各顯精妙,鶴白丁隻感對手行招宛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影,招有盡而意無窮。
“無影蹤幻!”
神足踏出,直達化境,宛如虛空落泉千仞直,淚奔入江不暫息,赮見狀元功再提,浩掌同出。
極招相遇,道法自然的一擊,竟在無形中被一股渾然天成的柔力化卸於方圓之外,刹那間……
鶴白丁試探道:“弄什麽玄虛?”
足行試探,卻感招意臨身,蹈足如沐清風,只見鶴白丁陷身江湖之中,而這江湖不過是赮的心湖方寸。
“遍行萬水千山,石濺波攔,風卷葉纏;掃卻凡思落塵,漫洄迤路,無處沾染!”
卻塵思趕來道:“好友醒來。”
鶴白丁蘇醒道:“竟以心境方寸泯除我的化境一擊。”
卻塵思施禮道:“失禮了,閣下風采、氣度皆是不凡,請問來此何意?”
(赮畢缽羅:終於有說人話的了……)
赮畢缽羅講述道:“我通過一部秘卷得知了一些關於九輪天的線索……”
卻塵思沉思道:“嗯,如此說來,你是想見道門與儒門的銜令者?”
赮畢缽羅承認道:“是。”
鶴白丁拒絕道:“不行,正如你所說,九輪天潛伏勢力虎視眈眈,銜令者身份隱秘,此時不宜出面。”
卻塵思圓場道:“此事我們會加以關注,待找出更佳的方法再做處理好嗎?”
赮畢缽羅告辭道:“可,既如此我便前往翠環山,將此事告知素還真並討論解決之法,請。”
縹緲月見赮畢缽羅離去道:“唉,還真是麻煩自動上門。”
“容恕若虛言,積羽可沉舟,小罪不妄赦,普天皆無憂!”
景深湛現身道:“自動上門的還有大麻煩。”
縹緲月變色道:“嗯,是你,系羽沉舟·景深湛。”
景深湛問道:“沒錯,卻塵思,你應該沒忘了咱們的約定吧。”
卻塵思回答道:“沒有。”
景深湛冰冷道:“那就好,依照約定,要是你像之前一樣成為禍害,我將不負所托,天涯追殺。”
鶴白丁揶揄道:“我說貓毛儒,那邊的已經第二次了,你能忍嗎?”
卻塵思阻攔道:“好友……”
縹緲月衝動道:“你不要管,我早就看這個無情之人不順眼了,今天竟敢犯我曇華無盛,這個人我打定了。”
不複多言, 系羽沉舟率先出掌,看之羽輕,接之海沉,浩足冰冷柔綿之力因應,氣動山河,頓時兩人陷地三分。
縹緲月大怒道:“竟敢損壞我的庭院,可惡。”
只聽浩足嬌嗔一喝,縹緲月華袖卷浪,柔掌翻覆,虛中月,實水盈,劍上之巔水盈虛月上手,四周氣溫驟降,地上染霜,一片雪白。
再對招,已是三劍爭鋒,鋒光帶怒,怒中帶殺,交擊瞬間,錚鏦一響,卻塵思衝入二人中央,握住劍鋒,阻止爭鬥。
縹緲月收起水盈虛月道:“你,你何必……”
卻塵思請求道:“請好友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趁我心志清醒,讓我嘗試再為蒼生化解九輪天之禍,如果往後我成為禍患,再請你收回我這條命,但請你不要為難我兩位好友。”
景深湛收起金劍道:“希望你明白,取你性命並不是我的主要目的,請。”
縹緲月擔心道:“你……”
卻塵思寬慰道:“只是小傷,我沒事的,我們還是好好把握我的時間,成全入世的初衷吧。”
鶴白丁擔心道:“先療傷。”
卻塵思搖頭道:“我們就從異識著手調查。”
縹緲月拉住卻塵思的手道:“先療傷。”
卻塵思無奈道:“好友,雖然只是小傷,但還是會感到些微刺痛,別拉好嗎?”
鶴白丁拉住卻塵思的另一隻手道:“先療傷。”
卻塵思妥協道:“好了,我知道了,先療傷。”
(玄闕:目標人物已有所行動,嗯,繼續跟蹤景深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