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古琴,一名故友,撫琴一曲,是憑吊,是抒懷,更是言志。
縱橫峰。
縱橫子吟唱道:“大天蒼蒼兮大地茫茫,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狐神鼠聖兮薄社依牆,雷霆一發兮其孰敢當。”
禦清絕接吟道:“荷貞人兮信義長,令骨肉兮還故鄉,永言慚愧兮何時忘。上天配合兮生死有途,此不當婦兮彼不當夫。”
縱橫子問道:“好友,如今我們共吟這首詩,可還是當年的味道嗎?”
禦清絕反問道:“至深的情感不會因為長久的時間而變質,你為什麽不去找她。”
縱橫子回答道:“你不了解她,她不會輕易原諒我的,而且現在還不是時候,見面只會給她帶去麻煩。”
禦清絕又問道:“那你真的決定了嗎?”
縱橫子堅定道:“人生如棋,你就在後面為我呐喊助威吧。”
禦清絕高冷道:“我才不管你和天諭那些雞鳴狗盜的小動作呢,到時玩砸了可不要來找我救命。”
縱橫子輕笑道:“既然你親切的詛咒我們會失敗,那到時我一定把惹到的所有高手全引到在水一方,交給好友你解決。”
(禦清絕:……)
縱橫子吩咐道:“一刀齋,咱們要搬家了。”
一刀齋問道:“你忍得拋下縱橫峰的一切嗎?”
縱橫子回答道:“拋不下,所以一並帶走。”
只見棋邪冷眉一肅,棋袋拋空,黑白棋子星移回虹,凌虛化劍,縱橫子仙飄握劍,一斬怒揮,竟是割峰騰移,直向天際。
縱橫子托起縱橫峰道:“走,回心武棋會。”
另一邊,心武棋會眾家齊聚,等候棋邪回歸。
榮華沉思道:“聽說棋邪今天要回來,整個棋會可熱鬧了,但好像到現在也沒什麽動靜。”
富貴震驚道:“大哥,你快看,天怎黑一半?不對,那是,啊……”
“仙人有待乘黃鶴,海客無心隨白鷗,摶扶搖,看青霄,黑白有道,壯氣賦雲潮!”
縱橫子將縱橫峰移至心武棋會道:“諸位,棋邪回歸了。”
棋怪驚歎道:“太師叔,想不到你會決定回棋會,更想不到你連整座縱橫峰也搬回來。”
縱橫子頷首道:“這是最好的決定,也是天意,天老友,一轉眼我們又闊別數日了。”
天十三覺頷首道:“這是好事,我殷望光陰如梭。”
起手有回激動道:“棋老邪回歸是棋會大喜之事,相信棋會從此要名播四方,棋傳天下了。”
棋怪讚同道:“沒錯,過去所有的擔心現在都不重要,棋邪掌管棋會是我們大家現下最期盼的事情。”
縱橫子詢問道:“那你們可願聽我的號令?”
棋怪回答道:“當然。”
縱橫子命令道:“那我命令,從即日起,心武棋磐封閉,所有棋會之人暫時不得外出。”
棋怪疑惑道:“這是為什麽?”
縱橫子解釋道:“如今三教衝突,為自身利益不斷彼此製裁,而棋會的眾人皆是專注於奇藝精進的棋士,對於武林不該介入太深,故對這天下事不宜參與,這是對棋會眾人意志的尊重。”
起手有回讚同道:“棋老邪所言在情在理,這也是原先棋會立會宗旨。”
棋怪不甘道:“那不要緊,咱們就算不介入,至少也要了解時勢,畢竟棋會也是會受到武林影響,而探集時事就交給我,這樣兩全其美,不錯吧。
” 縱橫子駁回道:“不錯你個頭,有我的神演棋貼在,什麽時事不能了解,我的命令是所有人不得離開心武棋會,難道我的第一道命令你就要帶頭反對嗎?”
棋怪撓頭道:“這……”
起手有回趁火打劫道:“這什麽這,我會看著你,你休想私自開溜。”
(棋怪:……)
……
琉璃仙境·玉波池。
“一兩文,九兩酒,插科渾風流,奉旨生得歹症候。瘸腿不肯休,江南無路走,天下遊!”
江南無路步上道:“清香白蓮·素還真,道門潛道者·江南無路有禮了。”
放眼所見,來人一身落拓,手上劍玉旋飛,自是不羈浪人姿態,但眉宇間卻深斂著一股難測氣度。
素還真問道:“閣下深夜來此,料有來意,何不直言?”
江南無路拿出木牌道:“道門潛一介浪人罷了,更目不識丁,何能跟武林名人素還真比深意。”
素還真問道:“奉旨文盲,奉誰之旨?”
江南無路望天道:“蒼天啊,文字是人類作繭自縛的工具,拋卻這層束縛,人才能潛道觀心。”
素還真問道:“喔,你奉行之道不立文字嗎?”
江南無路展示木牌道:“廢話,我真是看不慣,淺顯易懂的事情還有人需要指點。”
素還真問道:“文字本有精煉表達的效果,其效用不能全面否定,但不知閣下來此何意?”
江南無路告知道:“我是告訴你景教內部的情報,詳情聽說……”
素還真恍然大悟道:“神機,原來天諭尊後有了新軍師,專屬景教的軍師。”
江南無路告辭道:“情報我已送到,剩下的就交給你了,請。”
素還真警告道:“據你所言,神機應該已經對你有所察覺了。”
江南無路堅定道:“這就不用素賢人操心了。”
齊天變見江南無路離去道:“就這樣讓他走了,你都不挽留一下嗎?”
素還真解釋道:“此人道心堅定,留不住的,不過想入景教潛伏,即便是商清逸那般智者也難成功,這個江南無路危險了。”
……
斷橋。
黯翼飛宵步上道:“兩位,我叫黯翼飛宵,有一件事……”
魔夜聽劍打斷道:“滾。”
黯翼飛宵懵逼道:“什麽?”
魔夜聽劍重複道:“我說滾。”
黯翼飛宵怒道:“你……”
病弦圓場道:“抱歉,我老哥不太好說話,要不你還是先走吧。”
黯翼飛宵不甘道:“可……”
魔夜聽劍拔劍道:“不走就留下。”
(黯翼飛宵:殺意……)
黯翼飛宵告辭道:“好,好吧,請。”
魔夜聽劍見黯翼飛宵離去道:“你真是無聊,涉入武林是非還不是時候。”
病弦否認道:“非也,是江湖自來涉我,我隻好擼起褲管與之一搏。”
魔夜聽劍歎氣道:“唉,算了,懶得說你,以免你又嫌我囉嗦。”
病弦無所畏懼道:“有你在,我又有什麽惹不起?放心,我自知輕重,近期我除了讓古龍稀串聯引來天諭尊後贈劍,並未接觸過外人,方才那名黯翼飛宵與我無關,是他自己找來的,你還是先專注在三日後的那一戰為是。”
魔夜聽劍以劍指點射在七律骷馬琴上道:“不行,有事便撥動這根弦,明白嗎?”
病弦輕笑道:“哈,想不到你的劍氣還能做保險。”
魔夜聽劍認真道:“我是認真的,明天我便要出發進入封劍塔備戰,你自己小心。”
病弦動情道:“老哥。”
魔夜聽劍閉目道:“為我彈琴吧。”
……
二十四嶺天地琴。
不了情吟誦道:“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斜陽。被酒莫驚春睡重, 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隻道是尋常。”
鳩神練步上道:“你又想起了那段遭遇?”
不了情承認道:“有些情誼,令人總難忘卻。”
鳩神練召出四病船琴道:“人生自是有情癡,來,合奏一曲,敬她們。”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雙琴合奏,回蕩山嶺,是抒懷,又是憑吊,弦音引動飛蝶起舞,好似紅粉知己依舊在旁傾聽作畫。
不了情收曲道:“抒發一曲,心情也好了許多,多謝你了。”
鳩神練命令道:“我根據線索調查,能鑄造出殺害少年遊之暗器的人除了钜王不作他想,帶上來。”
夏小箏與問斬兩名女衛押解唐絕走來。
不了情致謝道:“有勞費心了,但唐絕並非是殺害少年遊的真凶,當年我經過調查也以為凶手是他,一戰之後我廢其雙手,從而將其排除。”
鳩神練尷尬道:“這……好吧,我會另行調查。”
唐絕叫囂道:“喂,既然知道我是冤枉的了,還不把我放了。”
鳩神練致歉道:“黑手·唐絕是吧?抱歉,是本後冤枉你了,你們把他放了。”
唐絕怪笑道:“恩怨分明,算你識大體。嘿嘿,天諭尊後是吧?既然用全名稱呼,我喜歡,如此我們就後會有期了,請。”
不了情見唐絕離去道:“此人雖非凶手,但也絕非善類,就此釋放是否有些不妥。”
鳩神練捂額道:“要抓此人輕而易舉,但我們不放,那他也太冤枉了。”
不了情尬笑道:“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