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漉血台,無形的詭氛正逐步蔓延開來,彷似拉緊的弦,將要崩斷。
一口殘劍,插在萬塚堆上,宛吐邪氛,荷葉禪師察覺異劍邪動,凝勁壓製。
點輪回強提真元道:“不可,隨著黎石的魔化,渠玉已經愈發壓製不住了。”
葛仙川出現道:“你就是六道雪生劍·點輪回,曾連得三屆評劍會冠座的神話?”
點輪回起身道:“忘俗·賀無懷?你不該來此,快離開。”
葛仙川看向血陽殘劍道:“魔劍還沒有到手,我怎麽能離開呢?這口劍邪氛射人,就算無法使用,也會是很好的進獻之禮。”
點輪回奉勸道:“這口劍不是你可以駕馭,快離開吧。”
葛仙川無視點輪回喋喋不休,起劍刺向點輪回,就在劍鋒臨身的一刻,白虹乍現,六弦之首擋下冷鋒、
“天越白虹!”
無需言語,二人凜劍喝戰,身影飛舞,劍花掀起方圓風翻沙轉,劍交劍的刹那,劍聲鏗鏘震天。
“玄宗道威·白虹貫日!”
“天寒絲路!”
寒暑戰八方,白虹掀千浪,極招相逢,引動華光迸耀,寶劍不耐冷熱交替再斷裂,葛仙川抽身退卻,蒼順勢疾殺,身形騰挪間,面紗以被扯落。
蒼驚道:“你是葛仙川!”
葛仙川趁機化光遁走。
蒼呢喃道:“怎麽會這樣?”
點輪回合掌道:“欲望可以讓人變得面目全非,這件事情恐怕沒怎麽簡單。”
蒼沉思道:“此事我會查明。”
點輪回問道:“閣下為何會至此。”
蒼答道:“之前素還真已經和森獄……”
……
絳紫苑裡,子時來臨。
“逆天誥命,海廣地生。崇雲法戒,帆引歸程。荼羅說盡,羅網神聽。無妄乃劫,疆布唯征。”
動聽嗓音,燦爛身影,一位麗人憑空降下。
華兒招呼道:“嘻嘻,紫色愚蠢。”
紫色余分轉身道:“交出鷨兒。”
華兒裝作聽不懂道:“華兒?我就是華兒啊,說吧,你找我做什麽?”
紫劍出鞘,紫色余分將紫劍架在華兒頸部道:“不管你是誰,快交出我的家人與金聖衣,不然立刻身首異處。”
華兒嬌笑道:“華兒只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婢女,你忍心下手殺我怎麽一個弱女子嗎?”
紫色余分忍無可忍道:“你到底是誰,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華兒說出身份道:“我是天諭尊後的婢女,你的家人已經被夢征生印·花千樹大人邀請到逆海崇帆作客,想要回你的家人,請動你的主上,玄同殿下一往絕境洞天吧。”
紫色余分點中華兒穴位道:“我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擒下你,用你來換人。”
華兒沒有抵抗道:“一個人強闖逆海崇帆嗎?有氣魄,那我就陪你一行好了。”
紫色余分一推華兒道:“走吧。”
……
秋水長天。
天履正道匯報道:“之前我們一直尋找的葛仙川已經在漉血台現身,看來南修真推斷的不錯,我們還需進一步調查。”
敬遨遊驚訝道:“葛仙川未死,那就是說道真長久分裂,竟然是人為捉弄。”
原無鄉呢喃道:“江湖險惡,我不希望你也目睹畢生至交命染黃沙,想要復仇卻得十年面壁,才領悟到什麽是江湖。”
乾坤戲坐不住道:“我去調查。
” 敬遨遊也道:“我與令主同去。”
原無鄉同意道:“好,二位不可大意,只需調查即可,切不可與葛仙川那人發生正面衝突。”
見二人離去,遠風塵試探道:“如此調查神秘人一事已有初步進展,我們下一步是不是要開始著手營救北芳秀。”
原無鄉搪塞道:“正道以與森獄方面達成合議,如果我們出手反而有可能節外生枝,還是暫且觀望一段時間吧。”
遠風塵遲疑道:“這……”
(遠風塵:原無鄉你不會是擔心北芳秀回歸會動搖你在道真一脈的話語權吧。)
……
“華燈滿室,人影參差,不似當年上元時。誰見一夜魚龍舞,香花委地路歧。”
玄境明都內模仿二十四橋,逆海崇帆版水晶宴正在進行中。
漂鳥少年彈奏水貝,花千樹與魄如霜於大殿中央魚龍劍舞,令觀賞的鳩神練、玄震、玄幻、玄羅、非非想、扇留香、禍風行、廉莊、最光陰、澎獅獅、紫鷨眾人更添愉悅。
如果被紫色余分看到這畫面一定會驚掉下巴,因為識時務的紫鷨已經把鳩神練奉承的極為舒適了。
鳩神練詢問道:“非非想大人,紫鷨的舊疾,可找到病因?”
非非想回答道:“啟稟尊後,紫鷨姑娘的血液裡面,不知道為什麽,浮遊著金晶靈的特有金解,這種金解成分是凡人無法承受的,所以才導致紫鷨姑娘身體虛弱。”
鳩神練追問道:“喔,有什麽方法醫治?”
非非想拿出藥瓶道:“我這裡有可以暫時壓製病情的藥,但是想完全治好,只能求助金晶靈了。”
鳩神練總結道:“能找出病因和治療好的方法,這樣就足夠了,我會知會玄囂,讓他尋找金晶靈的駐地。”
玄羅在另一桌道:“我只要人嫁過去就好,可是與我同日大婚的玄震皇兄也躲到逆海崇帆來,把籌辦事宜全都推給大皇兄與大舅和魑心邪影他們是不是不太好。”
玄震頗為自得道:“我喜歡逍遙於山水間,可沒有十八弟那顆向往繁華的心,機關城大興,我和霜妹當然在這裡流連忘返了,至於大婚從簡就好,這也是霜妹的意思,因為這可以緩和太后與大皇兄的關系。”
鳩神練讚同道:“嗯,大皇兄還是與太后之間存在誤會,十九叔,你也需為她們多作斡旋才是。”
(玄羅:我的皇嫂啊,這要我怎麽斡旋,要我解釋她們的隔閡不是誤會嗎?)
紫鷨意有所指道:“說起咱們逆海崇帆,真是個很好的避風港啊,有人已經樂不思蜀了,就連魑心邪影帶回那名婦人也被他收入后宮了。”
扇留香詢問道:“疑,澎獅獅你都不用去找山龍隱秀的嗎?”
澎獅獅宣布道:“人家父親退隱,我就不去作電燈泡了,我決定以後就居住在機關城,為逆海崇帆創造GDP。”
紫鷨意味深長道:“那可真是謝謝你了。”
澎獅獅話鋒一轉道:“廉莊姑娘,你丟下隨遇太子,跑到逆海崇帆來幽會,是不是也要解釋一下?”
廉莊訕訕道:“隨遇他最近很乖,我已經把他妥善交給說太傅了,天諭姐姐你放心好了。”
這時一名妖道角進殿稟報道:“啟稟聖航者,有人闖入絕境洞天。”
鳩神練起身道:“嗯,有好戲看了,諸位,請。”
……
葛仙川前往論劍海途中。
葛仙川沉思道:“該死,身份暴露了,接下來行事必須更加謹慎。”
此時身後暗處,乾坤戲尋覓著痕跡道:“嗯?這個方向,莫非是論劍海?”
敬遨遊窺伺著前方道:“預料之中,之前葛仙川以忘俗·賀無懷的身份便與論劍海有所瓜葛,我們跟上去。”
前方葛仙川呢喃道:“方才一戰,證實了普通佩劍的劍身無法承載寒暑六決劍式,還是走一趟論劍海,請步淵渟出面一敘。”
……
絕境洞天。
華兒輕松地道:“喂,我說紫色愚蠢,不要怎麽緊張,這裡也沒有什麽啊。”
紫色余分警戒四周道:“絕望的悲風中飄轉著凜凜殺意,這裡的氣氛讓我不寒而栗。”
華兒輕笑道:“嘻嘻,怕了,我早讓你通知玄同殿下的。”
紫色余分不耐道:“現在不要煩我。”
“權能天上多,歸航九界光明路;救贖人間少,不畏三生黑暗途。”
詩號甫落,鳩神練率三印浮現。
紫色余分行禮道:“啊,尊後,玄同麾下魔將紫色余分參見尊後。”
鳩神練點頭道:“你不是我的目標,為什麽通知四伯?”
紫色余分懇求道:“這與玄同殿下無關,求尊後釋放我的家人。”
鳩神練不屑道:“你沒有資格與我對話,叫玄同出來吧。”
紫色余分出劍抵住華兒道:“我也不是全無反抗之力,請尊後通融。”
華光乍現,仙劍瞬間掠走華兒。
魄如霜放下華兒道:“居然敢在這裡出劍?要試滄海諸星的威能嗎?”
紫色余分衝向魄如霜道:“那就得罪了。”
面對突來紫劍,魄如霜俏眉一斂,收劍禦形,劍指格擋銳鋒,一挪身,一騰步,步步化解紫色劍意。
“山川劍意!”
魄如霜祭出龍珠道:“過於咄咄逼人的劍法,只會讓你自己沒有喘息的余地。”
龍珠環繞魄如霜身前,吸納紫色紫色余分劍氣,威能徒增四倍後反射回擊!
身後華兒驚叫道:“請手下留情!”
劍指擋殺,玄同召出飛光劍盒道:“純然的劍聲,你不是隨意殺人的人。”
魄如霜收回龍珠道:“不怎麽做,怎麽能引你出來。”
玄同打量四周道:“嗯,這裡果然內藏玄機。”
紫色余分背起劍盒道:“玄同殿下已至,還請尊後釋放我的家人。”
魄如霜召出滄海諸星道:“那就先破了我的五氏仙劍再說吧。”
蚍蛉劍飛出劍盒,玄同蚍蛉上手道:“如此,玄同領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