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荒萬死鬢毛斑,生出瞿塘灩澦關;黃泉道上葬龍道,落獄山中對蕭山。
黑海森獄·玄羅殿。
巧天工遊覽道:“全境都是暗黑城堡的畫風,你是想玩大惡魔囚禁美少女公主嗎?”
魔夜聽劍一頭黑線道:“這裡是森獄玄羅殿,傳聞鑄冶名家紅塵參夢師太被囚禁在這裡。”
巧天工嘀咕道:“什麽嘛,公主沒有,光頭尼姑倒是有一個。”
魔夜聽劍叮囑道:“芙妹,注意禮節。”
巧天工敷衍道:“知道了,這還用你說,看你連平時的高冷都不在就知道這裡不簡單了。”
魔夜聽劍入殿道:“諸位,拜候了。”
魄如霜頷首道:“這位便是雨霖鈴師姐嗎?”
巧天工頷首道:“你是?”
魄如霜介紹道:“我是星河靖海·魄如霜,這位是紅塵參夢師太,這位是鑄冶名家公冶煉先生。”
巧天工恍然道:“原來你就是義母的弟子魄如霜,但看你的發飾已為人妻室,所以應該叫我師妹才對。”
魄如霜依從道:“師妹,你難道忘記自己也嫁為人婦了嗎?”
巧天工抱怨道:“說起來還真是,本芙女已經成本婦女了,而且很快就作人母親,夫君,都怪你。”
七色翎輕笑道:“哈哈,久仰北鑄、東煉本為同一名鑄匠,相信以後這玄羅殿不會無聊了。”
魄如霜保證道:“請死印放心,我會暫住玄羅殿,保護師妹安胎。”
魔夜聽劍拜托道:“那拙荊就拜托諸位了,而我會以逢魔八夜打敗單鋒罪者,芙妹,等我回來。”
(巧天工:夫君,是你讓我相信這世上仍有一種堅定的美好,不管世界如何改變它都永不移遷。)
巧天工見魔夜聽劍離去道:“我曾經欲栽培一名劍者,是讓他為我打敗魔單鋒,而他真的要去與單鋒罪者一決生死時我才發現自己有多麽為他擔心,師姐,魔夜聽劍對於森獄來說也是一名很重要的大將對不對,求你們千萬別犧牲他。”
魄如霜安慰道:“閻王已暗中親往觀戰,放心吧師妹。”
(巧天工:你這麽說我更不放心了,竟勞閻王出面,此戰不單純呀。)
(魄如霜:……)
……
禦宇皇朝·梁皇宮。
玉梁皇憤怒道:“江湖傳聞,素還真竟然入道飛升了,但對圓公子的擔保卻沒有絲毫牽掛。”
紫燁疾邪假哭道:“我親愛的素素啊,我們還沒來得及見面呀,你就這樣棄我而去了,嗚嗚嗚……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人居然還可以飛升,還能帶家眷,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玉梁皇正色道:“與其說笑,不如我建議你另一條實際的路。
紫燁疾邪問道:“什麽路,中山路還是中華路?切,素還真的擔保失效,這也意味著我們與小圓圓的關系徹底破裂,就像分手了的女朋友,回不來了,你難道還有比兵戎相見更好的路?”
玉梁皇告知道:“據探子回報,圓公子的護衛匆匆本是女扮男裝,如今已經懷有身孕並恢復女裝。”
紫燁疾邪問道:“喔,你連這都知道,你是小圓圓肚子裡面的蛔蟲嗎?”
玉梁皇解釋道:“八面玲瓏風聲鶴唳,而且全力防守留人亭,這無疑是此地無銀,不打自招。”
紫燁疾邪胸有成竹道:“俗語說捉賊要捉贓,擒賊先擒王,小圓圓真是太大意了,居然把最在乎的東西就這樣輕易暴露給咱們,這件事交給我吧。”
玉梁皇提醒道:“你要做什麽我不會置喙,但你方與萬堺朝城大戰,希望你能做的乾淨利落。”
紫燁疾邪大包大攬道:“要不是單鋒罪者去找什麽雨霖鈴證劍,我豈會敗給應無騫那酸儒,這件事放心,你做明的,我做暗的,一個走白,一個走黑,就看誰先到了。”
玉梁皇見紫燁疾邪離去道:“邪天子想對匆匆出手,我該對此事可能發生的後續作好準備,切不可為眾人火中取栗。”
……
八面玲瓏·留人亭。
湛盧無方問道:“匆匆,昨晚睡得可還安穩?”
匆匆回答道:“從來不曾這般安穩,有幸能讓公子陪伴入眠,匆匆知足了。”
湛盧無方玩笑道:“傻話,若我以後每夜都陪你入眠,你又該嫌我礙事了。”
匆匆跪下道:“匆匆不敢,請公子恕罪。”
湛盧無方扶起匆匆道:“玩笑而已,你這是怎麽了?”
匆匆跪地不起道:“是匆匆不該騙公子,其實匆匆近日多夢不安,公子的心意匆匆早了然於心,在公子眼中八面玲瓏的一切都只是工具與玩物,而非當人對待吧?”
湛盧無方無言以對道:“你……”
匆匆傾訴道:“表面上平和對待眾人,但內心卻徹底鄙夷我們,就如同你對眾人的取名,黃鍾、青蚨、冰壺、韞玉、玄端、朱輪、指南、麝火、承露,你的圓只是以你為中心平等看待我們眾人,你就像站在圓錐的尖處,高高在上,蔑視著一切,無人能讓你掛心,匆匆明白你會這樣必有一段故事,匆匆不敢過問公子的故事,但匆匆一直希望能走進圓內讓公子不再寂寞,可如今匆匆走進圓內後又感到這般的不真實,公子的體貼像夢一樣,匆匆生怕夢醒後什麽也沒了。”
湛盧無方下定決心道:“武林傳聞素還真已飛升,想必接下來的戰火會更加緊密危險,閻王又在八面玲瓏多番布置,這裡不會是安全之地,我必須為你找好安置之所。”
匆匆反對道:“但這樣違反與閻王的約定,我怕……”
湛盧無方打斷道:“此時此刻你與胎兒為重,不能信任外人,我已想好一處地方可遠避烽火。”
匆匆問道:“什麽地方?”
湛盧無方回答道:“你前日提到你的故鄉,那你可曾好奇我的故鄉在何處,我要帶你回我的家園,在那裡我會告訴你我的故事。”
匆匆為難道:“這……”
……
藏晦居。
患天常關心道:“遠兒,可有何處不快?”
樂尋遠起身道:“我沒事。”
患天常擔心道:“怎有可能沒事,雖為你續了經絡,武功卻已全廢,你的氣脈必須慎養,此後你定須依我吩咐,明白嗎?”
樂尋遠回答道:“明白。”
患天常叮囑道:“明白就好,遠兒,我已知道你有心嘗過,但你也該想到伯父會為你擔心,罷了,先好好養傷吧,伯父會陪著你。”
樂尋遠問道:“是,不過伯父也要隱居在此,不再涉足江湖嗎?”
患天常回答道:“我本無意多涉武林中事,唯有一事,便是師仇不可不報,一待完全確定了你所說的圓公子就是黿無極,我便會向他下戰帖。”
樂尋遠問道:“但若被漂浮手擊中必會爆裂而亡,伯父可知此招弱點,可有什麽對策?”
患天常解釋道:“漂浮手之威在於氣的高度壓製,受擊必碎身而亡,同時他發招之時方圓數步內重力全失,使人避無可避,但他聚氣極盛,此力也將使他重心難穩,這便是機會。”
樂尋遠問道:“伯父已有致勝之方?”
患天常回答道:“明氣武典第十重·盡式·無式,掌天氣,馭己身,不受他重氣之製,當能得機會。”
樂尋遠問道:“如此已是勝券在握了嗎?”
患天常回答道:“尚不清楚他的底線,勝負猶未可知。”
樂尋遠失落道:“此事我也當助伯父一臂之力,只是我已廢武氣。”
患天常安慰道:“我會再助力修成。”
樂尋遠為難道:“但……”
患天常打斷道:“方才說好了,依我吩咐。”
樂尋遠妥協道:“我知道了。”
患天常欣慰道:“乖。”
……
苦境·小樹林。
匆匆疑惑道:“這是?”
湛盧無方解惑道:“這是海湧的聲音,對你與咱們的骨肉會有安神的效果,看看海也能讓人心胸廣闊,雖然我曾經很懷疑這些話。”
匆匆安心道:“公子對我們母子有心, 就再沒什麽比這更讓人安穩,到了公子的故鄉我還期待公子的故事呢。”
此時一陣火彈射入,霎時綠霾四起,毒煙彌漫。
湛盧無方驚駭道:“是毒煙!匆匆小心,不可離開我身邊。”
突來危機,莫名殺機,圓公子、匆匆已陷奪命殺網,暗處更有冷伺之眼,緊盯獵物。
黑衣殺手冷聲道:“你們今天誰也走不了。”
湛盧無方一擊取命道:“你們以為在對誰說話?”
通往故園之路竟是直向地獄之門,湛盧無方緊牽匆匆急欲突破毒煙殺網,殊料眾多黑衣死士舍命撲殺,圓公子雖有擎天之能,然心系妻兒安慰身手一時受製。
紫燁疾邪窺伺道:“小圓圓,我既然來了就不會空手而回。”
綿密人海戰術,攻得圓公子又急又怒,此時槍影一閃,打斷緊牽之手,匆匆揮鞭格擋卻因毒煙侵體難提內元,邪天子趁機一招擄走,消失無蹤。
匆匆受製道:“公子……”
湛盧無方憤怒道:“匆匆啊!可惡至極……”
“靈鼉十三趾·首落黃泉不見天!”
驚見匆匆失散,圓公子怫然一怒,雙掌翻騰磅礴之氣,正是靈鼉十三趾至極掃蕩,殺氣怒熾,眾多黑衣殺手受氣勁貫體,盡皆粉身碎骨。
四體走無向,首級落黃泉,空問哀聲絕,瞠目不見天。
湛盧無方焦急道:“現在還不能喪失理智,前往黑海森獄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