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見我喜可掬,我喜青山重盍簪;莫怪相看能冷淡,交遊如此卻情深。”
琉璃仙境·五蓮台。
一頁書唏噓道:“魔主伏誅,山雨又起,梵天踏翠環山舊識,以待天命也。”
話甫落,拂塵淡然一掃,山色更沐,滌盡紅塵,尤添仙宿靈氣。
倏聞遠方蹄聲噠噠,赫見風乘雲駒急奔而來。
“真仙非假仙,根基遠無邊。閑閑談文武,獨佔一片天!”
秦假仙現身道:“挨千刀的死天跡,沒事打我一掌做什麽,害的本山人跌落排名,只能淪為天下第三人了。”
一頁書笑道:“是秦假仙已改稱天下第三人,這段路素還真各方奔走周全,方有如今局面,一頁書無限感念。”
秦假仙唏噓道:“素還真歷盡世情百態,終悟修行大道,額老秦也只能在這裡祝福他了,不過一頁書永遠是一頁書,肩扛的責任比天大,這翠環山由你一頁書坐鎮,額老秦也就放心了。”
一頁書憂慮道:“如今晶塔肆虐,若不能及早解決血闇之劫,恐怕苦境浩劫難休。”
秦假仙不解道:“我今日來此正是來與你商議這血闇晶塔的,但在此之前,你怎會沒問起業途靈?”
一頁書早有預料道:“我的徒兒未能歡喜前來,諒必另有機緣。”
秦假仙告知道:“你們師徒確實心有靈犀,是啦,天跡說業途靈另有際遇,需要重新淬煉,所以才沒辦法前來。”
一頁書祝福道:“天跡安排,我心可安,但願來日重逢,徒兒已脫胎換骨。”
秦假仙總結道:“希望如此囉,雖然我對他的智慧沒啥信心,但言而總之,有一頁書坐鎮苦境,中原正道就好像吃了一粒定心丸,士氣大振,接下來的武林要展開新的局面了。”
一頁書問道:“那天跡對於血闇晶塔有何看法?”
秦假仙敘述道:“天跡想要你拿到三光神器,詳情聽說……”
……
寂身庵。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瑟懷德敲門道:“歌聲是由裡面傳出,待我上前探問。”
荊楚笙打開院門道:“施主自重。”
瑟懷德問道:“這位尼師,敢問法號?”
荊楚笙自我介紹道:“貧尼上了下因。”
月文心問道:“原來是了因尼師,不知尼師在此修行多久了?”
荊楚笙回答道:“山中無歷日,寒暑不知年。”
瑟懷德問道:“請問尼師在此山中可曾見過任何刀者,或聽過任何有關刀克的傳聞?”
荊楚笙反問道:“刀者?過眼萬千,所指為何?”
瑟懷德表述道:“此人孤傲如狼,眼冷勝霜,身背黑色殺刃。”
荊楚笙三緘其口道:“貧尼實無以奉告。”
月文心告辭道:“尼師避居在此鮮與外界接觸,或許不知刀者,多有叨擾,請。”
荊楚笙送客道:“阿彌陀佛,施主多禮了,請。”
“白首重來一夢中,青山不改舊時容。花開月落菩提寺,倚枕猶聞半夜鍾!”
月伴問道:“義母,這首詩是什麽意思?”
月文心若有所思道:“菩提寺?鍾聲……”
……
八嶽峰尖。
“遍歷五方玄黃,塵浪漭泱,煩濁恣妄;平生何處倉皇?蕩風凌霜,清世疏朗!”
忘瀟然率眾駕臨道:“五教同道在此領教精靈族高手。
” “天地不語,劫禍化身;殺伐淨世,吾命逆神!”
逆神暘率眾駕臨道:“高手眾多,敗你們,我求之不得。”
劍非道勸說道:“道劍非是一概而論之人,我認為精靈族亦有生存的權利,只要暘神願意不再為惡,解除吸魂晶塔,人族願割北天群嶽於精靈族棲息,從此人族與精靈族互不相犯。”
皇暘耿日叱道:“北天群嶽自上古之時便已是我精靈世代居住之地,你卻說得好似是你人族恩賜一般,虛偽至此實令我感到反胃。”
應無騫怒道:“既然精靈族執意開戰,那我們也不再多言。”
逆神暘霸氣道:“我已同意應戰,但你們準備好了送死嗎?”
忘瀟然宣布道:“依照約定,萬堺戰敗將不再干涉狩宇滅絕人魔,而狩宇戰敗則要自行解除晶塔之禍,開始吧。”
“遍行萬水千山,石濺波攔,風卷葉纏;掃卻凡思落塵,漫洄迤路,無處沾染!”
卻塵思出戰道:“佛門銜令者卻塵思,請指教。”
“狩宇神荒,辟燦爛無止之世。天暘聖耀,照永恆不滅之光!”
皇暘耿日出戰道:“廢話少說,來吧。”
孤峰上,高手匯聚,滿目染黃,風刀削碎枯葉,佛者之影,映滿莊嚴垂天聖華,拔俗驚塵之至,狩宇暘司杖落成瀑,殺機彌漫,極招待發。
“明法天證!”
“火曜天殞!”
極招初會,火光肆爆,驚隕疾火挾暴雷之勢,崩天摧雲。
皇暘耿日揮杖以擋,如八方電掣,卻塵思逐漸支絀,但仍勉力一搏,已吐朱紅。
卻塵思凝元道:“我還不能失敗。”
“皈依篇·梵宇雲山!”
只見卻塵思雙手合十,首現佛門上式,銜令者獨門武學下學上達,常耀佛光。
皇暘耿日凝元道:“不過如此。”
“火暘九曜!”
卻聞皇暘耿日口誦咒語,杖舞九暘耀目,金光盛照神峰,如天暘衝霄,光披方圓。
磅礴再交會,九暘強破梵音佛光,卻塵思嘔紅倒飛。
卻塵思嘔紅道:“我還能再戰。”
“皈依篇·萬印聖匯!”
不甘敗陣,卻塵思飽提佛元,爆發最清聖的彌天佛輝,翻浪千重,萬印聖匯,是佛者最虔誠的信念。
皇暘耿日凝元道:“此招讓你含恨。”
“皇曜天日!”
極招相會,蒼穹逆瀑,佛者不敵天暘之威,焚天火海受驅降臨,忘瀟然揚手提元,盡擋攻勢。
忘瀟然擋殺道:“到此為止,這第一局我們輸了。”
“獨在異鄉為異客,生為鬼人死不休!”
獨孤客拔出夕痕劍道:“異鄉人·獨孤客來扳回第二局。”
“霹雷怒動叱鳴,拳殛八荒定,唯吾驚霆!”
皇暘驚霆出戰道:“驚雷尊敗你示警。”
雷鳴閃動,怒意狂騰,猶如蒼天同感躁動,驚雷殛地,驚雷尊身影閃爍狂霸殛拳。
雙拳之威強大無比,擊拳中夾帶驚雷之威,令人難以招架,獨孤客劍染秋霞,天地頓現夕夜劍境,雷電交加中鬼影閃動,夕流劍意以追雷逐電之姿疾速酣戰。
“劍法自然·火!”
“震雷擊!”
極招相會,雷火交迸,獨孤客劍霞掀火,崩散三千雷光。
“劍法自然·嶽!”
劍境一變,背景轉換,獨孤客靜心於劍境之中,不動如山,盡破撼宇雷霆。
“劍法自然·風雷天!”
“九霄驚雷!”
掣雷互轟,霹靂驚爆,驚雷尊拳威電殛並流,獨孤客風雷極運,猛然而出,雷電交加,碎地崩路響震,卻見雷光中鬼刃漫步。
逆神暘震退獨孤客道:“這局算你們贏了。”
皇暘驚霆請罪道:“暘神恕罪,是屬下無能。”
應無騫讚賞道:“以禦使自然之法借雷光接近對手,封劍主的劍法自然果真玄妙。”
卻塵思致謝道:“多謝你,小弟。”
獨孤客傲嬌道:“你要再敗陣,就別說認識我。”
飛鳥齊飛,紫雲懸天,一道劍光疾速飛入,耀目紫光中卻見一道倩影,後儀之姿,睥睨之態,正是狩宇星妃·皇暘紫微。
“紫微深鎖九重關,清輝照宇寰。冷鋒騰舞斷生死,勾陳劍光寒!”
皇暘紫微現身道:“驚雷尊,我來為你報仇。”
“漱冰濯雪,霞佩雲冠,眇視萬裡一毫端;寄聲玉鑒,搖動星辰,翳鳳驂鸞策江山!”
紅塵雪出戰道:“儒門聖司因調查滅佾事變缺席,此戰由紅塵雪代表儒門。”
皇暘紫微禦劍道:“同樣派女人出戰也是無用,因為結果早已注定了,勾陳,去!”
巾幗交鋒,禦劍鏗鏘,兩女同精劍術,上演飛劍競奔。
奇書禦劍,皇暘紫微指揮若定,勾陳飛、掃、刺、掠、異樣的詭秘劍術,劍光揮灑,紅塵雪禦劍驚鴻,翩然招架。
“驚鴻七式·遊龍遨縱飛驚鴻!”
皇暘紫微凝元道:“以力破巧,聰明,卻也天真。”
“紫鋒星芒!”
禦劍對衝,飛火流星,皇暘紫微一改勾陳劍路,劍壓之威絲毫不弱,赫然對衝後竟是平分秋色,勝敗五分。
紅塵雪凝元道:“你的劍法不在我之下,看來隻好……”
“秋水雖寒·紅塵有義·長吟永慕彌留芳!”
“劍舞紫虹!”
終招相會,寰宇震驚,紅塵雪心知單以劍道難勝強敵,決意劍走槍式,另圖勝機,紫妃猝不及防,劍舞被破。
皇暘紫微不甘道:“你……”
逆神暘問道:“是寒武紀的槍法,你與錻鍠是什麽關系?”
紅塵雪自我介紹道:“在下芳菲主人·洛神·紅塵雪,因家父有幸得玉璽禁章,詳情聽說……”
逆神暘恍然道:“原來你便是天子槍·玉璽重明,我記下了。”
“悟來時見江海古,蒼崖行遍謁玄門;向道偶題人間世,一笛一劍一昆侖!”
劍非道出戰道:“道門銜令者,道劍·劍非道領教狩宇高招。”
話甫落,飛雪至,蒼茫雪景之中卻見一人獨倚霜風,伴刀賞雪。
“倚刀獨臥凜霜間,笑看芳華盡凋殘。百景獨鍾此風雪,愛他飛白愛他寒!”
皇暘曜雪現身道:“別人總愛看百花盛開,但百花紛亂,又怎比得上這漫天飛雪遍地銀霜?不過我最愛看的其實不是白雪,而是紅血!”
瞬間,霜刀七,刀風卷起千堆雪,雪冷,殺氣更冷。
“狩雪!”
絕式連環扣命, 無蹤無隙,變幻的刀,難辨虛實,分不清是刀是雪,道劍難辨雪中藏刀,頓覺應接不暇。
“怒雪騰風!”
“道雪仙塵一劍燈!”
道燈開雪,頓破幻刀,隨即刀劍交擊,初對招,雙方已是幾番殺臨,險處奪生。
“銀風雪瀑!”
“雪起江湖道劍晴!”
刀劍交會,寒鋒瞬至,快刀緊逼命門,雪晴勾芒,奇劍詭詐難測,霜刀血劍劃身而過,雙方各自添紅。
皇暘曜雪興奮道:“很有實力,但你的命就要雪了。”
“雪風斷飛白!”
劍非道快意道:“你也要留神了。”
“至微無形·至大不可圍·至道之劍·天地蒼茫無偶·獨釣寒江雪!”
終招對撼,紅雪如血,起招落式震天動地,雪埋日月光,劍非道雖是極運小混沌元力,但雪爵根基亦是超絕,驚見雪霧飄散後竟是……
劍非道嘔紅道:“多謝。”
皇暘曜雪嘔紅道:“不是我手下留情,是殺你連我也會雪。”
逆神暘出戰道:“雪爵慘勝,那終決就由我親自與萬堺尊主決戰。”
忘瀟然為難道:“這……”
“平吞萬頃蒼茫,吐耀霓虹、劍雄萬敵,驚奇自胸中。歎、人狂天地空!”
歎希奇現身道:“道劍,你竟然輸給了刀,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劍非道致歉道:“抱歉。”
歎希奇召出天地空劍道:“算了,難得要和一名好對手一決高下,不和你計較了。”
(劍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