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環山深藏臥龍,百年大計鎖腦中,一語驚破劍尊膽,半邊天下一人龍。
琉璃仙境·五蓮台。
素還真問道:“前輩的傷勢如何了?”
一線生回答道:“雖然正在恢復,但想要完全傷愈還需一段時間。”
“著酒行行滿袂風,草枯霜鶻落晴空。銷魂都在夕陽中。恨入四弦人欲老,夢尋千驛意難通。當時何似莫匆匆!”
舍脂多與眾人走來道:“素還真。”
素還真問道:“敢問姑娘是?”
舍脂多自我介紹道:“我是枯半身啊,你自泥婆暗界將我的半身魂魄帶回後,因魂體有權,自然就恢復原貌了,現在我叫舍脂多。”
素還真讚美道:“舍脂乃美人之稱,據經典所載,是阿修羅的第三個女兒,其美貌天下無雙,見姑娘姿儀真是人如其名。”
舍脂多自謙道:“舍脂乃是月之別稱,不過是因為我喜愛觀月,所以號其月名而已。”
素還真唏噓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舍脂多問道:“你看起來似有感慨?”
素還真感慨道:“說不出辛酸苦辣,不過結果圓滿就好。”
“劍載生死,亦同秋楓伴劍行。孤雁西歸,落日暮霞劍曲終!”
玄同走來道:“說得好,只要結局好就好,今天漂泊的浮萍特來重溫這片湖水的溫暖。”
素還真頷首道:“原來是好友前來,待我準備楓露白茶。”
玄同獻寶道:“好友別急著招待我,先看看這是誰?”
“朱雀揮灑三波水,丹青真假分不清,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
風采鈴由玄同身後走出道:“夫君!”
素還真激動道:“采鈴?是采鈴啊!”
秦假仙驚訝道:“這這這這這……這不會是額老秦眼花了吧!”
舍脂多疑惑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玄同解釋道:“自從我收續緣為徒便開始籌備此事,森獄修出元神獸之人可以心頭精血分出一具血元副體,如天羅子便是以玄囂皇弟的血元副體得以重生,故而我先以自身血元為嫂夫人凝聚肉身,再由續緣修煉《聖靈卷》中所記載的血親尋靈之法,尋回嫂夫人魂魄,再將魂魄加以國舅符去病調適,最後依靠陰後自龍皇處討來之人間僅存還陽之物天紅朱草融合肉身與魂魄,嫂夫人才得以完美復活。”
素還真感激道:“哈,知我者,莫若玄同也,謝謝你,真的多謝。”
風采鈴致謝道:“舍脂多?我知道你是陰陽婆,這段時間多虧有你幫忙照看夫君,多謝你。”
(舍脂多:……)
齊天變低聲道:“老秦,我怎麽嗅到一股修羅場的味道?”
秦假仙低聲道:“這種兩個女人戰爭的場面太恐怖了,額老秦可是深有體會呀。”
素還真抒懷道:“哈,是夫君孟浪,行為不檢,抱歉,為舍脂姑娘造成困擾了。”
不見世間色,隻留夢中人,清香白蓮隨興頓悟,抒情放懷,倏引萬物同春。不再執著,得以超脫,素還真再越境界,引浩氣,渡天劫,任由元神漸散。
舍脂多衍算道:“啊!素還真的人生已走到盡頭,天劫已至,我們留不住了。”
玄同拔出無妄劍道:“歷經這麽多事,最高興的是能交到你這位朋友,如今分別在即,不知你肯否賜教一回,我們因劍結緣,但不曾實際與你切磋一回,不知玄同是否有這榮幸見識你的劍法。”
素還真謙虛道:“只怕素某拙劣,會讓你失望。”
玄同堅持道:“你的劍心有著我不斷追尋的純粹,這一次與其說是要了我心願,不如說是我要你的劍記住我玄同的身影,請賜招吧。”
素還真召出般若劍道:“那就得罪了。”
尋劍聲、覓劍理,一遭紅塵一劍還,劍劍流轉劍中緣;千劍交、萬劍交,一段江湖醉平生,劍影追識劍中玄。
鏗然劍聲,回蕩心間,耳邊喝戰,是一腔熱血,相酬知交;此番別離,無語相托,唯有劍中釋真情。
玄同收劍道:“素還真,永別了。”
素還真收劍道:“希望今後的你平安喜樂。”
素續緣淚目道:“師尊……”
行行念,念念與萍生,隨風得相聚,如今相別去,此後他生讬夢緣,抬首天涯共月明。
一頁書走來道:“素還真,天道輪回自有定數,幸好你在最後得見遺憾圓滿,得以入天無之境,登仙、成魔皆有可能,唯一念可證。”
一線生問道:“好友此生可有遺憾?”
素還真拿出滄耳刀道:“方才切磋時我已將麒麟聖氣打入玄同體內,以麒麟雙劍助他純粹劍心,此滄耳刀便贈與一頁書前輩,而好友曾折壽定年,如不盡快退隱恐遭不測,請好友謹記。”
一線生告別道:“我這便與青衣退隱,那隱閉紅塵·一線生恭送好友。”
素還真飛升道:“凡事必有因緣際會,采鈴、續緣、小狐、小鬼頭,行咱們該行之路吧。”
風采鈴隨素還真飛升道:“好,夫君……”
“半神半聖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賢,腦中真書藏萬卷,掌握文武半邊天!”
仙人翠環山玉波池百裡珠簾五蓮台清香白蓮素還真,一生為蒼生所累,歷經人間喜悲,世道無情,如魚飲水,冷暖心知,到頭來終與妻兒登上仙道之巔。
世道幾多沉浮,浪裡真箇英雄,爭奈春秋幾個留名在,浪淘沙,不是一片平夷死灘,卻看新岸崢嶸,翻江攪海又江湖。
(玄震:玄囂皇弟說你今天一定會心情不佳,特意為你設了水晶宴,跟我回去吧。)
(玄同:哈,多謝你們。)
……
斷橋。
巧天工頷首道:“夫君,你回來了。”
魔夜聽劍拿出包裹道:“東西我拿回來了。”
巧天工打開包裹道:“果然是我先前送交風月閣的故事,已經改編成書了。”
魔夜聽劍尷尬道:“《風箏公子囚調教》,這……不會是寫圓公子和匆匆吧。”
巧天工竊笑道:“嘻,當然,這些東西可是我人生中精華中的精精華。”
魔夜聽劍無語道:“我勸你善良。”
“百年孤憤恨不休,廣天厚地一劍囚。單鋒縱橫誰似我?獨歎人間最高樓!”
應笑我乘竹筏而來道:“雨霖鈴,嫁為人婦的感覺如何?”
巧天工驚駭道:“單鋒劍魔!”
魔夜聽劍擋在巧天工身前道:“朋友,咱們素未謀面吧?”
應笑我坦言道:“單鋒劍魔之劍道無他,誓殺天下單鋒劍者一途,成就魔派為單鋒之巔。”
魔夜聽劍問道:“有何來意,直說吧。”
應笑我丟掉酒壇道:“殺雨霖鈴,滅巧單鋒!”
魔夜聽劍肅然道:“想殺雨霖鈴,先殺夜魔劍。”
應笑我約戰道:“就等你這句話,十天后,天風嶺一決生死,決定左派、右派、魔派,誰為單鋒之巔。”
魔夜聽劍應戰道:“好,十天后,天風嶺,逢魔八夜一決冥帝單鋒。”
應笑我告辭道:“滅單鋒將滅盡天下單鋒,你夜單鋒也不例外,請。”
“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魔夜聽劍見應笑我離去道:“芙妹,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巧天工問道:“何處?”
魔夜聽劍神秘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巧天工不滿道:“切,裝神弄鬼可是屬於本芙女的專長。”
魔夜聽劍背起巧天工道:“走了。”
巧天工掙扎道:“啀,哪有這樣的,可惡……”
……
八面玲瓏·留人亭。
湛盧無方驚訝道:“骨肉!”
匆匆跪下道:“匆匆不敢隱瞞公子,我近期身體經常感到不適,尋郎中診查方發現,發現腹中已懷有身孕了。”
湛盧無方激動道:“怎麽會?”
匆匆召出告別九節鞭道:“公子如果不喜歡,匆匆馬上打掉他。”
湛盧無方阻攔道:“慢著,你方才所說是你已經懷有我圓公子的骨肉?”
匆匆收鞭道:“是。”
湛盧無方不敢置信道:“我,我有孩兒了,我有孩兒了!”
(銀河雲姬:哼,你在向我表白嗎?這真是天下第一大笑話,瞧瞧你這副模樣,也配得上我嗎?你是真不自知連目睹都令人作嘔的你有求愛的權利嗎?你還是認清自己孤老一生吧,不會有人愛你,更休說要生下你的後代。)
湛盧無方命令道:“誰也不能傷害我的孩兒,匆匆,我命令你保護好腹中胎兒,不許任何人傷害他。”
匆匆遵命道:“是,匆匆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公子的孩兒。”
湛盧無方扶起匆匆道:“你也不行。”
匆匆點頭道:“是。”
湛盧無方命令道:“來人, 玄端你從此刻起保護匆匆的安全,任何人不得傷害她。”
玄端遵命道:“是。”
匆匆致謝道:“多謝公子。”
湛盧無方責問道:“你方才想以鞭打胎而不是服藥,是想與胎兒同死吧?”
匆匆無言以對道:“我……”
湛盧無方怒問道:“不願違抗我的命令,又不忍心殺死自己的孩兒是嗎?但在你眼中的圓公子就是一個連自己孩兒也不放過的冷血之人嗎?”
匆匆跪下道:“匆匆不敢。”
湛盧無方扶起匆匆道:“匆匆,湛盧無方向你保證,不會讓任何人傷害這個孩子,我們的孩子。”
匆匆傾訴道:“匆匆自幼離開獨陽村,痛恨做女人的悲哀,不想做弱者,更守著公子的一句鄙夷女人,匆匆堅心自欺欺人,喬裝男人到底,但只要是公子的命令,匆匆願意作回一個女人,那段雪景留人的日子,我始終記得,紅燈點亮,代表公子有心,因為公子賜了我這個名字,匆匆不敢奢求雪亭留人,匆匆只求能跟在公子身邊,執行公子的命令,即便是打胎的命令。”
湛盧無方動容道:“讓你穿回女裝只是我隨口吩咐,抱歉,不想我竟負你怎麽多,以後我會好好彌補你的。”
(匆匆:公子,對不起,等生下孩兒後我願意做任何事來謝罪。)
(鳩神練:你不騙圓公子也不會拒絕執行他的任何命令。)
(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