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龍爭虎鬥,世態雲變俱往。笑談蒼茫大地,誰主沉浮?腥浪淘盡英雄,不負今朝!”
無盡幽暗,宛如酆都深處的古河,今日驟見天變地裂,異象紛呈,人間如陷末日降臨的毀滅之兆。
天地巨變,綠禍入世,深髓河底驚見一道災厄之光,衝出古河,直越血瀑。
“扼!”
一聲王者沉吟,浩威驚掃人頭堤岸,綠芒撼動三惹秤原,這股前所未見的闇綠之光動蕩整個森獄,直往冥獄珈羅殿。
人未現身,卻以氣勢如虹,震驚風雲,森獄二十二殿全面警戒之際,突來嘹亮霸辭,響徹天地。
燹王直入珈羅殿道:“苦境,燹劫將臨了。”
玄闕質問道:“放肆,竟敢擅闖珈羅殿。”
燹王不在意道:“森獄皇子嗎?退下吧。”
玄臏凜坐階上道:“三弟、六弟,將此人拿下。”
為守鎮殿之責,玄黓、玄闕連手出擊,燹王單手迎戰,招招式式,以守為主,掌運來回之間已佔上風,隨即蹬步一踏,一掌震退二人,就在此時忽聞問劍之聲。
“以心禦劍,是心聲揚,是劍聲揚,更是木聲揚,一劍一律,一心一同,劍劍有癡聲,劍劍與玄同,天地律風,行馬走龍!”
久違的問劍之聲,在天地萬物之中,探得劍中虛實,隨即破關而出,駕臨冥獄珈羅殿。
玄臏欣喜道:“玄同皇弟!”
玄同出劍道:“閣下冒犯森獄,是要問我玄同的劍鋒利否?”
燹王認真道:“嗯,修為很強,配得上與孤王一戰。”
巔峰相逢,在對視中已臻白熱,就在雙方勢開戰聲,將要出手之際,神思凜勢入殿,分隔二人。
神思入殿道:“住手,大家無需劍拔弩張,只有他是一切都能與我共享的人。”
燹王、神思相擁,齊聲道:“兄弟!”
燹王問道:“這是什麽情況?你被兒子趕下台了嗎?要不要我幫你複辟?”
神思拉著燹王道:“這件事說來話長,來來來,去我的閉關之地詳談。”
……
陀羅迷殿。
燹王歎道:“這麽說來,大哥已經甘心放下王權了。”
神思感慨道:“唉,我已經累了,不願再這麽以食子的方式活下去。”
燹王擔憂道:“大哥,有什麽方法可以延緩你的身體衰老,我一定去幫你完成。”
神思朗笑道:“這一點玄囂已有良策,你不用擔心,我還放不下這花花人間呢。”
燹王放心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只是森獄與彩綠險磡雙方的戰略同盟?”
神思溫言道:“這一點玄囂也可以做到,現階段正是彩綠險磡揮軍苦境的最佳時機,森獄一定會全力相助。”
燹王提議道:“現在迫在眉睫的是版圖的擴張,我即刻開啟災綠魘牆,讓黃泉歸線與災綠魘牆結合,拓展版圖規模,災綠魘牆的蝕智綠絲將是苦境之人的惡夢。”
(玄囂:苦境之人的惡夢從未醒過。)
(素還真:求你們手下留情吧。)
(玄囂:我說的也不算呀,燹王可是皇叔輩分喔。)
神思回憶道:“當初我以深腦長議匯聚拖延四王,未想三陽之戰竟遭到牧神重創,不得已,六王開天計劃只能推遲了。”
燹王介紹道:“六王之內,同源之故,深腦長議期間內部腦識對時間的感覺是停留在一個重複的流速當中,這段時間我一直為你安撫其他四王,
被催眠的四王才沒有被驚動,如今我已被釋放,今後時間流速將會慢慢改變,到時候你最好有一個可以讓人接受的解釋。” 神思大笑道:“哈哈哈哈,初代閻王已經在三陽之戰中受到天地蝱背叛傷重而死,讓我一個第二十八代閻王解釋什麽?”
燹王竊笑道:“哈哈,沒錯,因為初代閻王的死,深腦長議中的五王才陷入沉睡,關於這一點,森獄方面沒有任何責任。不過大哥,你要是以後只能用第二十八代閻王的身份,那又該如何稱呼我呢。”
神思一記爆栗打上去道:“你大哥永遠是你大哥。”
……
玄同殿。
玄同進殿道:“咦?這粉紅色的裝潢是什麽鬼!”
(玄囂:哇,好卡哇伊啊!)
玄同質問道:“兜率天童,劍歌魔風,你們給我出來,這是怎麽回事?”
兜率天童與劍歌魔風出現道:“啟……啟稟主上,主母大人為了祝賀您出關,說要給您一個驚喜。”
玄同額頭出現一個井字道:“主母是什麽稱呼!”
紫鷨出現道:“主母就是玄同殿的主人,我可不想一直作客人,我們紫家在玄同殿也居住怎麽久了,難道你要做那不負責任的負心漢嗎?”
玄同額頭上的井字變多了三個道:“你不要用這麽容易被人誤會的詞匯。”
紫鷨氣鼓鼓地道:“真小氣。”
玄同板著一張臉道:“我的玄同殿又是怎麽一回事?”
紫鷨獻寶道:“咱們森獄的色調太幽暗了,讓人覺得好恐怖,這樣吸引不到女孩子的,你看現在的玄同殿多溫馨,是不是很配你。”
玄同有氣無力道:“我的衣服是紅色,不是粉色。”
紫鷨無所謂道:“有什麽關系,都差不多啦,嘻嘻。”
(玄同:我能把紫家人送回紫曜冰丘嗎?)
(玄囂:你以為去娘家接媳婦像你豬八戒背媳婦這麽容易?)
(玄同:……)
……
黑海天路。
閻王步伐撼地而來,駕臨森獄久年死氣積累的喪地。
神思低語道:“足以覆滅苦境的森獄尚有隱藏勢力,現在玄囂修為大進,也該是你們覺醒的時刻了。”
(玄囂:赦天祭以三十萬魂力接通黃泉獄海之境後,森獄便不再孤立於宇宙,隻為防我所忌憚,天路五將的覺醒才拖延至今。)
神思召喚道:“醒來吧,為我守護黑海天路的天路五將,永世的皇權,不朽的榮耀,即將來臨了。”
詭異之氣四起,異光衝上雲霄,濃霧之中,赫見巨骨化為五道魔幻身影,在狹徑中出現。
神思頓字道:“黯-黜-黮-黖-黷。”
黖橫槍行禮道:“為閻王霸業,我等誓死效忠,在所不辭。”
神思得意道:“森獄的霸業又開啟了新的征途。”
……
夜林獨步,黯淡無月,倦收天獨自擔憂之際,再聞清朗詩號。
“獨松月兮徘徊,抱萬有兮無回。松之傲逸,月之清漪。存一景兮弗變,涉塵世兮弗變!”
冷別賦出現道:“一身金閃閃,想必閣下就是名劍無名·倦收天。”
倦收天懇求道:“正是,倦收天今夜來此有一事相求……”
冷別賦拒絕道:“這等情義著實令冷別賦敬佩,但俠霧亦是吾之好友所贈,恕冷別賦難以從命。”
倦收天深施一禮道:“念在道玄、道真皆是道門同修之情,贈予俠霧,倦收天願意答應任何要求。”
冷別賦猶豫道:“吾昔日乃是道玄之人,道真同門所需本該應允,但好友慕崢嶸畢生的遺憾,是生前不能擊敗你,一生好友,一世交情,故友遺願,冷別賦代行,打敗冷別賦,再談俠霧一事吧。
倦收天拔出名劍金鋒道:“我不會知難而退的,倦收天應戰。 ”
劍上春秋,日月爭鋒,雲散,劍動!
日月決戰,冷別賦任憑劍意在風中激蕩,交手頃刻,極招迸現,月鋒精妙,絕式無雙,劍刃劃出的是光、是影、是人,錯綜迷離。
倦收天心知對手不凡,劍指一昂,再起上層劍式,晨曦之光,愈加熾熱。
“七陽燎海!”
“巋然獨照·皋月衍天關!”
極招相會,日月迸華,火球散如天星墬地,冰劍勢如崩雲。
冷別賦興奮道:“倦收天,讓我好好領教你的九陽極招吧。”
“八陽焚嶽!”
真陽環繞,焚燎寰宇,刹時之間夜徹白晝,火舌耀日。
“巋然獨照·相月衍鳳柳!”
極招再會,烈陽炸裂,冰鳳嘶鳴,竟是平分秋色,倦收天心知此戰難了,決心強催九陽劍式。
“九陽燎宇!”
乾坤含光,勉力催動劍之極致,只見倦收天劍指撥陰陽,道貫天罡,浩蕩劍式應運而出,揮灑出無上道威。
冷別賦讚道:“果真是劍上巔峰。”
千載難逢的對手,使得冷別賦劍意勃發。
“巋然獨照·玄月衍蒼龍!”
星龍現,冷意冽,劍聲顫,人與人,心與劍,頓處極端之態,只見雙鋒相交,鏗然一響震破乾坤!
倦收天失望道:“我輸了。”
冷別賦否認道:“這一戰不分勝敗,差別只在兵器,找到能承受九陽天決的逸品,我們再續此戰吧。”
倦收天收回名劍金鋒道:“那我就先行告辭了,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