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下的百姓即景,是辛勞一天之後,來一碗暖茶與一盤茶點,玄羅一行對坐,感受著不同於江湖的步調。
玄震將茶一飲而盡道:“呸,苦境的東西還真是粗糙,不過現在終於可以不用虛以為蛇了。”
玄羅驚訝地道:“玄震皇兄怎麽會怎麽說,我們剛剛不是還在強調兄弟之間必須團結。”
玄震毫無掩飾地道:“喔,這是屬於沉重的兄弟關系,與我們三個不同。”
(玄羅:當著師父的面怎麽說真的好嗎?)
玄幻淡然道:“如此坦率的言語,也只有玄震皇兄你能說的怎麽風輕雲淡。”
玄震平靜地道:“遮住雙眼,不代表殘酷的真相不存在,疑?”
一旁店小二招呼一對母子落座,那名母親心虛地道:“把你們店裡最好的菜與茶都送上來,你,你不用擔心我付不出錢,我有帶錢的。”
小二施禮道:“請稍等,馬上來。”
那名小童詢問道:“娘,我們這回真的可以吃的很飽很飽嗎?”
那名母親回答道:“這一次可以吃的很飽很飽,以後就都不會餓著了。”
那名小童開心地道:“真好吃,真好吃,娘,你也吃啊。”
看著兒子開心的吃著,那名母親含淚道:“娘真對不起你,讓你餓了怎麽久,來世,你就投胎到好人家去,不要再遇見我怎麽沒用的母親了。”
玄震插手道:“嘟,住手,不知夫人為何怎麽看不開?”
那名母親哭泣道:“他的父親早死,我一名婦道人家無法獨力撫養他長大,他跟著我總是有一頓沒一頓的,從來不曾吃飽,更不曾穿暖,我把他生下來卻無法好好照顧他,我對不起他,我不想讓他與我繼續在這個人世受苦,所以才在茶裡放了砒霜。”
玄震高高在上地道:“那你們今天遇到我算你們有福了,來,喊一聲荼羅無疆,我保證你們以後的生活。”
那麽母親詫異道:“啊!那不是道門所說的邪教?”
玄震微怒道:“既然夫人認為逆海崇帆是邪教,那就請回去品茶吧。”
玄羅連忙上前,打著圓場道:“皇兄不要動氣,不要動氣。”
那名母親也反應了過來道:“荼羅無疆啊……荼羅無疆!”
玄震坐回原位道:“十九弟不用憂心,我還不屑對平民出手,魅眼照身。”
魅眼照身走到玄震身邊道:“臣在。”
玄震吩咐道:“將這對母子送往機關城安置。”
魅眼照身行禮道:“是,主上。”
見魅眼照身將人帶走,玄羅也坐回原位道:“多謝。”
玄震無所謂地道:“母親這詞還真是陌生呢,就當是為了霜妹好了,不過你知道波旬之禍早已過去,苦境的人民的生活為何還如此貧困嗎?”
玄羅看了看師父才回答道:“應該是因為組織太多,思想混亂吧,就像道門和逆海崇帆雖然都在普度眾生,但在本質上只是為了傳教而已。”
玄幻補充道:“說得好,不過還不只如此,由於苦境沒有一個可以有效管理內政的政權,所以無法有效的組織人民形成生產力,如果不是苦境的資源豐富,不用人來攻打就已經山河崩壞,人民飄零了,所以你以後有了領地後不可輕視集中生產。”
玄羅施禮道:“感謝二位皇兄教導。”
說太歲終於開口道:“既然十一殿下的功德已經對你有所引導,那你也應該拿出行動才行。
” 玄羅堅定地道:“沒錯,就算苦境太大,我們也應該把逆海崇帆治下的百姓管理好,延續普度眾生的行徑。”
說太歲忽悠道:“對,就是要拿出這種決心與精神,為普度眾生盡一份心力,走,我們往天天棺材店一行,你向棺材店那名女老板求親,表達你的決心吧。”
玄羅大驚失色道:“什麽?我不要!”
說太歲失望地道:“啊?你普度眾生的決心只有這樣嗎?出爾反爾可不是為師教導你的精神喔。”
玄羅推脫道:“那名女子……我……我……我還沒有向父王母后稟報。”
玄幻科普道:“森獄之人娶親只要自己喜歡就可以,只要你娶了這名娘家財力雄厚的嬌妻當賢內助,就可以幫助逆海崇帆收攏很多像剛才那對母子的難民啊。”
玄羅掙扎不過道:“好了,我去娶那名女子就是了。”
說太歲不依不饒道:“人家好好的姑娘要嫁給你,你卻怎麽勉為其難,這種不是真心真意的答應會毀了人家的一生。”
玄羅為難地道:“可是我怎麽可能對一個剛見過幾次面的女子產生真心。”
玄震不讚同地道:“你不相信一見鍾情嗎?我與十八皇弟可都是第一次相見就確定關系了。”
(玄羅:你們一見鍾情的都是美女。)
玄幻安慰道:“安了安了,玄囂皇弟已經說了不會讓你吃虧,你就相信他的安排好了。”
玄震總結道:“走吧,往天天棺材店求親。”
……
“世事如棋亦半仙,乾坤莫測是全賢。持刀抱劍藏萬貫,笑盡英雄半邊天。”
秦假仙走在花海之上道:“素還真回歸武林,我們也差不多該去找他飲茶了,現在的武林也只剩下我能與他暢論天下大勢,要是素還真沒我秦假仙,他的人生是何等的淒涼啊。”
一陣狂風吹過,業途靈疑問道:“秦大爺,你怎麽突然停下來了?”
飛花凝聚,玄闕出現道:“秦假仙,我要照世明燈的下落。”
秦假仙機械一般地道:“是,照世明燈剛剛被銀驃當家驅逐出秋水長天,正在前往翠環山的途中。”
玄闕不屑道:“哼,苦境武林的萬事通,中了我的術法也不過爾爾,留之何用?”
玄同與玄離、紫色余分從後走出道:“六弟,我們不是來結仇的,無需無謂的殺戮,可否留手?”
玄闕停手道:“既然四哥有令,那玄闕當是遵行。”
玄離總結道:“事不宜遲,既已得知照世明燈下落,我們走。”
四人走後,秦假仙恢復道:“哎呀,我怎麽有一種突然恍神的感覺?”
業途靈後怕地道:“秦大爺,剛才有妖魔鬼怪要殺你,後來是一名與他們同行的紅衣公子出聲才得救,好險啊。”
秦假仙恍然道:“哦,一身火紅的公子,一定是在論劍海評劍會奪得第一名的秋風暮霞挽紅曲,那他為什麽會和魔道同行呢,去找素還真商議,我們走。”
……
天天棺材店。
玄羅失魂落魄地道:“我終於明白,人要走進棺材是什麽滋味。”
說太歲一本正經地道:“放心,閻王已經向我保證,以後你一定會感謝他。”
玄羅有氣無力地道:“師父,為什麽感覺你是在報我之前對你下藥的仇。”
玄震安撫道:“你要相信說太傅的人品,進去吧。”
棺材店內,葬藍山鼻子靈動的走到門口道:“男人味,是你們啊,我早料到你們會回來,沒想到比預計的還要早上兩天。”
玄羅毫無誠意地道:“我是來求親的,請藍山姑娘嫁給我。”
凜若梅拒絕道:“毫無誠意的求親詞,我不答應。”
玄羅驚訝道:“你不答應?”
凜若梅理直氣壯地道:“是啊,我不答應,我行情那麽好,你去一付撿破爛的死人臉說你要允親,我欠你的嗎?”
看了看強忍笑意的二位皇兄,玄羅做了幾個深呼吸才道:“在下身份還算過得去,兄長以後還會分我一些家產,現在仰慕姑娘美若天仙,請允親於在下,遂我長願。”
凜若梅再次拒絕道:“太假了,我不接受。”
玄羅轉身在牆角發著霉道:“你刁難我。”
凜若梅走到玄羅身後道:“求親啊,首要就是態度要誠懇,你跟我說話,眼睛不敢直視我,說話內容又不切實際,我為什麽要答應你。”
玄羅無奈地道:“藍山姑娘,我既然已經求親,未來就會盡力跟你好好相處,好好認識,現在說多有好感都是假的凜若梅。”
凜若梅撲上來一吻道:“唉,這就對了嘛,老實的說出心裡話,不是很好嗎?怕什麽,這是我們的定親之吻,明天亥時就是我們成親的時刻羅。”
……
照世明燈與蒼前往翠環山之際,突來數道冷冽劍光,穿風裂雲,直向慈郎。
蒼驚道:“危險!”
一聲危險,白虹出鞘擋殺,但來襲突然,劍光掠過之處,弦首身已受創。
蒼斥問道:“來者何人?”
縛絲命召出詭異兵器道:“十指縛生死!”
纏欲靈跟著道:“吹息斷靈絲!”
話音甫落,異劍即出,特異的兵器,詭異的身法,招招奪人心魄。
“天波怒潮曲!”
奇異對奇異,蒼收劍撫琴,音波震退詭異劍者,不料此時毒蝶襲來,禦蝶劍師殺入戰局禦劍回音,音波動蕩間催動漫天黑蝶湧殺。
“華光普照!”
照世明燈以明燈一盞防禦毒碟道:“小心,蝶粉有毒。”
“山中廟堂古神君,靈奏驅獸攘龍音,血巫闇曲拈千差,五行聚散歸一身。”
詩號未落,玄闕出現道:“照世明燈是四皇兄要找的人,你們退下。”
“黑咒烙命·克!”
黑羽隨著蒼涼夜風,彌漫出一則逼人窒息的咒殺,黑羽成咒,烙命拘魂,亟欲吞噬禦蝶劍師。
眼見戰勢不利,禦蝶劍師口誦奇異吟嘯,登時萬蝶群飛而起,散出點點玄黑螢粉,衝赫黑咒。
“鬼獄無上咒!”
玄闕以一敵三, 再掀極招,祭出無上禁術,禦蝶劍師三人遭到妖翼魔箭襲身,咒令反噬,登時內息翻騰,毒粉入體,同時,一旁縛絲命、纏欲靈見勢遁走。
玄闕擒下禦蝶劍師道:“用毒者,後果將是被毒反噬。”
玄同等人出現道:“照世明燈?”
照世明燈回答道:“正是在下。”
玄同詢問道:“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照世明燈拒絕道:“如果是想貪圖銀驃玄解,那就請回吧。”
紫色余分驚異道:“你怎麽知道我們是對銀驃玄解感興趣?”
照世明燈了然道:“我觀這名公子的天生劍覺比常人敏銳,不過以你對於劍的執著,不像是會貪圖玄解的人。”
玄同認可道:“然也,劍有靈性,除非認主,否則,就算強行奪取,劍之靈也會讓搶奪者不得安寧。”
蒼疑問道:“那諸位來此何意?”
紫色余分饒有興趣地道:“聽聞道門內變,我們來看笑話。”
照世明燈平靜地道:“無用的譏笑只會加深矛盾,對彼此毫無益處。”
玄離冷然道:“那我們還是很多實際的話題好談,比如雙方以後的相處模式,又比如倦收天。”
照世明燈胸有成竹地道:“以閻王的胸襟,既然已經選擇生擒,那必不會殺害,至於議和的具體條件,我們還需正式一談。”
玄同總結道:“既如此,我會稟報閻王皇弟,屆時我方會遣使翠環山一談,請。”
見森獄眾人立刻,照世明燈歎了一口氣道:“時局艱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