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宵苦雨連綿,今朝麗日晴天,愁緒都隨柳絮,隨風化作輕煙。
仙腳·天池。
秦假仙問道:“你終於回來了,你到底去了哪裡?”
大漠蒼鷹無言道:“這……”
神毓逍遙解圍道:“哈,鷹兄你回來了,木炭呢?”
秦假仙疑惑道:“你說啥,什麽木炭?”
神毓逍遙解釋道:“自己推好累啊,鷹兄是去幫我買木炭了,咱們不是說好決戰之前,要一起烤肉助興嗎?”
大漠蒼鷹為難道:“這……”
秦假仙問道:“現在是什麽狀況?”
神毓逍遙吩咐道:“第三人,你先去關心冥瘟那邊的狀況,回來再吃。”
秦假仙離去道:“好啦好啦。”
大漠蒼鷹愧疚道:“傷勢很嚴重吧。”
神毓逍遙欣喜道:“哈,能在仙腳看到你,什麽都沒關系了。”
大漠蒼鷹正色道:“你應該知道,我想問什麽。”
神毓逍遙解釋道:“我無法解釋為何有兩個天跡,也許是幻術,也許是易容,有太多的可能。”
大漠蒼鷹問道:“為何要等待我這刀?”
神毓逍遙回答道:“我珍惜與你的緣份,無論是因何開始,但對我而言,你是我珍惜的朋友,也是我寄望的後輩。”
大漠蒼鷹追問道:“我隻問,是你嗎?”
神毓逍遙辯解道:“不是我。”
大漠蒼鷹相信道:“有這三字,足夠了。”
神毓逍遙問道:“鷹兄,你要去哪裡?”
大漠蒼鷹回答道:“要烤肉,裡面根本沒木炭,我下仙腳準備。”
神毓逍遙欣慰道:“我會等你回來,不準失約,我肚子餓死了。”
大漠蒼鷹離去道:“哈,等我。”
神毓逍遙呢喃道:“能看到你再度回來,天跡足矣。”
……
幽界·封印岩。
原始魔君欲開啟釋魔錄秘頁,九嬰、劍琅琊謹慎以對。
原始魔君提元道:“開始了。”
只見魔君雙手合印,匯聚魔能,頓時光芒照射釋魔錄,倏然封印解放,鋒魔靈體直衝而出。
“不恨吾不見古人,惟恨古人不見吾。鋒上誰解快哉風,劍缺一敗歎獨孤!”
劍上缺元靈聚現道:“殺!”
眼神一變,劍氣疾出,鋒魔入陷瘋狂,更散發無比恐怖之氣。
原始魔君察覺道:“不對,是厄禍之氣。”
鋒魔魔魂狀似癲狂,劍指一揚,一化千,千化萬,一劍無盡,震撼在場眾人。
接觸劍氣刹那,魔君三人腦海同時浮現慘烈景象,鋒魔,瘋魔,殺戮成河,劍鋒所及無不怵目驚心,迫使九嬰再度目睹西土魔城殺業,同族受戮,心神動搖,鋒魔魔魂趁機飛出幽界,遠遁無蹤。
九嬰致歉道:“抱歉,是我失神了。”
原始魔君命令道:“劍琅琊,追下。”
劍琅琊化身赤血蝙蝠道:“領令。”
……
風之谷。
風,凜冽。人,冷冽。昏黃荒漠中,黯然之人,默默獨行。
(神毓逍遙:我珍惜與你的緣份,無論是因何開始,但對我而言,你是我珍惜的朋友,也是我寄望的後輩。)
大漠蒼鷹苦笑道:“呵。”
一聲苦笑,誰解眼中血淚;昔日戲談,今朝痛徹心扉。
(大漠蒼鷹:天跡!你為什麽要念我的出場詩?)
(神毓逍遙: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阿修羅,你為什麽要背叛我?!你該是我最疼惜的愛將!) 黃沙無情,撲面強忍傷悲。茫茫迷途,坎坷怎計東西。半生已癡,血仇無路尋覓。恨刀何用,欲斬還亂更謎。
大漠蒼鷹譏笑道:“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前非已鑄,此身在所不惜;黃泉莫問,但求恩了仇泯。
地冥鬼諦現身道:“呵,看來你的故事已定,就由我為你親自譜寫終章。永夜劇作家,將以最虔敬之姿,為你的末夜祝禱。”
“馭神風·翼刀流!”
無須言語,鷹之隼赫然出鞘,頓時風之一族從無失手的必殺之刀,驚破黑夜,斬殺鬼神。
地冥鬼諦擋殺道:“這就是你的選擇?”
大漠蒼鷹凝元道:“一刀還一刀,比起天跡,你也佔不了便宜。”
地冥鬼諦不屑道:“癡人說夢啊。”
愕然瞬間,烈掌貫體,武脈盡碎。
大漠蒼鷹不敢置信道:“怎麽會……”
地冥鬼諦恢復容貌道:“還記得我嗎?”
追尋百年,等待一生,最恨之人近在咫尺,此刻卻已無能復仇。然而命運未停止撥弄,眼前更殘酷的竟是……
地冥鬼諦偽善道:“每一個人死前,都該有享受美夢的權利。”
大漠蒼鷹難以相信道:“怎麽會?”
地冥鬼諦得意道:“意外嗎?每一個優秀的魔術師,在誤導外界之時,多的是障眼法啊。”
大漠蒼鷹看清道:“不對,你,不是他。”
地冥鬼諦問道:“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大漠蒼鷹嘔紅道:“為什麽要這樣做?”
地冥鬼諦狠厲道:“重要嗎?天跡的命只能屬於我。你不配!”
大漠蒼鷹不屈道:“我絕不向仇人屈膝。”
地冥鬼諦欣賞道:“含恨而死的你,會永遠是我的劇本之中,最可貴的一頁。”
大漠蒼鷹閉目待死道:“神毓逍遙,這包木炭,我送不回了。”
最後不願屈膝的身影,隻余錚錚傲骨,任黃沙吹打,含恨天涯。
……
苦境·曠谷。
曠谷上,劍琅琊緊追鋒魔魔魂,已歷一日一夜,然而鋒魔魔魂卻似恍若無聞,低聲呢喃,心念盡系一地。
劍上缺呢喃道:“劍,劍,劍……”
劍氣疾出,信手即是不世之招,劍琅琊思父心切,隻守不攻,頓失行蹤。
劍琅琊不甘道:“追之不及,魔父……”
此時劍琅琊忽覺身後傳來濃烈殺氣。
“單槍問關,唯我紫芒覆日;獨步江湖,笑我銀邪吞天!”
紫燁疾邪現身道:“這次我會讓你料想不到。”
劍琅琊召出血劍道:“又是你,自尋死路。”
紫燁疾邪提醒道:“小心了。”
只見銀槍旋動,迅影神出,一觸即發之際,竟是單膝跪地,獻花表白。
紫燁疾邪表白道:“姑娘,我喜歡你。”
劍琅琊訝異道:“你……”
紫燁疾邪訕笑道:“鮮花配美女,英雄配美人,交一個朋友吧。”
劍琅琊斬碎鮮花道:“放肆!追下。”
紫燁疾邪自語道:“很帶感,看來想追到這個女人要尋求主上幫助才行。”
(隨遇:……)
……
仙腳·雲漢仙閣。
神毓逍遙自語道:“這股不祥的預感是……”
地冥鬼諦凝聚虛影道:“逆鱗續戰在即,地冥精心為你準備厚禮。”
神毓逍遙不屑道:“禮無好禮,不必了。”
地冥鬼諦召出禮物道:“嗯,何必拒人於千裡之外呢,呵。”
神毓逍遙驚疑道:“木炭?”
(神毓逍遙:我會等你回來,不準失約,我肚子餓死了。)
(大漠蒼鷹:哈,等我。)
神毓逍遙激動道:“你對大漠蒼鷹做了什麽?”
地冥鬼諦朗笑道:“呵,你說呢?”
打開錦盒,驚現愕然一幕,怒極,恨極,天跡氣血攻心之際,錦盒突然爆裂。
神毓逍遙嘔紅道:“好友啊!”
地冥鬼諦狂笑道:“他可是到死,還求我放過你。哈哈哈哈……”
神毓逍遙衝動道:“你真是罪大惡極, 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啊!”
震怒震怒震怒,怒不可止的天跡衝下仙腳,欲找地冥一決生死。
神毓逍遙怒不可遏道:“地冥!我一定要殺了你!”
壓抑的心終於崩潰,此時的天跡再也忍不住,誓殺仇敵。
“天波飄霖!”
就在此時,暴雨傾盆而下,澆濕了復仇之火。
君奉天現身擋路道:“這陣雨,可以幫助你冷靜嗎?”
神毓逍遙止步道:“奉天?”
君奉天連擊三掌道:“錯其一,氣極攻心。錯其二,罔顧性命。錯其三,漠視蒼生。你給我聽清楚,如果你要這樣衝動就死,我永遠也不可能原諒你。”
神毓逍遙嘔紅道:“奉天。”
君奉天質問道:“我們是如何努力才撐到現在,咱們兩人當初發下的誓言,你難道都忘記了?”
神毓逍遙無言道:“我,我……”
君奉天複言道:“讓蒼生不再哭泣,讓邪惡不再猖狂,讓家園得到圓滿,讓正義永不消滅。”
神毓逍遙起身道:“我,我沒忘。”
君奉天推搡道:“你現在在做什麽?”
神毓逍遙無言道:“我……”
君奉天責備道:“你這麽衝動,勝得了地冥嗎?報得了玄尊之仇嗎?如果你這樣就死,對得起死去的朋友,對得起被地冥所殺的蒼生嗎?如果你敢讓我失望,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神毓逍遙暈倒道:“奉天……”
君奉天歎道:“唉,體內傷血已全數逼出,回儒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