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莫名的堅持,換來無言的分離,忍住滿腹的眼淚,吞下不解的傷悲……
仁宇明聖。
仁宇明聖不遠之外,驀聞清風鳴樹,一道俠影飄然漸近,而在仁宇明聖之內,敬天懷欲施展天衣無縫,眾人屏息以待。
敬天懷召出天原明詔道:“獻醜了。”
夜風凜凜,明月照映,浩聲震,銳鋒出,氣提一瞬,星月失色,遍野驚駭。
莫憑簫呢喃道:“好強的劍意。”
非常君呢喃道:“這便是天衣無縫,招尚未出,已懾人心。”
“天衣無縫!”
名招再出。劍意欲上,劍納八風,昊光明曜,敬天懷浩勢破霄,衝如星墮,竟向眾人而去,卻見收放自如。
應無騫驚歎道:“已發之勁,竟仍在掌握,如此收放自如,當真令人驚歎,即便分秒之內亦存轉機,可不傷則不傷之,這便是儒劍之仁道。”
儒風輕運,隨即分流匯湍,再摧百裡之巔,驚見痕收意回,巍峨峰巔卻似不曾有損。
庭三帖評價道:“力通峰背卻無崩之,其勢必至快至精,確實極招。”
應無騫評價道:“不只劍勁可依心而禦,甚至劍跡劍意亦可回收,傷之無傷是對敵手之仁,這便是天衣無縫之極致。”
敬天懷收劍道:“讓諸位見笑了。”
莫憑簫佩服道:“敬掌門不要謙虛,能親眼見此極招,莫憑簫三生有幸。”
應無騫佩服道:“敬掌門天衣無縫之招遠超我所想象,今日一會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敬天懷謙虛道:“正禦過譽了,我只是長久精研此招。”
庭三帖告辭道:“你們聊吧,典儀既罷,我便告辭。”
非常君隨行道:“好友,諸位,請。”
慎恆之見二人離去道:“不知慎恆之可有幸得見正禦的能為。”
寒玉笙期待道:“難得正禦與敬掌門齊聚,若可見二位切磋,也是給我們一番指教,卻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應無騫應戰道:“敬掌門若有閑暇,應無騫隨時候教。”
敬天懷應戰道:“能與正禦會武,是敬天懷之幸。”
應無騫召出禦理雲騫道:“卻之不恭,請。”
敬天懷召出天原明詔道:“正禦,請賜教。”
話甫落,寒鋒同出,霎時月淡星隱,唯見儒曜爭輝,儒劍耀夜,開展一場君子之爭。
戰喝甫落,劍聲已鳴,一者傾嶽之勢,一者揚水之變,兩人深招相引,已臻忘我之境。
敬天懷讚賞道:“你果真不凡。”
應無騫欣喜道:“得敬掌門盛讚格外令人欣喜啊。”
“雲塵傾月!”
“明宇聖擊!”
戰至忘我的兩人同運極招,已忘初意的極招勢至巔峰,死關幾至,生死來回。
慎恆之尷尬道:“不妙,二人逼至這般境界,終招已無法阻止。”
劍光爭鳴,極招同提。
“正心禦吾!”
“聖懷天濟臨千嶽!”
就在極式將會一刻,卻見極招斡旋,分隔兩人極招。
“明道天熙禦風湍!”
天際忽落劍風,轉衝極勢分途,隨即清麗詩聲中,但見疏朗靈影。
“山水有盡,一夢一生,何求千古空名。詠懷騁嶺,舟平濤驚,長嘯劍舞風輕!”
慕靈風降臨道:“正禦、敬掌門、莫副掌,失禮,在下慕靈風。”
(應無騫:好美的姑娘……)
應無騫頷首道:“慕掌門,幸得一會,久仰了。”
慕靈風讚賞道:“二位武境令人歎為觀止,但若因此傷亡實是可惜,我方出手阻止,望勿見怪。”
敬天懷致歉道:“抱歉,是我失了分寸。”
應無騫致歉道:“是我該道歉,難得遇上對手,竟一時戰得忘我,但有幸與敬掌門切磋,我甚是欣喜。”
敬天懷同感道:“我也同樣,你的能為眾人皆已見識,相信你能善守儒門。”
慕靈風慚愧道:“尊祖大典未能如期而至實在慚愧,雖時日已晚,但我已到附近,我想不妨前來致意,未想諸位尚在。”
敬天懷示意道:“慕掌門客氣了。”
莫憑簫惋惜道:“難得四方齊聚,實令人望求長敘,不過我們也該告辭了,敬掌門,諸位,請。”
敬天懷送客道:“若有機會也可再聚,請。”
……
西山別草亭。
三天期到,相同的夜風吹著不同的肅殺氣息,月光下的人沉穩如肅。
(命夫子:丫頭,禍天韙的鬼劍厲害,但我對你們有信心。)
禍天韙現身道:“約期已至,納命來吧。”
沉寂偌久,乍然鬼影忽至,伴隨豪語,死亡陰影拂掩而來,滿布西山。
命夫子頷首道:“你很準時。”
禍天韙頷首道:“殺人的時刻我怎會錯過。”
命夫子斷言道:“你今天只會敗興而歸。”
“凌波縹緲微步穩,裁雲清泠月影深,雪花千轉釀香塵。拚卻紅顏飲,做芳菲主人!”
“話九宸,揮袖風雲盡,江山何沉,隨逸興,負手乾坤定,蒼黃為輕!”
斷言落,只見俠影雙至,如鸞鳳齊鳴,搖動星辰。
(命夫子:還是這麽花裡胡哨的,你們啊。)
禍天韙讚賞道:“很好,武力讓我驚豔,求取生路吧。”
三劍同出,劍下譜寫生死別,邪張一喝,偏鋒力透渾勁。墨傾池、紅塵雪再度聯手,二人默契依舊,琴棋書畫的色彩如雲似浪,驟然翻湧。
(命夫子:又多了一個華而不實的,放棄搶救吧。)
“清道鳴鋒映千秋!”
“驚鴻七式·遊龍遨縱飛驚鴻!”
單鋒合劍,天地頓開詩畫劍境,巨大畫軸徐徐開展,射出詩詞劍意。
“劫鋒·天極!”
劍意交擊,鏗然劍聲難以計數,響成子夜攝魂曲。
(墨傾池:久戰不利,擊敗他。)
(紅塵雪:明白。)
“清鋒鳴道定千秋!”
“驚鴻七式·長吟永慕化驚鴻!”
心領神會,墨傾池、紅塵雪二人再祭單鋒劍威,二千劍魂凝霜驚弦,盤旋九霄,如棋軍飛落。
禍天韙凝元道:“愈強的劍意愈有摧毀的價值啊。”
“夜鬼弑痕!”
終魅之影,莫測邪幻,卻見愕然一爆……
禍天韙驚訝道:喔?哈哈哈哈……
乍然一笑,戰況為之屏息。
禍天韙讚賞道:“以劍魂充實劍意,二人配合的毫無破綻,這一場我認輸。”
命夫子凜聲道:“你的傲氣確實不改當年。”
禍天韙告辭道:“哈,你的性命怕也只能保住這一回了,請。”
命夫子譴責道:“你們兩個屢教不改啊,都說了這種打法華而不實。”
紅塵雪尷尬道:“這……”
墨傾池袒護道:“打贏了就好了啊,再說單鋒劍路是我們兩人共同的劍道,無法放棄。”
命夫子歎道:“能堅持自己的理念,隨便你們吧,不過萬劍天嶽我還是要教給你們,明天開始特訓。”
墨傾池為難道:“這……”
紅塵雪偷笑道:“嘻嘻……”
……
雲海仙門·雲海之外。
雲海之上,仙氣縹緲,隨處充滿著超塵拔俗,靈氣回蕩,奇景悠悠,忽然間風雲劇變天地裂縫,利如刀鋒的颶風隨著裂口而出,摧毀一切。
天王罪罰陣出,力抗風末之災,殊不知竟呈現力屈之勢,難以阻擋。
“龍騰萬裡!”
“鳳舞天姿!”
護天雙法首度聯招,雲龍之吼,火鳳之鳴,直破封口而去,卻見螳臂當車,無濟於事,天王罪罰陣,破!
“天地歸一·萬法無邊!”
雲尊現,萬法凝,一道金色聖光挾帶浩瀚無儔之威,由天而壓,扭曲整個風穴,恢復逆轉空間。
“玉樹溶溶仙氣深,含光混俗似無心。長愁忽作鶴飛去,一片孤雲何處尋!”
雲徽子現身道:“天王罪罰陣被破壞至此,看來又是地冥的傑作,利用血闇之能推動矩風穴之內隱藏的怨氣。”
麟鳳璿璣疑惑道:“為何這次直接針對雲海仙門而來?”
雲徽子意味深長道:“我想是地冥刻意想與仙門撇清關系吧。”
麟鳳璿璣不解道:“這……”
雲徽子吩咐道:“事情越來越複雜了,現在仙門第一道防線被破,整個仙島也被壓低十呎,上玄聖氣受創,你們需要更加謹慎。”
應龍無忌遵命道:“是。”
……
苦境·小樹林。
身受重創,又遭利箭,鬼麒主強忍傷勢在樹林中急急而奔。
鬼麒主止步道:“哈哈哈哈……樂尋遠,我若是你就會趁敵人以為逃出生天時一掌偷襲。”
柳楊現身偷襲道:“鬼麒主,你的死期到了。”
飛鱗現身道:“想不到三界第一鬼智竟會落到咱們兄弟手裡,將他的首級取回領功。”
鬼麒主凝元道:“哈哈……虎落平陽被犬欺,我不會束手就擒的。”
“天無二決!”
“明氣武典第五重·驚鴻·長氣貫日!”
“明氣武典第六重·馭氣長風!”
極招相會,一擊震退,柳楊、飛鱗二人根基尚淺,所凝明氣武典威力不足,鬼麒主趁機逃脫。
奔奔奔,鬼麒主一路狂奔,欲逃生路,卻受迎面一掌,斷絕生機。
鬼麒主擋殺道:“你是?”
鬼牌凝現,邪氛乍溢,衝向九霄之上,擴染暗雲噬天,隨即驚現幽冥攏聚,化出一道冷殺邪影。
暝邪無妄現身道:“暝邪無妄前來收命。”
“命締幽玄!”
甫對掌,鬼麒主氣空力盡,頓遭重創,暝邪無妄再度擊掌收命之時……
“世事如棋,乾坤莫測,笑盡英雄啊!”
一頁書現身擋殺道:“嫁禍替罪,妄作邪行,梵天容你不得。”
“一氣動山河!”
“幽暝玄絕掌!”
極招相會,高下立判,暝邪無妄不敵梵天佛威,一招敗陣。
暝邪無妄化光遁走道:“退。”
鬼麒主苦笑道:“我已經反向奔逃了,還是被你尋到。”
一頁書撕破面具道:“果然是好友你,真正的鬼麒主到底是誰?”
楚天行為難道:“我不能說,你就別問了。”
一頁書問道:“好,我不問,但這颶風又是什麽?”
楚天行敘述道:“此乃風末之災,詳情聽說……”
一頁書驚訝道:“為禍蒼生,這……你為什麽這樣做?”
楚天行解釋道:“從助你取得三光之器開始便在我被交付的任務當中,但我放棄了任務,因此我必須開啟風末之災並以鬼麒主的身份死去,但我死了風末之災將永無平息之日,你必不願,所以我才堅持到現在。”
一頁書決策道:“罪愆非你所願,風末之災我會尋找其他解決之法。”
楚天行為難道:“這……”
(樂尋遠:一頁書竟然窩藏鬼麒主,回返論俠行道稟報盟主。)
……
苦境·小樹林。
玄囂槍指咽喉道:“你逃不掉的。”
暝邪無妄無懼道:“要殺便殺吧。”
玄囂索取道:“交出玄尊諭令,我可以饒你不死。”
暝邪無妄忠貞道:“你看輕了我對冥冥之神的忠心。”
玄囂戲謔道:“你的忠心確實不輕,但所忠之人並非地冥,乃是問奈何吧。”
暝邪無妄驚駭道:“你怎麽知道!”
玄囂威脅道:“交出玄尊諭令,我放你離開。”
暝邪無妄拿出玄尊諭令道:“好,我交。”
玄囂接過玄尊諭令道:“回去記得向問奈何轉達玄囂的問候,請吧。”
琥珀現身道:“父王,夫君已用獸語與炬風狴建立友誼。”
玄囂吩咐道:“先將小樂帶回山海禁城。”
琥珀遵命道:“是。”
鳩神練現身道:“我已用琴音屏蔽整個風之谷,無人可以窺伺,盜天下。”
盜天下現身道:“臣在。”
鳩神練鄭重道:“八分書·盜天下,我可以信任你嗎?”
盜天下跪下道:“雞鳴狗盜之徒尚知忠義,尊上不以臣賤卑,盜天下早已將忠心獻於尊上,直到生命終結那一刻方能止歇。”
鳩神練信任道:“將玄尊諭令交給隨遇,開啟誅神計劃。”
盜天下遵命道:“臣領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