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生我誰是我,生我之時我是誰。來時歡喜去時悲,含淚朦朧又是誰?
黑海森獄。
龍戩急切道:“赮兒,你感覺如何?”
赮畢缽羅蘇醒道:“我已無礙,多謝各位相助。”
鳩神練笑道:“你能恢復如初,也不枉費父王的心力了。”
龍戩致歉道:“未想到這天蛛五毒如此霸道,就連伏羲剛勁也不能驅除,害上王神兵損毀,皆是龍戩的罪過了。”
神思寬諒道:“這菩提長幾本就是俠菩提所留,如今用在其弟身上也算是用得其所了,龍皇無需太過介懷。”
陸淑請求道:“說起神兵,妖市能不能請钜翁鑄造一把開山神器,詳情如下……”
紫衍神钜輕笑道:“說來也巧,我正好不久前為尊後的神兵玄影重鑄,你們恐怕又要求助於森獄了。”
龍戩為難道:“這……”
(燹王: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沒關系,孤王理解你。)
(龍戩:……)
千玉屑解圍道:“這件事恐怕不止是打破戰栗邊牆這麽簡單,一旦罪域禁者出籠,我擔心以妖市目前的兵力難以抵擋,如果尊後不疑微臣用心,微臣請尊後鑾駕親征,討伐妖市。”
鳩神練準奏道:“準奏。”
千玉屑感動道:“尊後……”
鳩神練毫不猶豫道:“夫君說你的諫言一定是為了森獄的利益,所以國相無需避嫌。”
(龍戩:……)
神思問道:“孤王倒是很好奇,是什麽樣的東西致使赮殿下你觸發機關,身中劇毒的。”
赮畢缽羅拿出九輪秘卷道:“正是此物。”
神思看向九輪秘卷道:“嗯,是九輪秘卷,據我所知這九輪秘卷中記載了關於三陽同天,六王開天,九龍歸天的部分秘聞,但這秘卷上的異界文字恐怕暫時難以翻譯。”
赮畢缽羅沉思道:“嗯,我想我知道應該找誰尋求答案了,只是戰栗邊牆方面……”
鳩神練果決道:“妖市方面我會發兵助戰,就請龍皇先行前往戰栗邊牆集結兵力,待我調度森獄大軍前往打破邊牆。”
龍戩告辭道:“那龍戩就厚顏再次言謝了,請。”
紫衍神钜告辭道:“那吾也告辭了,請。”
(神思:繁雪,有勞你了。)
(逸冬清:臣妾領令。)
……
葬天關。
鳩神練問道:“既然眾卿皆至,那就只差亞相了。”
(玄震:真的只差商清逸嗎?)
(玄臏:……)
神在在吐槽道:“亞相因為某些原因凌霄蠻任務都已推延,我料他斷不會前來,尊後不如直接開始吧。”
(燹王:風谷來客的理由很充分,孤王理解他。)
(療靈師:男人,呵呵。)
鳩神練宣布道:“這次本後召開軍機會議,目的是想針對討伐妖市戰略作討論。”
玄黓問道:“如今閻王、代王皆不能理政,如果尊後再離開森獄,試問誰來監國。”
鳩神練看向玄同道:“這當然是……”
玄同搶先道:“哈,當然是我們的十九弟了,希望你能好好的輔佐隨遇皇侄。”
玄羅跳起來道:“四皇兄,你怎麽可以這樣推卸責任?再說我名義上是天疆之人,怎麽可以理政森獄?”
玄同辯駁道:“什麽天疆之人森獄之人的,我們都是一家人幹嘛要分的這麽清楚,再說我們這些兄長都會全力協助你的不是嗎,
八皇弟?” 玄離讚同道:“四皇兄說的不錯。”
玄羅抗議道:“你們分明就是沆瀣一氣,我抗議!”
玄同武斷道:“抗議無效,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下面我們來討論出兵規模,十一弟,你的意見呢?”
玄震提議道:“當然還是老規矩,除魘帥與四令諦外咱們每人派出一名魔將助戰即可,漂鳥,交給你了。”
玄幻命令道:“黃泉雪,保護好尊後。”
鳩神練總結道:“好,此役我會再請出地擘參戰,散會。”
……
琉璃仙境。
齊天變問道:“我說你最近行蹤飄忽不定的,今天怎麽有時間在這寫東西?”
素還真回答道:“我正在寫一本棍法,要送給你。”
齊天變又問道:“喔,為什麽不是送我劍法,你的劍法厲害多了不是嗎?”
素還真戳心道:“是我劍法厲害不是你,你適合用棍。”
齊天變拒絕道:“我到底哪一點看起來像適合用棍的樣子?用棍一點都不大俠,我不要。”
素還真拿出齊天棍道:“你之前不是還要我替你找齊天棍嗎,我找到了。”
齊天變拒絕道:“這麽短,我才不要。”
素還真問道:“你為什麽不先試試呢?”
齊天變接過齊天棍道:“嗯,還能變長,看起來確實不錯。”
素還真拿起棍譜道:“這支齊天棍還有你意想不到的妙用,等你將棍法學成之後,你就有更深的體會了。”
齊天變接過棍譜道:“好,我就來好好練武功,之後和你一起打赤王。”
素還真分析道:“不用急,鬼方赤命本性雖惡,但我認為凡事該以勸導為先,才不會錯失從善的可能,殺戮是萬不得已的手段,再說如今森獄勢大難製,鬼方赤命的敗亡對苦境並無益處,只要他願意放棄紅冕戰旗所赤化的土地,苦境也並非容不下紅冕邊城這一方勢力。”
齊天變讚同道:“沒錯,森獄可以利用紅冕邊城侵略苦境,我們也可以讓赤王去牽製森獄,畢竟他們六王本身就不團結,但你又有什麽方法聯系赤王呢?”
素還真歎道:“四分人算,六分天意,我原先打算以那名琴師著手,沒想到他已不知所蹤,看來只能另外尋找辦法了。”
……
既清方寸。
“須住相相皆非相,若住無余卻有余,言相忘言一時了,夢中說夢兩種虛,空花不得兼求果,陽焰如何更覓魚,攝動是禪禪是動,不禪不動即如如。”
意方覺感知道:“看來今夜將有一位我不想見卻有非見不可的貴客到來了。”
赮畢缽羅走來道:“意方覺,關於異卷的事必須勞煩你為我解開疑惑。”
意方覺歎道:“唉,之前我已為你解答了你與俠菩提的關系,這回是第二次了。”
赮畢缽羅拿出九輪秘卷道:“這是很困難的決定。”
意方覺接過九輪秘卷道:“天命從來不都如此嗎?天意啊。”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神秘的異卷,乍變的時空,一樁久埋多年的秘密,一段意外穿越的過往,在異端圖字翻飛的刹那間,過去,現在,驀然接軌了。
無聲,純粹,赮畢缽羅此時隻感到萬物之間一無隔閡,渾然一體,空間距離,時間流逝,在此刻宛若歸趨於無,刹那間,前塵遞相歷歷在目。
……
熾熱的岩漿火地,幽魂為奪三教本源而逼殺俠菩提。
……
昏暗不明的異林,密談的三道身影。
……
最後九輪異卷落入戰栗公的手中。
……
意方覺總結道:“何謂九輪天,是俠菩提圓寂前不斷找尋的秘密,而異卷則是其中一個關鍵線索,如你所見,未來的關鍵除了解讀異卷之謎,還須找出當初那幾名切斷空間連結之人。”
赮畢缽羅蘇醒道:“除此之外,他們要尋的三教本源也是一切的關鍵。”
意方覺解釋道:“思想是一切行動的根本,九輪天意圖從根本透澈苦境,這樣的滲透意圖令人不寒而栗,至於三教本源,據我所知很久以前儒道釋三個教派的本源都被融會記載在一本書上,並定期由三教指定的銜令者輪流交替保管,現任保管者乃是佛教銜令者屍羅十佛·圓回唄,但此人與三教本源的下落卻是早就已經無人知曉。”
赮畢缽羅分析道:“同為銜令者,彼此之間或許熟識,不如就找道門與儒門的銜令者詢問呢?”
意方覺讚同道:“這也是方法之一,三教本源的交接本是以儒釋道三教輪流的方式,銜令者確實是你可以詢問的線索,但這個方式對方自然也想的到,幸好三名保管者本是三教最神秘的人物,就連三教高層也未必清楚,我相信九輪天使者想找到這三個人也絕非易事。”
赮畢缽羅提議道:“嗯,總歸是線索之一,那我便前往三足天,向涉足等人詢問好了。”
意方覺同意道:“也好,但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自己保重。”
赮畢缽羅致謝道:“多謝你,為我解開第二個疑問。”
意方覺無奈道:“這本是我的天命,善用你最後一次的機會吧。”
赮畢缽羅告辭道:“赮畢缽羅衷心希望那一天不會來到,請。”
意方覺見赮畢缽羅離去道:“廬山煙雨浙江潮,未到千般恨不消。及至到來無一事,廬山煙雨浙江潮。”
逸冬清突現道:“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了嗎?”
突然,意外言語,伴隨猝不及防的厲掌從背後穿胸而出!
意方覺震驚道:“你是誰?為什麽能……”
逸冬清自我介紹道:“繁雪·逸冬青特來送你入無間,至於我為什麽能傷害你天命加身的神木之體,我曾多年被禁在永寒樹中,對你們這種木靈之體也有幾分理解,只要將我的天羌秘術反向運轉便能令其枯萎。”
意方覺問道:“你是為了三教本源?”
逸冬清承認道:“沒錯,你要解答的第三個疑問便是三教本源以及屍羅十佛·圓回唄的真實身份吧,可惜這個秘密將永遠成為秘密。”
厲色一閃,蛻變黑後不再多言,黑氣肆溢間極運天羌秘術,只見意方覺的生命力快速流失,旋即命喪當場,隨著意方覺屍身歸於塵土,一個褐色圓球凌空浮現,正是三教本源。
逸冬清小心翼翼的收好三教本源道:“既已到手,速回森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