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乍起,目怒睜,英雄一劍誰堪與,萬軍膽寒天地驚!
六道神兵府·峽道峰頂。
紅塵雪觀察道:“不止六道神兵府,連武都玉嵎的兵馬也借來了。”
應無騫命令道:“正好一並掃滅,殺。”
一聲令下,儒士、武僧、道生、浪人,四教兵馬盡出,乍然,烽火狼煙。
兵對兵,將對將,槍界烽雲起,萬堺乾戈生,凌頂王對上應無騫,再起槍劍爭鋒。
“雲塵傾月!”
應無騫運勁納元,招出絕式,劍法倏變,雙鋒齊出,凌初天王槍在手,滿載殺意,槍劍一瞬交鋒,萬般消弭。
“天鳴烽靖!”
應無騫不留余力,愈戰愈狂,雙手單鋒劍式不停轉換,玄單鋒、極單鋒氣勢威騰,凌頂王鏈槍彈射,槍鋒劈蕩劍氣旋流,驀然,喝聲起,步落袍揚,天王槍卷風興濤,鏈槍掄上。
儒主劍起玄風現,單鋒藏機變,劍鋒如湍,禦式鎖攻、破擊反製,應運自如。
凌初凝元道:“你死定了!”
“玄鋒·天馳!”
驟見應無騫瞬發而出,凌頂王凝元未發,猝不及防,便聞朗笑聲中應無騫已至近前,隨即劍指冷向天,刃斬四方斷,凌初宛如被千絲困綁的獵物,不及反應便已一劍封喉。
與此同時,六道神兵府與禦宇皇朝聯軍遭遇遠滄溟、暢遺音、玉澄明、謝雲霏、寞寒影、道神將、太昊真、太華真、太淵真、太元真剿殺,全軍覆滅,竟連主帥萬戶侯·傲殺人間亦是死於亂軍之中。
應無騫命令道:“一鼓作氣,殺向山頂。”
……
“金車齊首伏六龍,雲駕聽史禦長風。酣觴賦詩槊在手,一朝攀日射蒼穹!”
玉梁皇孤身擋關道:“要摘天子逆鱗,玉梁皇當仁不讓。”
“看雪練傾河,十裡龍濤,獨濯滄浪行雲嘯;風光傲,問人間何似,天子逍遙!”
紅塵雪召出天王槍道:“誰也不要乾預,就讓三冠之首與天子槍的那場戰鬥完成吧。”
紅塵雪一對玉梁皇,新仇舊怨,今朝決斷。
“這一場殺:趙雲懷抱後主,直透重圍,砍倒大旗兩面,奪槊三條;前後槍刺劍砍,殺死曹營名將五十余員。後人有詩曰:血染征袍透甲紅,當陽誰敢與爭鋒!古來衝陣扶危主,只有常山趙子龍。”
“禦宇八字訣·惟聖裁荃!”
“十裡龍濤!”
極招相會,快鋒爭曜,玉璽禁章烈戰禦宇八字訣,一時如滯天地,隻余兩人凜待,殺氛漫野。
玉梁皇凝元道:“禍水當誅,殺!”
平地一聲雷,殺響四面開,雙方再交手,刹那已是電光火石,彼此盡顯必殺對方的決心。
槍戟交鋒,雷霆霹靂,紅塵雪心念一轉,以槍禦劍。
“秋水雖寒·紅塵有義·長吟永慕彌留芳!”
“禦宇八字訣·帝輦巡境!”
終招對衝,赫然驚爆,驚鴻七式,禦宇八訣,雙影倏分刹那,生死極端交會至極一槍!
人間由來天子尊,舉槍立判雲泥分;莫問頂峰更為何?笑看風雲不留痕。
紅塵雪傲然道:“天子之前,何以稱帝?”
獵首馳雄瀕死道:“你……呃!”
紅塵雪察覺道:“果然只是影武者,並非真的玉梁皇,但千面修羅槍,你難逃天子製裁。”
應無騫命令道:“繼續上山。”
遠滄溟阻攔道:“且慢,敵方沒有集中兵力於山頂,想必定是陷阱,我們不如……”
應無騫納諫道:“言之有理,眾人依計而行。”
應無騫采言納諫,眾人紛紛飽提內元,同運極招。
“儒解四教匯流·儒浪千湍!”
“玉璽神輝!”
“殛羽天判!”
“君風昭流!”
“西江峰碧劍!”
“極元掌!”
“太真伏魔劍!”
“佛解四教匯流·證道天武!”
戰意激昂,眾芒爭輝,三教極招齊讚紅塵雪手中天王槍上,天子槍雷霆一擲,投向頂峰,乍然,峽道峰轟然山搖,大地發出劇烈震動,雷霆一槍引爆峰頂陷阱,頓時地貌丕變,峰頂駭然崩毀!
紫燁疾邪假哭道:“嗚嗚嗚……亞父啊,你死得苦狀萬分啊,我就說來圍爐,圍死死,你就非要搞什麽闖關,這下好了,敵人沒炸到反倒把自己炸死了。”
枯鷹察覺道:“找到你了,看箭。”
“鷹揚萬裡疾!”
紫燁疾邪化光避箭道:“真猛,真強,真嗆,看了真爽,但你們以為我會讓你們輕松打敗嗎?我可是大寫的反派納,我還會再回來的,哈哈哈哈……”
應無騫瞭望道:“看來此人便是邪天子了。”
紅塵雪不甘道:“可惜了滄溟的暗手,還是被他逃了。”
應無騫命令:“無妨,此役已大獲全勝,我們可以班師回城了,眾軍,返回萬堺朝城。”
……
天涯半窟。
秦假仙抱怨道:“過了怎麽久也沒看到陰陽婆從密室出來,莫非已經死在裡面了?額老秦最討厭這種無窮無盡的等待。”
業途靈猜測道:“依我偵探業的判斷,陰陽婆一定還活著。”
秦假仙問道:“為什麽還活著?”
業途靈推理道:“老大你想想看,一個人死了這麽多天,不會有屍臭嗎?”
秦假仙讚同道:“對呀,非但沒有屍臭味,還有陣陣花香味,這真的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如果沒死為何這麽多天都沒出來,不知道額們在這裡守著很辛苦嗎?”
眼前美人,走出洞窟,一身落拓不羈,款步姍姍,別有颯爽意氣,普天壤其無儷,曠千載而特生,讓秦假仙一時迷眼忘語,鼻血橫流。
“著酒行行滿袂風,草枯霜鶻落晴空。銷魂都在夕陽中。恨入四弦人欲老,夢尋千驛意難通。當時何似莫匆匆!”
舍脂多走出洞窟道:“啀,我當然知道你們很辛苦啊,只是身魂方複,必須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啊。”
秦假仙抹去鼻血道:“哎呀,這聲音怎麽會這麽好聽。”
業途靈抹去鼻血道:“你是誰,怎麽從裡面走出來?”
秦假仙讚歎道:“這位美麗的姑娘,你是什麽時候進入屋內的,我們怎麽都沒發現,陰陽婆呢,她醒了嗎?”
舍脂多告知道:“我就是枯半身,你們所稱呼的陰陽婆。”
秦假仙不敢置信道:“額不相信,打死額都不相信,陰陽婆一身怪裡怪氣,怎怎怎怎怎麽可能像你這樣天仙大美女的模樣。”
舍脂多解釋道:“不相信也無妨,我不會打死你的,先前我是因為半魂未歸身,所以外貌變得憔悴老化,現在魂魄已全然歸體,自然就變回原貌了。”
秦假仙誇讚道:“原來如此,難怪姑娘你要求素還真一定要找回你的半魂,要是額老秦,自然也是舍不得如此美貌,素還真也真是的,怎麽沒跟我們說你是這樣的天仙模樣。”
舍脂多不在意道:“啀,在素還真眼中美醜之別是在於心,不是在於外貌,我這也不過是一身臭皮囊罷了,百年之後還不是一副白骨相。”
(湛盧無方:……)
業途靈問道:“老大,那以後我們還叫她陰陽婆嗎?”
舍脂多自我介紹道:“如果你們不習慣叫我陰陽婆,那便叫我舍脂多,稱呼姑娘太見外了。”
秦假仙察覺道:“你不止外面變了,連性格也變得坦率。”
舍脂多玩笑道:“你不習慣啊,那我變回來好了。”
秦假仙拒絕道:“不用,不用,這樣很好,十分之好。”
舍脂多問道:“齊天變與符水靈呢。”
秦假仙回答道:“我們是輪流看守,他們去休息了。”
齊天變走來道:“來了來了,木之櫳,這才是你原本的模樣嗎?”
舍脂多回答道:“正是,從今以後,能自由走在陽光下了。”
符水靈欣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了師尊。”
舍脂多詢問道:“走了,我要去翠環山感謝素還真,你們也要一起嗎?”
秦假仙回答道:“當然,我們也跟去看看。”
業途靈吐槽道:“老大明明是想要看美女。”
秦假仙一記爆栗道:“囉嗦啊。”
……
荒蕪禁窟。
鋇可汗興奮道:“是風鈴姑娘,你回來了。”
冠羽翡翠頷首道:“鋇可汗、荒唐,你們還好嗎?”
鋇可汗貪心道:“沒有吃的怎麽會好,快給我吃的,我要吃。”
冠羽翡翠拒絕道:“別鬧, 今天我是來辦正事的。”
荒唐問道:“是要救我們出去了嗎?”
冠羽翡翠拿出戒魅刃道:“嗯,我們在啟示國度的任務已經完成,現在就為你們解開束縛。”
只見冠羽翡翠以戒魅刃在鋇可汗與荒唐項前虛劃一刀,瞬間異華流光逸散,久年來的拘束終於解除了。
荒唐來回奔馳道:“哈哈哈哈……我們終於自由了。”
鋇可汗狂笑道:“太好了,我自由了,但我還是很餓。”
冠羽翡翠恭賀道:“恭喜你們了,今後你們有什麽打算?”
鋇可汗不假思索道:“當然是找地方大吃一頓。”
(冠羽翡翠:那不就變成危害人間的妖獸了。)
冠羽翡翠建議道:“我的下一個任務是返回森獄駐守葬天關,順便修煉單鋒劍法,你們要跟我一起嗎?”
鋇可汗問道:“森獄是什麽,好吃嗎?”
冠羽翡翠回答道:“森獄不能吃,但是在森獄可以讓你每天都有的吃。”
鋇可汗同意道:“好,那我們就跟你加入森獄。”
荒唐為難道:“可是老大……”
鋇可汗不容置疑道:“沒有什麽可是,既然知道我才是老大,那當然是我說的算,風鈴姑娘,我們走吧。”
(冠羽翡翠:此地的獸妖焚與蒙昧聖卉雖然已被玄真君取走,但金銀財帛也不能浪費,召喚高翔族之人將禁窟內有價值之物全數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