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千仞插雲立,黃河萬裡從天傾。衝霄豈為層嶂礙?擊光翻浪任翱行!”
風之谷。
大漠蒼鷹化作人形道:“小弟、眾人,再一步大漠蒼鷹就能為你們雪恨了。”
地冥鬼諦走來道:“成功了嗎?”
大漠蒼鷹回答道:“一刀命中天跡的命門,將成為他未來的敗因。”
地冥鬼諦滿意道:“很好,你做到這點就夠了,之後就交給我幫你報仇吧。五天后的逆鱗之戰,就是天跡的死期。”
大漠蒼鷹憤恨道:“隻恨我無法問出,當初天跡滅了風之一族,到底是為了什麽。”
地冥鬼諦忽悠道:“你還不明白嗎,世上多少邪惡,是打著正義的旗幟,雲海仙門也不例外。他們表面上維護和平,其實所作所為,都是在鏟除異己。”
大漠蒼鷹不解道:“嗯?”
地冥鬼諦敘述道:“很久以前,血河戰役打響了,雲海仙門的名號與地位,仙門之尊,一時無二。他們也開始廣發仙武麟集帖,號召同盟,實則是結黨壯大,私吞弱小派門。而風之一族練有不傳之刀,馭神風,翼刀流,是天下間最神秘的刀法,也是仙門之尊最忌憚的存在。但你們獨來獨往,不願意加入他們口中的正義聯盟,當然就被仙門之尊派人私下滅了。你不是親眼看到了?”
(神毓逍遙:哼。風族余孽,一個也不可留。喝!這就是與仙門作對的下場。哈哈哈哈!)
(大漠蒼鷹:小弟!小弟啊!)
大漠蒼鷹心有余悸道:“我永遠都記得,那一天的景象。”
地冥鬼諦回溯道:“後來你遍尋天下,卻找不到凶手下落,為此更不惜殺了雲海仙門之人。”
大漠蒼鷹不甘道:“殺一名仙門余孽,並不足以洗清滅族之恨。”
地冥鬼諦認同道:“確實,雲海仙門歷經巨變,早已人事全非,外人也無從進入。而你,就此隱居在末法廣漠,等待凶手再重回風之谷的一天。直到你聽說,我能實現任何願望,才找上我,從招式的破綻,指點你找到仙腳,接近天跡。但那時,他也已經封在天堂之門,你無法動手,即使他後來現身,在缺少證據的情況下,你也只能忍,忍到他露出破綻的一刻。”
大漠蒼鷹重申道:“依照約定,天跡留待你打敗,但他的人頭,必須交給我血祭族人。此後,你我便再無關系。”
地冥鬼諦告辭道:“呵,我會遵守諾言,但也希望你謹記,誰才是真正幫助你的人。若非我收留你,栽培你,你永遠沒有報仇成功的一天。請。”
大漠蒼鷹見地冥離去道:“小弟,再等我幾天,我就會取來天跡的人頭祭奠你們。只是,今天那一刀,理應準確命中天跡死穴,為何有所偏差。”
……
苦境·小樹林。
赫見活屍群起,狂暴侵襲而來。
妖道角甲呼救道:“救命喔,救命喔,快跑啦。”
妖道角乙驚叫道:“別過來,別過來。”
命夫子察覺道:“危險!”
命夫子正欲出手救人,此時卻見浩然劍勁,威震活屍。
“凌波縹緲微步穩,裁雲清泠月影深,雪花千轉釀香塵。拚卻紅顏飲,做芳菲主人。”
紅塵雪現身道:“如此眾數,這樣不是辦法,需一舉製下他們。”
“洛神賦·六龍齊首!”
活屍大軍蜂擁而上,殺性狂張。命夫子暗中觀察,似有打算。只見洛神單鋒劍弦運化自如,
水袖舞驚鴻,化作六龍成網,盡鎖群屍。 妖道角甲驚喜道:“得救了,得救了。”
妖道角乙感激道:“多謝女俠,多謝女俠。”
紅塵雪頷首道:“眾人無事便好。”
妖道角甲問道:“但是他們不會再逃出來嗎?”
紅塵雪回答道:“嗯,觀他們之狀態,應當無破陣能力,若有人來動此陣,我會知道並會即刻趕來,請你們不用擔憂。”
命夫子走來道:“你何不直接殺了他們省此麻煩?”
紅塵雪善意道:“他們也是受害者,如此奪其性命未免可憐,何況景教聖航者正在以自身製造抗體,他們還有獲救的機會。還請眾人相信我,給他們一個機會吧。”
命夫子讚賞道:“嗯,真是善良的孩子。”
(紅塵雪:這種感覺?父親……)
命夫子問道:“怎麽了嗎?”
紅塵雪回神道:“沒什麽。”
命夫子邀請道:“丫頭啊,我很欣賞你。來吧,我請你喝茶。”
紅塵雪欣然接受道:“多謝。”
……
仙腳·蒼崖雲樹。
“天聖罡風!”
神毓逍遙問道:“奉天,你是不是把你最後一顆金丹給我了?”
君奉天回答道:“嗯。”
神毓逍遙氣憤道:“什麽?我真要被你氣死了,我以後不理你了!”
君奉天點頭道:“這似乎不是壞事,要說到做到。”
神毓逍遙氣結道:“你你……吃定我了你。”
秦假仙走來道:“我回來了。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魄如霜和大漠蒼鷹呢?”
神毓逍遙問道:“說來話長,這次有何收獲?”
秦假仙敘述道:“萬堺朝城已與逆神暘達成和議,詳情聽說……”
神毓逍遙分析道:“看來逆神暘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消滅蟲祖,現在只能依靠鳩神練了。”
秦假仙吐槽道:“那個天諭尊後分明是在趁火打劫,居然還要依靠她,你們怎麽多高手,就不能有點作為嗎?”
神毓逍遙尷尬道:“現在殺掉地冥鬼諦,是終結所有血暗災禍最直接的方式。再過幾天,就能成功。”
秦假仙問道:“你們終於要對決了。”
神毓逍遙回答道:“五天后,等我們兩人恢復,逆鱗之巔一決生死。”
君奉天不耐道:“現在由我執行,更為直接。”
神毓逍遙阻攔道:“奉天啊,地冥不會讓自己陷於危險之地,你現在不可能找到他,就算找到也必是重重陷阱。”
君奉天衝動道:“那我去救小師妹。”
神毓逍遙阻攔道:“奉天,你今天是腦子短路了嗎?鬼麒主行蹤隱秘,你去哪找小師妹啊,況且儒門現在正逢多事之秋,沒有你坐鎮難以應對。”
非常君走來道:“不如讓我來吧,我去追查魄姑娘的下落,並將此事通知黑海森獄。”
君奉天同意道:“好吧。”
……
磺色客棧。
客棧掌櫃迎客道:“你回來了,這是你的茶,總共兩個龍圓。”
命夫子摸錢道:“知道了,嗯,?慘了,忘記帶錢。”
紅塵雪付錢道:“這些夠了嗎?”
客棧掌櫃訕笑道:“客倌真是好福氣,有一個這麽乖巧的晚輩。”
命夫子開懷道:“哈哈,是啊。”
紅塵雪放下茶杯道:“辛苦掌櫃了,老丈,我們走吧。”
命夫子起身道:“坐了一天我也該回去。腳麻掉了,丫頭,你可以背我回去嗎?”
紅塵雪同意道:“嗯,我知道了。”
……
西山別草亭。
命夫子歎道:“一路都不說話,哎,老夫果然給你添太多麻煩了。”
紅塵雪解釋道:“沒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紅塵雪:父親……)
命夫子問道:“那就好,讓你幫了這麽多忙,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紅塵雪自我介紹道:“洛神·紅塵雪,也不知老丈何名?”
命夫子自我介紹道:“你可以叫我老顛。”
紅塵雪詢問道:“老顛,這樣稱呼不大尊敬吧。可否稱你顛老?”
命夫子同意道:“有差嗎,好啦,隨便你,走吧。”
紅塵雪停步道:“顛老,我們到了。 ”
命夫子熱情道:“可以了,老顛也該下來活動一下筋骨了。丫頭,進來坐啊,這回多虧你幫忙,沒泡一杯茶給你,實在說不過去。”
紅塵雪觀察道:“那,容我叨擾。”
(紅塵雪:顛老似乎,非是尋常。)
命夫子問道:“你真安靜,如何,對我陋居,有什麽感想嗎?”
紅塵雪回答道:“此地甚是僻靜,看來顛老也喜清幽。”
命夫子自得道:“哈,人一生需要那麽多不必要的人做啥。反正能放在心上的也不過幾個而已。西山別草亭,是我老顛個人的天地,沒我允準,誰也踏不進這個地方。”
紅塵雪認同道:“嗯,顛老武功過人,想是可以做到。”
命夫子問道:“你看的出我的武功?”
紅塵雪回答道:“從握手杖之法與巧勁,以及步伐之輕重,略可看出。”
命夫子讚賞道:“明察秋毫,見微知著,你確實天慧不俗,也是一個善良的人,值得欣賞。”
紅塵雪謙虛道:“顛老過譽了。”
命夫子問道:“要留下跟著老顛我學武功嗎?保證讓你的境界更上層樓喔。”
紅塵雪告辭道:“晚輩不敢,那我先告辭,他日再訪,請。”
命夫子強留道:“你不想學啊,老顛我偏偏要教你,誰讓你打不過老顛呢。”
紅塵雪提元道:“勝敗未知,請恕紅塵雪得罪了。”
命夫子興奮道:“你還敢還手啊,很好,今天就讓老顛好好指點指點你。”
(紅塵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