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千秋,狂囂蕩武橫霸業,名傳萬古,不世王風縱山河!”
冥獄珈羅殿,象征黑海森獄至高權力的大殿,在群臣注目下,白芒光團飛上王座。
玄臏率群臣行禮道:“參見閻王,願閻王永世無憂。”
(玄囂:聽聞判神殛的出場逼格很高,我也要。)
(玄闕:只要保證這分權民主的制度,我們很願意配合,滿足你的虛榮心。)
玄囂揚手道:“眾卿平身。”
翼天大魔出列道:“啟稟主上,逆海崇帆生印求見。”
玄囂命令道:“快請花姑娘進來。”
翼天大魔領命道:“是。”
玄囂問道:“大皇兄此行感覺如何?”
玄臏出列道:“不提也罷,只是禦清絕曾言欲拜訪雲深不知處,恐怕十八弟你禍水東引的計劃要徒生變故。”
花千樹入殿道:“代王殿下所言極是,夫君已多次伏擊赦天琴箕,此時凌煙閣方面恐怕會兵力不足。”
神在在提醒道:“主上剛剛以紅冕邊城的規矩決鬥重組同盟,我們此時不宜正面與紅冕兵戎相見。”
玄囂朗笑道:“無妨,傳信給三足天,天諭她欲在凌煙閣演奏琴藝。”
神在在領命道:“是。”
若葉溫翹入殿道:“參見主上,金甌天朝使者少乾城求見。”
玄囂命令道:“請他進來。”
少乾城入殿道:“少乾城見過閻王、代王,稟閻王,因我朝西伊甌拒絕向怪販妖市輸出琉金,據探子回報,妖市已經出兵侵略我朝,少乾城銜命出使來此,懇求閻王出兵相助。”
玄囂同意道:“金甌與森獄既然同為六王盟邦,朕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玄幻皇兄,馬上率所部兵將協防金甌。”
玄幻為難道:“我麾下魔將黃泉雪本是金甌之人,況且其父還需陪伴,此戰不宜隨軍出征。”
玄囂命令道:“翼天大魔、猘兒魔,隨征助戰。”
玄臏命令道:“凶暴大驚慌、凶叱大動亂,隨征助戰。”
玄同命令道:“兜率天童、劍歌魔風,隨征助戰。”
玄幻大喜道:“好,如此兵威,定叫妖市喪膽,眾軍,隨本君出征。”
(藍燈子:如此兵威,已經遠超我朝戰力,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
雲深不知處。
沾露稟報道:“媂君,紫宙晶淵煬座求見。”
君海棠起身道:“嗯,小君策,今日前來有何要事呢?”
煬君策語出驚人道:“殺師!”
君海棠嬌叱道:“小君策,口出殺師之語,真是大逆不道啊,你可知神钜與本君的交情,你是一心求死嗎?”
煬君策坦誠道:“是,一心求師尊死。”
君海棠笑道:“呵,你倒是坦白,是什麽原因呢?”
煬君策提出條件道:“紫宙以鑄術立本,師尊將畢生所學分成四部殘冊,我會以此真傳為你打造一項絕世神器以表誠意,這就是媂君立即可得的利益。”
君海棠問道:“四部殘冊平分钜翁麾下四座,其余兩部我不多作揣測,但據我所知燁塵鏽與你可是水火不容啊,你如何取得他手上的那本殘冊呢?”
煬君策得意道:“因為此時此刻的燁塵鏽已經死了,而四部殘冊君策也全數掌握,恐怕燁塵鏽直到死也意料不到,他最信任的人其實一直以來都是我的人。”
(煆雲衣:所以你就認為我手上的兩部殘冊已經是你的了嗎?)
君海棠問道:“真是有趣,
怎麽說來再也沒有人能夠與你爭奪王位,紫宙已經形同你的囊中之物了,不是嗎?” 煬君策否認道:“煬君策不作沒把握的事。”
君海棠讚賞道:“謹慎,心狠,你確實有王者的特質,既然在你的計劃之中本君如此關鍵,那就別怪我坐地起價囉,除了神兵之外還要加上深淵玄藏。”
(玄囂:薈龍晶,我也要。)
煬君策沉思道:“可以。”
君海棠問道:“過去掌握深淵玄藏的人只有紫衍神钜?”
煬君策反問道:“沒錯,所以媂君就更該與我合作了,不是嗎?”
君海棠拿出半月封道:“我的獨門之毒半月封乃是專為紫衍煉元極所製,在此,本君就先恭賀未來的钜王了。”
煬君策告辭道:“合作愉快,請。”
凝霜問道:“媂君,煬君策真能掌握深淵玄藏嗎?”
君海棠道:“男人總是自信,欺騙女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這樣的男人最後都要死在女人的手上。”
禦清絕飛來道:“可你不該是這樣的女人。”
君海棠問道:“你是?”
禦清絕自我介紹道:“七指掀濤·禦清絕。”
君海棠淺笑道:“是你呀,雖然咫尺多時,但這還算是我們的初次見面,那本君就在這裡感謝你的收留之恩了。”
禦清絕輕描淡寫道:“舉手之勞,請姑娘無需介懷。”
君海棠將身子貼向禦清絕道:“還真是耿直啊,我想聽聽這些日子,你是怎麽照顧我的。”
禦清絕推開君海棠道:“姑娘,請你自重,那天……”
君海棠問道:“呵,原來在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這些事。那你現在再見到我,是不是覺得,我跟你想象中的女人,有所不同?”
禦清絕回答道:“的確不同。”
君海棠問道:“呵,連我是誰都不清楚便出手救人,你可曾想過,萬一你所照顧的人,是危害天下的魔物呢?”
禦清絕回答道:“那我就為了天下,親手鏟除魔禍。”
君海棠靠上了禦清絕的肩頭道:“別傻了,面對我你根本下不了手,一直以來,我對你的琴音都毫無知覺,而過去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我也全無記憶,現在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奏一曲讓我聽聽。”
禦清絕推開君海棠道:“此地,此時,此刻,我拒絕!禦清絕,告辭了,請。”
這首為你譜下的琴曲,還沒為你一一彈唱,心尖為你留下的地方,開始呼呼作響,空洞異常,如今嘗來卻已苦澀不已,一場美夢,不過是一個幻滅……
……
冷夜肅殺,琴藝爭端再起。
手未動,氣自發,沉穩態勢,不動如山,隨即赦天琴箕玉指挑弦,八方攻勢瞬間一凝,喝聲一起。琴箕瞬奏,驚翻四野聲浪,絕音迭迭,弦音震蕩,只剩一音回蕩風間。
心魔念曲引動百裡外四調不同的琴聲交錯,琴聲悠揚。曲走安和,調行淡遠。忽然,思菊調琴音錯亂,開始仰首狂笑,緊跟著怨蘭曲跟慕梅聲也癲狂起來。
同受邪力影響,音聲逐漸脫離控制,當下四人陷入瘋狂之態。
瑤琴四調遇劫,指撥凶煞,恨仇嗔癡,不同的情緒,牽引四調不停合奏。
悲竹音神智已然不清道:“可恨!為什麽承襲伏羲神天響的人,不能是我,不能是我?”
思菊調狂吼道:“我要殺,殺!哈哼哈哈哈哈,哈哼哈哈哈哈!”
怨蘭曲猙獰道:“我就不信我贏不了你天諭尊後。”
慕梅聲欲說還羞道:“主人我,我……”
失控的琴音,失調的琴音,伴隨著四人狂吼掙扎,越發激烈,似要吞噬四人,至死方休。
鬼方赤命走進在水一方道:“是赦的心魔念曲,我們進去。”
越過湖水隻聞一陣激昂琴聲,如同一幕幕恩怨情仇重演,揚弦越是急促內心的恨意越是難消。
“丹心一幕戲,碧血洗春秋,瀝血肝膽都入酒,記他個千古絕義仇!”
“日月懸朝暮,天涯問魂苦,人通鬼神掌生死,愚賢枉天一筆作!”
鬼方赤命召出鬼方赤血斬道:“贔風隼,你永遠只能屈於我的腳下,永遠,永遠……”
琴缺風隼憤恨道:“鬼方赤命,只要你赤命一天不死,我贔風隼的魂就會像詛咒一樣,永遠跟著你,直到看著你在我面前死去我才甘心合眼。”
猛然對眼,宿命仇怨,激戰一觸即發,鬼方赤命迅影如風,大刀崩然一斬,沉如石壓山迭,琴缺風隼水袖揮灑,紅劍凌厲一刺,快似火閃電光。
鬼方赤命挑釁道:“你的劍鈍了。 ”
不滿挑釁,怒火中燒,紅劍再納風雲雷霆,同時弦律繞耳,詭音盡出,纏繞凌厲劍上,合奏一闕終極殺曲。
“白馬三唱!”
“十方討逆!”
極招相會,雷霆驚走,赤血斬急轉火輪,盡卸曲中劍氣,隨即極招再出。
……
同一時刻,瑤琴四調挑弦魔心不曾停歇,調已停,曲亦盡,隻留音聲互鬥,不死難休。
音達高處,危機之際,四病船琴凌空而落,鳩神練及時趕到,素手揚弦,盡數擋下魔障反撲。
景物移轉,鳩神練凝神以對,此時,耳邊傳來無止無休的北風呼嘯聲。
(鳩神練:病子,這個木偶你先收著,你看他穿那麽多毛就不會覺得冷,以後等姐姐成功我會讓你穿最好的衣服,絕對不會再讓你覺得冷,我們一定會過的很好。)
(符去病:姐姐,你一定會成功,我們一定會過的很好。)
(玄囂:我不妨礙你感悟人生道理,但先把披風穿上吧。)
鳩神練欣慰道:“果然還是夫君的披風最暖和。”
(神在在:那當然,雲錦的,這個我最清楚。)
“地獄音讖·神籟地印響·神華布地凰啼鳴!”
一波方靖,一浪又起,風頌擾神語,焉能欺魔心,一曲鳳鳴,轉眼,魔障盡滅,景物移換,再回在水一方。
梅聲氣虛無力道:“多謝尊後。”
鳩神練凝重道:“凌煙閣發出激戰之聲,你們快去找禦清絕回來,我跟隨這琴音去會她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