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陽錯刀白玉裝,夜穿窗扉迸霞光。玄龍相期共生死,史冊千秋貫天罡。
玄羅殿內,點點螢螢的爐火,預示著神器將成。
朱元玄火、浩元玄火、九天紫火,弁襲君、魄如霜、玄震同時操控三種異火,鑄劍爐內熾熱以臻至極端。
七色翎、公冶煉同運鑄術浩功,默契照眼間,轟轟烈烈的爐焰熾盛,造就蕩氣回腸的神器大成。
渠黎原石,渠黎原石,千古石侶傳說,今滾龍成全的神兵聖器,伴隨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應世而出!
玄囂興奮道:“就是現在。”
“嗡嗡。”
玄囂凌空一躍,握住玄龍白光,神兵似欲掙扎,卻在熟悉的血脈相連下臣服認主。
玄囂讚賞道:“好,好,果然是神兵逸品,多謝二位大師。”
七色翎介紹道:“此兵器名曰血陽玄龍,可被堅執銳,同時化作血陽玄甲護體與滾龍槍征伐,兵甲合一可化作渠黎龍劍,所向披靡。”
公冶煉詢問道:“武器也給你煉成了,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玄震看著七色翎,意味深長地道:“你舍得離開嗎?”
公冶煉猶豫道:“這……”
弁襲君安慰道:“師姐,如今敲竹山居已經殘破不堪,此玄羅殿正是隱居之所。仙者於我如師如父,如果師姐還有什麽心事,弁襲君一定在所不辭。”
七色翎無奈道:“事已至此,我不會干涉,只是我擔心牧神在窮途末路之下會做出什麽讓人後悔的事,萬一他被苦境之人利用……”
弁襲君當即道:“好,我立刻去苦境,請師姐放心。”
七色翎問道:“師弟等一下,你對魄夫人可有怨?”
弁襲君否認道:“弁襲君一生能珍惜的已不多,善意的謊言是因為她的不忍,得友如此弁襲君隻感到安慰,這樣,吾便不貪求了。”
(魄如霜:弁襲君……)
七色翎柔聲道:“唉,人生太過艱難,命運總是弄人,我們能把握的太少,你一直在等待禍風行回頭看你,可等待你回頭看她的人卻易被辜負,這是我再一次與那人站在煉爐邊,並肩凝視著相同的爐火後最珍惜的感受,師弟,珍惜眼前人吧。”
沉默良久,弁襲君化作黑羽孔雀道:“我會考慮,請。”
魄如霜拉起玄震道:“我們也去幫忙。”
七色翎歎道:“紅塵參夢,如夢眷戀,唉。”
……
行路匆匆,欲尋找牧神的玄羅夫婦,途經黑林山。
玄羅疑惑道:“咦?這種力量不是術法,倒像是燕大俠所描述的異能束縛,朋友,既然讓我留步,為何不現身一見呢?”
穆雲度出現道:“赫墨族·穆雲度,久仰森獄十九殿下大名了。”
(玄羅:哈,有意思,我也是武林名人了。)
玄羅問道:“赫墨族,這是一個什麽樣的族群?”
穆雲度介紹道:“一群在上古三陽同天時,因三陽而獲得無上異能的苦境民族,但在三陽分天之後,卻因異能所限,成為無法見光的黑暗族群,如今只能生活在地底,無法見光。”
凜若梅善意道:“喔,那閣下留住我們,是需要幫助嗎?”
穆雲度表明意圖道:“我今日留住二位,是想讓你們知道,赫墨異能族分成兩派,以我為首的一派希望三陽能永續共存,讓世界能均享這份恩澤,族內另一派以摩弗羅為首,他認為只要三陽全部毀滅,赫墨族就無須受人限制。
” 玄羅不置可否道:“要想三陽毀滅,並沒有那麽簡單。”
穆雲度提議道:“這是當然,但我擔心摩弗羅會找上彩綠險磡談合作,彩綠險磡你應該不陌生,所以我希望能與你們合作,阻止摩弗羅對三陽的破壞。”
(玄羅:好大的口氣,說的好像我森獄的黑月已經是你們家的了。)
玄羅婉拒道:“這個,請給在下一點時間,天疆尚有要事要辦。”
穆雲度同意道:“嗯,小心駛得萬年船,到時候我在這黑林玻思等待你的好消息,請。”
玄羅評價道:“哈,一群眼高手低的落伍族群罷了,詢問玄囂皇兄後再作處理,若梅,我們先去尋找嶽父吧。”
……
黃泉歸線,宛如磐石的牆垣寂靜高聳,瞬間大地一陣隆動,一道慘綠浩光從彼端極速而往,綠光之處,築起層層高牆,就在接近黃泉歸線之際,一聲磅礴巨響,兩牆合而為一!
葬天關內。
玄囂將血滴入酒杯道:“今天,我與王叔共飲天地水,雙王鐵盟,以告天地。”
燹王飲盡血酒道:“無天則無地。”
玄囂飲盡血酒道:“無地則無天。”
玄囂與燹王齊聲道:“燹王(閻王)不分上下,生死與共!”
一聲生死與共,天地見證,四野一片隆動。
君權神授得意道:“這聲劇烈的震動,看來完整的作戰陣線已經成了。”
翼天大魔讚道:“蘇底荷,黃泉歸線與災綠魘牆的連接,將成為鐵盟牢不可破的基石。”
燹王詢問道:“如今我們的大軍好整以暇,賢侄以為針對苦境要如何下手?”
玄囂建議道:“求同存異,雖然我覺得赫墨族不值一提,但王叔會留赫墨族一席之地,必定有你們的考慮,暫且擱置不提,但三陽關系重大,決不能落入他人手裡,我們就先等待玄震皇兄的好消息吧。”
燹王命令道:“海潮,派人馬去支援玄震殿下。”
海潮法則領命道:“是。”
玄囂意味深長地道:“王叔為我森獄陷入沉睡多年,如今復出,一定有私事需要處理,我便不多挽留了,請。”
燹王支支吾吾道:“賢……賢侄,你不要誤會,我沒有迫不及待的想去陪姑娘。”
(商清逸:唉,不打自招。)
商清逸揭短道:“聽聞主公初期也是以陪伴佳人為要,我森獄才有了逆海崇帆這般強援,所以主公他理解燹王陛下您也是應該的。”
玄囂厚顏道:“人生苦短,必然要及時行樂,生活的品質可比什麽霸業重要多了,你說呢王叔?”
燹王認同道:“你說的沒錯,生活品質才是最重要的,不過你這名亞相很對我的胃口,有時間可以來彩綠險磡作客,我請他吃葡萄、飲晨露。”
……
孤舟一字橫。
牧神沉思道:“北方出現的異景分明就是閻王當年的戰友,六王之一的燹王,此時彩綠險磡將災綠魘牆布入苦境,無疑意味著森獄再度與過去的戰略同志連成一氣,這讓已是喪家之犬的我何去何從呢?”
鑿七竅安慰道:“牧神想事想的出神了,牧神一臉憂愁,讓鑿七竅十分不安啊,其實也不必過於煩心,以牧神你的修為加上牧天九歌,等傷勢痊愈,就算沒有兵馬也一樣可以卷土重來。”
牧神冷笑道:“你確實善於察言觀色,但我最不希望的是你好不容易重見天日,但又立刻受焚神絲之苦,生不如死!”
鑿七竅訕笑道:“當然,當然,感念牧神恩德……”
心知東窗事發,訕笑的面容突變猙獰夜叉,牧神早有防備,拳掌運化,流利應戰。
深知焚神絲之能,鑿七竅纏戰牧神,不讓他運功催動,頓時陷入僵持的局面。
牧神不屑道:“孽族就是孽族,毫無忠心可言。”
鑿七竅反駁道:“忠心的雉雞被你自己殺了,咱們彼此彼此。”
本想拔除眼前惡,更被掀起舊時非,牧神怒氣填膺,奮力使出焚神,登時鑿七竅全身如焚,竄出無情火絲,哀嚎之聲,不絕於耳,烈火淹沒邪身,危急之際,清朗詩號傳來,如甘泉傾流,暫壓火勢。
“半神半聖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賢,腦中真書藏萬卷,掌握文武半邊天!”
素還真出現道:“經過了這麽多,閣下還不能有所覺悟嗎?”
牧神嘲諷道:“素還真,你雖然扮作慈悲模樣,但撕開虛偽的外衣,你比閻王更邪惡!我猜一猜,你來這裡是想搶在閻王之前搶奪古曜,為此你寧願與魔鬼做交易,你說,是不是已經答應過這個孽畜,保證他的安全了。”
素還真不做辯解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如果對苦境蒼生有利,素還真個人榮辱算不得什麽。”
牧神決然道:“就算你從孽族手中獲得了我的行蹤,也休想搶到古曜。”
九歌祭天地,陰陽響沈淪。牧神祭起牧天九歌,天疆聖光照亮天際,隨即雙鋒現世,乾坤逆反。
素還真心中一凜道:“哎呀,牧神是想以牧天九歌獨有的光芒引各方前來,看來時間不多了。”
回風卷殺漫,滄耳天雲遠。素還真天紫戰甲上身,瞬出全力斬芒,隻為速戰速決。
即便落平陽,虎威猶昂揚。牧神不顧舊傷未愈,全力出手迎戰,一時之間,聖器神兵,各自逞雄。
雙劍揮光九歌揚,單刀破風滄耳威,一者沈雄重劈,一者任性揮斬,難分軒輊。
“牧天有道·方神無跡!”
“滄耳劈世!”
極招相會,各自受勁,卻見一泓朱血噴濺,牧神舊傷複發,再添新紅。
(鑿七竅:只要牧神一死,焚神絲便不足為患。)
鑿七竅覓機道:“素還真,我來助你。”
“劫離妖極!”
九尾怪誕抓住一瞬之機,全力出手,欲迫命索魂,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怒叱,熟悉的忠貞劍光護主擋殺!
白首留仙與天疆眾人出現道:“放肆。 ”
牧神心中一震道:“是雉君的劍!”
鑿七竅恐懼道:“是天疆大軍,快退。”
玄羅問道:“素賢人,要袒護孽族天凶嗎?”
素還真推脫道:“我只是答應他不受焚神絲的傷害,如果天疆要除滅叛逆,劣者無權干涉。”
凜若梅命令道:“父親這裡有我,鬼叔,拔除妖孽!”
劍鬼一拍胸口道:“交給我了。”
玄羅詢問道:“不管牧神做過什麽,也應該由天疆處置,況且玉雉衣之死與苦境無關,可否讓我將牧神帶回天疆審判,如此天疆願意立刻收古曜回天疆。”
素還真拒絕道:“古曜照射苦境大地,致使眾多百姓無辜受難,素還真無法代苦境百姓寬恕牧神。”
白首留仙直言道:“既然素賢人執意將古曜據為己有,那就只有得罪了。”
談判破裂,不再多言,白首留仙悍然出手,劈開熱烈戰火,素還真不管來招,刀芒直襲天疆牧神。
白首留仙怒道:“咄咄逼人。”
白首留仙眉目不見懼色,手印一轉,孔雀仙法如浪潮流轉,迂回擋殺,牧神趁機化光逃遁。
伐天虹召出雙頭邪矛道:“玄尊,你們去追牧神,我來幫仙老。”
“雙麟排雲!”
天疆麒麟入戰,素還真以一擋二,自若神態,刀化三千銳芒,融運儒道合流之式,震退麟台,行步欲追。
金羽孔雀仙法再使,只見金羽凝蹤不弱水風行步,素還真當即遲行,隻得遠望玄羅夫婦化光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