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知處,山嵐環繞,峰巒迭煙架翠,宛如仙境。
只見一人膚若凝脂,或輕或淡,或白或黛,嫋嫋婷婷,疏懶側榻,猶如出水芙蓉,不沾人間塵埃。
沾露憂心道:“玄臏殿下,真的沒問題嗎?”
玄臏拿出縛索袋道:“請二位姑娘退後。”
“古都司黎瑪裡當。”
只見玄臏口誦異咒,一股亙長綿深的森海獄音引導縛索袋內魂元歸體,君海棠逐漸蘇醒,媚眼一蹙的瞬間,千頭萬緒湧上心間,隻覺眼前之人曾幾相逢。
君海棠疑惑道:“咦,你是?”
玄臏解釋道:“在下森獄代王玄臏,事情是這樣的……”
君海棠掀起紗帳道:“小玄臏,你可知這樣坦白並不能保證我能諒解森獄的過失。”
玄臏致歉道:“雖然初代閻王早已相隔久遠,但依然是我森獄的責任,媂君需要什麽補償盡請直言。”
君海棠將身子貼向玄臏道:“補償?嗯,如果我要你留在這雲深不知處為我效命呢?”
玄臏一個轉身,推開君海棠道:“媂君,請你自重!”
君海棠向前跌了下去,玄臏來不及多想,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君海棠,不曾想,君海棠卻借勢倒在玄臏懷中,巧然一笑道:“呵呵,你比我所想的,還溫柔多了。”
玄臏推開君海棠道:“你在玩火。”
君海棠譏笑道:“呵,男人,總是沉溺於女人的皮囊,為此不惜飛蛾撲火,而你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現在是不是發現這世間還有比金錢權勢更美妙的東西呀?”
玄臏抓住君海棠的手腕道:“你說對了,女人的皮囊確實是個美妙的東西,可對於王者來說皮囊的背後裝著的是潤澤蒼生的聖人還是危害天下的魔物並不重要。”
君海棠輕笑道:“說的是,男人自然能通過征服把女人變成他想要的模樣,海棠只是一名小小的弱女子,自然抵抗不了什麽,此地,此時,此刻,就讓小玄臏你為所欲為好了。”
玄臏放開君海棠的手道:“今天就放過你,不過早晚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任由我為所欲為。”
君海棠擋住玄臏去路道:“別這麽著急離開嘛,喏,你看。”
君海棠說著一扯藍紗,一掀裙裾,裡面什麽也沒穿……
玄臏當場破功道:“你!”
君海棠將藍紗向玄臏足下一拋道:“你剛才不是說要給人家補償嘛,那現在又何必這樣急著離開?”
玄臏揚手一道氣勁,將衣裙落在君海棠的肩頭道:“你何必這樣作踐自己?快把衣服穿上,我們再來討論補償。”
君海棠整理好衣裙道:“我要的補償很簡單,森獄必須在同盟期間保證我的安全。”
玄臏同意道:“好。”
君海棠問道:“就這樣答應了?”
玄臏自信道:“不需要經過閻王,保護你有我玄臏殿足矣。”
君海棠讚賞道:“呵,果然是自信的男人。”
……
雲繚月,風嘯葉,斷崖臨夜更添孤色淒切。
鶴白丁安慰道:“沒有變化,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縹緲月問道:“你真決定要破除當初約誓?”
卻塵思堅定道:“是。”
縹緲月同意道:“我明白了,清儒不言玄說。”
鶴白丁跟著道:“正道不偏蓮途。”
卻塵思跟著道:“聖佛不溺書典。”
三人同聲道:“清靈歸元,
正命定敕,聖魂分淨。” 呢喃落,氣凝聚,碑誓一點,霎時三光相竄,靈書亂逝,疾風雲,走群星,隨即三元歸位。
鶴白丁開懷道:“哈,這元力泉湧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縹緲月嘲諷道:“哼,盡說些配角一般的台詞,自貶身價。”
鶴白丁笑道:“哈,現在我心情大好,不會跟你計較。”
卻塵思問道:“既然靈封已經破解,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走?”
鶴白丁不作考慮道:“禿驢,你是連同記憶都傳給縹緲月了嗎?當然是去把上次那個大紅臉揍扁。”
卻塵思笑道:“好友多慮了,我們走吧。”
……
隳皇殿。
怪販妖市至高統禦之堂,舉世無匹的隳皇殿,今日皇者駕臨。
“廢世無道,暴德引天殛;創定隳皇,禦譴罰九神!”
傲因率眾行禮道:“參見隳皇。”
判神殛坐上王座道:“平身。”
無眠生出列道:“隳皇,現已查明,前日助素還真破開海底封印的勢力乃是黑海森獄,如今黑海森獄、彩綠險磡、紅冕邊城三王同盟已經拿下苦境,臣以為他們下一步的攻略矛頭很大可能將會是金甌天朝。”
傲因坐在側位道:“隳皇,金甌天朝竟敢背盟,拒絕再與妖市輸出琉金,看來是時候主動出兵,要是讓三王早一步拿下金甌,要再取得琉金恐怕將產生變數。”
判神殛同意道:“本以為金甌無缺會為了抵抗森獄主動與妖市同盟,沒想到金甌無缺為一己私仇不顧整個天朝安危,罷了,既然與森獄一戰在所不免,那我妖市也不會怯戰,傲因,馬上遣軍調將,務必派出精銳拿下金甌天朝。”
傲因起身道:“臣遵旨,兵貴神速,吾皇,傲因出征了。”
判神殛鼓舞道:“去吧,將你的霸疆之途,開向更廣闊的境域吧。”
……
一念天堂。
提百萬稟報道:“主人,傲因親自率領大軍往金甌天朝進發了。”
千玉屑沉思道:“很好,趁著目前妖市積極對外,正是我去取青石露的良機,你即刻往庸流萍寓收買一批殺手回來。”
提百萬領命道:“是。”
千玉屑冷聲道:“有主公作為後盾,判神殛,那張王座你還能坐得安穩嗎?凝雨、知秋,我們出發。”
……
紅冕邊城。
“白丁踏千峰,漂泊盡禪空,道海立神足,仙鶴渺蒼穹!”
鶴白丁飛入城外沙海道:“蹈足·鶴白丁,請戰赤王。”
鬼方赤命率氐首赨夢、赯子虛澹出城道:“就是你在外叫陣?”
鶴白丁挑釁道:“沒錯,正是蹈足·鶴白丁,今晚的天氣不錯,所以特地來找你鬼方赤命單挑,一刻鍾之內如果我輸了當場自盡,要是你輸了投降足矣。”
鬼方赤命冷聲道:“那還得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保住你的性命。”
拳風旋,掌風嘯,紅冕城外喝聲震四野,鬼方赤命挾毀天之威,招招震撼逼命。
鬼方赤命怒道:“敢跟我作對,找死,先是那些禿驢,再是那群笨書生,現在輪到你了。”
“赤心圓!”
“形意大須彌·芥子納形!”
極招挪移,鶴白丁乘勢借力,脫化移形,即是——形意大須彌·芥子納形!道門形意避鋒藏巧,須彌勁閃轉走化,鶴白丁盡展不世奇學!首對道佛融招,鬼方赤命武學雖被透析,但招行式運間,仍顯不世橫霸!
雄式化羽,赤命一手化出鬼方斬,瞬間山崩地毀,赤電直貫天際,威勢氣吞山河,在場眾人為之震懾。
鬼方赤命召出鬼方赤血斬道:“你的功體有所提升,但依然是赤命斬下之鬼。”
鶴白丁化出戒道刀道:“要抄家夥,我也有,戒道。”
戰塵不曾休止,紅冕霸主挾帶八方傲氣,鬼方斬誓劈眼前道者,赤命凜聲高喝,戰意迅速搞張,道海神鋒力鬥鬼方斬,一者狂一者穩,眼前唯有勝,刀路現雄芒。
“伐天鬼孽·斬!”
“須彌禪空斬!”
雙兵交擊,鶴白丁一時受挫,再起無影幻腿重擊赤命,不料氣勁卻反遭赤命吸納,隨即反射一擊。
鶴白丁借衝力遠遁道:“大紅臉,這次就先放過你,再會了。”
鬼方赤命擋下氐首赨夢道:“不用追了,以後咱們還有機會見面,回紅冕邊城。”
……
紅冕大殿。
鬼方赤命命令道:“迷途的羔羊是時候回頭了,赨夢你發出飛鳥令聯絡赮畢缽羅,讓他立刻回歸紅冕邊城不得拖延。”
氐首赨夢遵命道:“是。”
鬼方赤命問道:“赦離開紅冕邊城後在幹什麽?”
赯子虛澹稟報道:“回稟赤王,赦天琴箕在這段時間接連襲擊了聽禪樓與露水三千,但遭遇莫名黑衣人埋伏而未能得手。”
鬼方赤命疑惑道:“這般刻意針對赦,會是誰呢?”
赯子虛澹猜測道:“藏頭露尾,難道與逆海崇帆有關?”
(弁襲君:沒錯,正是本座。)
鬼方赤命命令道:“只要主動出擊,不管是誰都會自己跳出來,趁這次機會,我差不多也該去了結與贔風隼之間的恩怨了。”
赯子虛澹提醒道:“可是他一直躲在在水一方,據聞那裡有西武林高人庇護。”
鬼方赤命不屑道:“敢包庇贔風隼的人一律格殺勿論,西武林神話?我倒要會他一會!”
(赯子虛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