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略垂、功竟遂,但披文賦還歸。閑吟醉、弄琴徽,何妨無處猷為!”
仁宇明聖。
敬天懷吩咐道:“時辰將近,恭迎遠客。”
疏文置,尊酒設,莊重祭典籌備已竟,驀然再聞清風夜傳,詩聲朗至。
“千古清懷何寄,但比澄泓巋巍,不問成敗爭是非,成既成矣,誰人堪與!”
應無騫入殿道:“敬掌門,久違了。”
敬天懷頷首道:“正禦,有失遠迎,望請海涵。”
應無騫頷首道:“敬掌門客氣,尊祖大典,承敬掌門之邀,些許祭禮還請笑納。”
敬天懷接過祭禮道:“多謝,此回勞眾位遠程奔波。”
應無騫示意道:“當年疏道譴卸任儒門主事之職,若非敬掌門信任提名,應無騫焉能登上儒門正禦之位,奉敬尊祖大典不言勞累。”
話語間再見數道俠影,莫憑簫、寒玉笙、月清秋等人緩步齊至。
“塵風踏盡倦為客,高步層霄並簫歌!”
莫憑簫入殿道:“在下寄塵倦客·莫憑簫,敬掌門、正禦,久仰。”
敬天懷頷首道:“文風谷副掌,敬天懷有禮。”
莫憑簫頷首道:“因掌門正在閉關,故我代為前來與會,些許祭禮恭奉。”
敬天懷接過祭禮道:“好意領受,二位與莫副掌似乎非為同道。”
寒玉笙自我介紹道:“在下寒玉笙、月清秋,見過敬掌門,正禦,我先代奕德熙天掌門前來赴會,掌門當尚在途中,稍晚方至,還請包涵,些許祭禮先行恭奉。”
敬天懷提議道:“諸位因先人方禦衡之忌遠程而至,敬天懷甚感於心,雖然有缺也難得四方齊聚,時辰尚早,在典儀開始之前不妨先做交流,諸位不知意下如何?”
應無騫讚同道:“依主人之意。”
敬天懷問道:“五方遠隔已少有來往,不知近況如何,文風谷掌門因傷閉關,是遇上難事了嗎?”
莫憑簫回答道:“耗時許久是為轉死入生再圖精進,諸位不必擔心,算算時日掌門不久後便將出關,幸虧文風谷長居安和,谷內也有許多將才並無勞心之事。”
應無騫問道:“甚是令人向往,奕德熙天應也依舊安穩?”
寒玉笙回答道:“是,正禦請不必憂心,因門內無事掌門便常遊外仗義,日前並不在門內,但訊息已傳,相信掌門定會趕至。”
應無騫期待道:“但望事無差錯,我從來期待能與她一會。”
暢遺音低聲道:“我見記載,奕德熙天乃尊祖製天命所創,慕掌門是否也為尊祖後裔?”
鳳知幾低聲道:“是呀,奕德熙天向來無心爭權,不過她們當年與文風谷也都應敬掌門之意,共推正禦上位。”
暢遺音低聲道:“那正禦豈非也是尊祖方禦衡派系。”
鳳知幾低聲道:“沒錯,今日與會群儒都是自己人。”
莫憑簫關心道:“聽聞近日中原多有災禍,德風古道亦多折損,正禦可尚能撐持?”
應無騫安撫道:“是,仰賴眾士協力,冥瘟之災已平,我亦聯合萬堺朝城、論俠行道為盟,相信可護本門無虞,讓莫副掌掛心了。”
莫憑簫疑慮道:“客氣,時過已久,庭掌門也不知是否將前來。”
敬天懷惋惜道:“庭掌門傳為尊祖同輩,亦算舊識,可惜仁宇明聖與一筆春秋相隔遙遠,他也遠淡門事,我未曾一會,這回若他未至亦是可惜。”
就在祭典將啟之際,忽見兩道輕影飄然踏至。
非常君入殿道:“失禮,我是陪老友庭三帖同來參與典儀,些許祭禮,全當敬意。”
敬天懷接過祭禮道:“多謝,勞先生遠程赴會,這位便是庭掌門吧,敬天懷有禮。”
庭三帖評價道:“你不差,有如此後代,方禦衡必感到欣慰,不過這般沉重祭儀又是何必,我記得他之生尚是光輝燦然,你們悼念他之死卻只是徒陷惆悵。”
敬天懷尊敬道:“尊祖生傳仁,死為義,皆濟蒼生,此會只是望傳我們對他的敬意,重在感念尊祖聖心,非感歎他的生死。”
庭三帖朗笑道:“哈,你倒真的像他。”
敬天懷示意道:“典禮將開始,庭掌門、人覺先生、恭請入列。”
典儀莊重而啟,祭聲入風廣傳,句句清越,揚頌先賢聖事功績。
敬天懷敬頌道:“懷,儒聖明德先烈,尊祖方禦衡秉禮持義,守正澤仁,德潤四方,功濟天下,今追念數事,重感其恩,以記賢心,望追其列,其一,創立德風古道,創修天衣無縫,明善揚仁,力守天下。其二,設置昊正五道,守內禦外,同做武道精修之陣,求進贖世。其三,建立仁宇明聖,守禦東原,同連四方成脈,再盛儒門之勢。其四,參與示流島一役,斬除厄禍,慷慨赴義,衛護天下蒼生。先聖心昭如天,聖跡煊赫,數項難以細計,但以薄酒為代,恭傳敬意。諸位,恭敬方禦衡尊祖,請。”
應無騫眾人齊聲道:“恭敬方禦衡尊祖。”
敬天懷宣布道:“典儀已畢,眾位請入內享宴,宴席後我將在此演示儒聖明德鎮教之招,天衣無縫,以紀念尊祖。”
非常君讚美道:“天衣無縫,盛名傳遍已久,非常君有幸得見。”
敬天懷邀請道:“先生客氣,請。”
……
風習習,夜闌珊,遼闊的海岸承受無數浪濤拍打,卻為多少歸帆留下歸處。
“等待有等待的價值,思念有思念的甜蜜,阿月有阿月的風采,蝴蝶有蝴蝶的魅力。”
陰川蝴蝶君陶醉道:“阿月啊,你終於要回來了,你可知我有多麽想你,我可愛的阿月。”
劍隨風吐槽道:“只是接個船而已,排場有必要這麽浮誇嗎?”
陰川蝴蝶君毒舌道:“小別勝新婚,這種久別重逢的期待與喜悅像你這種單身狗是不會了解的。”
劍隨風捂額道:“你爹的病情都沒有在吃藥控制嗎?”
蝶小月捂額道:“晚期,沒藥醫了。”
陰川蝴蝶君瞭望道:“來了,是蝴蝶號,阿月,阿月……”
劍隨風疑惑道:“咦?船上怎麽毫無人影……”
陰川蝴蝶君變色道:“不對,這個人是談無欲!”
歸帆近岸,卻無人影,蝴蝶君登船一觀,所見竟是重傷昏迷的脫俗仙子·談無欲。
陰川蝴蝶君檢查道:“刀傷,邪氣入體,好詭異的傷勢,需要找人處理。”
蝶小月疑惑道:“船上發生什麽事了?”
劍隨風瞭望道:“蝶仔好像發現了什麽。”
陰川蝴蝶君焦急道:“阿月啊,艙內也不見人影,這這這……我心愛的阿月去了哪裡,難道她將船借給談無欲,自己找辦法回去了,那她也應該留一個信息給我才對啊,難道她是將信息留給談無欲,但是談無欲昏過去了,所以才無法告訴我,先處理談無欲。”
劍隨風問道:“你回來了,蝶仔,這個就是你的阿月嗎?”
陰川蝴蝶君不滿道:“喂,別亂說,阿月比這家夥好看一萬倍好嗎。”
蝶小月問道:“談大叔怎麽會變成這樣,娘呢?”
陰川蝴蝶君回答道:“船上除了談無欲之外空無一人。”
蝶小月焦急道:“這……難道娘她……”
陰川蝴蝶君分析道:“別胡思亂想,先將談無欲救醒再說,他應該知道阿月的消息,但他體內除了刀氣更有一股詭異的邪氣,很難處理。”
劍隨風檢查道:“邪氣?他體內的邪氣與地冥的邪氣完全不同,前所未見。”
陰川蝴蝶君無奈道:“看來只能找怨姬、天不孤她們了,走吧,前往無風無塵無欲天。”
……
風之谷·風殤古穴。
苦境浩劫,風末之災,鬼麒主夜入風之谷,準備再啟末日浩劫。
“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鬼麒主現身道:“風末之災開啟後,冥冥之神要我將第一目標指向九天之上的雲海仙門。”
鬼麒主沿途深入,來到一處洞中月潭。
鬼麒主觀察道:“想不到深入峽谷洞內,竟別有洞天。”
冷魅眼神環視洞中諸景,覓尋風禍關鍵,不久鬼麒主凝視趾形圖騰。
鬼麒主無奈道:“雲海仙門,抱歉了。”
只見鬼麒主運出血闇之力,以血澆灌趾形圖騰,轟然一聲龍嘯,震響洞壁,隨即啞然無聲,無由一片詭藍晶點飄空而下,落於月照之潭。
藍色晶點直沉曇底,卻見萬丈幽深潭下一具龐然巨獸骨骸森然而臥,隨即藍晶溶毀巨骸,頓時一股驚天地泣鬼神的殤獸之氣直衝潭面,怵現空前巨大風漩。
風禍開啟,鬼麒主登時被掃出洞外,身受重傷。
鬼麒主嘔紅道:“呃……”
“諸望不過一癡,堪得地葬天垂。便將憂危行著,笑湧風雲迭起!”
樂尋遠率眾現身道:“鬼麒主,你真的在此, 說出你又在盤算什麽陰謀吧。”
鬼麒主不屑道:“論俠行道?引正道之人伏殺,這就是冥冥之神的劇本嗎?”
樂尋遠命令道:“論俠行道今日懲你罪愆,殺!”
為立功勳,樂尋遠率眾圍殺,古騁逸、杜傷懷、醉古夫等人合圍而上,鬼麒主重傷在身,氣空力盡,霎入危境。
冷掌乍提,寒鋒瞬出,鬼麒主勉力以戰,掌有余威,但東武林刀劍交織,默契自生,配合樂尋遠浩掌,鬼麒主傷創再負。
“浩海天行!”
高唐古劂赫赫騰燃,欲辟生門,鬼麒主傾豁全功,驟亂天地慘色,但真元大損,漸顯不支。
“明氣武典第九重·天式·盡氣玄黃!”
“煙雨繁華獨傷懷!”
“古道立馬看橫嶽!”
“一擊穿雲浪!”
悍招相擊,驚爆至極,刀劍弓掌四式聯擊,只見天海之濤頓時貫穿,但鬼麒主早有所料,躲過致命之處,貫穿肩頭,鬼麒主不顧傷勢,化光遁走。
古騁逸不甘道:“可惡,被鬼麒主逃脫了。”
樂尋遠吩咐道:“我再追尋鬼麒主下落,你們回去吧。”
杜傷懷好意道:“不需要我們援手嗎?”
樂尋遠堅持道:“他已受重創,不足為患,方才那道颶風不知是何陰謀奸宄,論俠行道不可空虛。”
古騁逸同意道:“樂掌門言之有理,我們便先回去,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