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王恆帶著紙條到衙門報案。
得到的回復,居然和吳用安慰吳秀秀的一樣。
衙門不能因為一張沒有來源的紙條,便出動捕快去護衛恆源藥店。再說,衙門裡值班的官員也不相信有人敢在渡節郡放火,尤其是在全郡剿匪的嚴打時候。
這個時候的建築,大多都是底下兩層是磚石混建的,三樓以上皆是木質結構。
一般人即便是想放火,二層以下根本點不著三樓。
也就是說,若是有人真想放火,必定是從內部開始點火。
可從另外一方面來講,一點三樓以上著火,那便幾乎沒有救火的可能。而且,一旦救火不及時,整個一條街都可能付之一炬。
所以,在郡城裡縱火是重罪,一旦查明是妥妥的死刑。
衙門的工作人員見王恆有些不樂意,也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可是,規矩就是規矩,自己也無可奈何。便許諾多安排幾波夜裡打更的更夫,而且重點巡視王恆的恆源藥店。
王恆見的確是沒法要來官差保護了,便悻悻地回藥店了。
“王大哥,怎麽樣?”吳秀秀見王恆回來了,連忙問道。
“沒事,衙門說今晚多派人手巡視我們藥店,如果見到意圖不軌的人,一定立馬捉拿歸案。”王恆笑著對吳秀秀說道。
“哦,那就好。也不知道是誰,沒事找事,嚇唬我們。”吳秀秀聽後放心的歎了口氣,埋怨道。
“好了,秀秀,既然沒事了,快點去把後院的藥收了,一會太陽落山了要上潮氣了。”
“好。”
吳用是明白官府的辦公流程的,聽王恆這麽一說便明白,衙門今晚是不會派人過來的。便尋了個借口,將吳秀秀打發了回去。
“老爺,今晚我們輪流值夜吧?”
“嗯,我值上半夜,到卯時接班。”王恆知道衙門的事瞞不過吳用,便答應了下來。
天色漸黑,王恆送走了最後一位拿藥的客人,便安上門板,打烊歇業了。
匆匆吃完晚飯,吳用便領著吳秀秀和吳戎回房休息了,留下王恆在一樓休息。
雖說已經和王恆商定好卯時交接,吳用和吳秀秀還是一直到快到子時,還是睡不著。
吳用是擔心王恆一個富家公子,鬥不過那些刀頭舔血的惡人。而吳秀秀則是單純的有些害怕今晚子時真有人放火燒恆源藥店。
直到一陣清風飄過,吳用和吳秀秀才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子時到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燭,關好門窗,噹!”
“子時到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燭,關好門窗,噹!”
隨著兩遍更夫打更的聲音飄過,三個提著黑罐的黑衣男子偷偷的摸到了恆源藥店樓下。
“老三,你火油和火折子帶了嗎?”
“大哥,齊了。”
“老二,你的呢?”
“大哥,帶了。”
“好,一會老三負責一樓,把所有的門和窗都塗滿火油。老二負責二樓,一定要把所有的窗戶和木柱子上塗滿火油。我負責三樓。一會聽我信號,我們一起點火,就算燒不死他們,也要熏死他們。點完火,我們馬上分開走,路線就按照我們定好的來。都明白了?”
“明白了!”
“明白了!”
“好,上!”
三人中的老大打了個上前的手勢,然後率先向三樓爬去。
不得不說,這三人還是有些手段的,不借助外力,
徒手便爬上了樓。 三人中的老三望著迅速消失在視野的老大,心中暗暗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後就發現老二也爬上了二樓窗戶。
就在老三將木刷從懷中掏出來,準備沾上火油,刷在恆源藥店的木門上之時,猛地聽見自己身後想起一聲“噗通”的悶響聲。
這把他嚇了一跳,手上的木刷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他連忙彎腰撿起木刷,並向剛才掉落東西的地方摸去。
老三摸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連忙把手縮了回來。稍微穩了穩心神,又再次摸了過去。
這次,他確認掉下的是一個人,他心裡頓時有些發毛。
今天晚上烏雲遮月,他看不清楚掉下來的人到底是誰,可是心裡總是有些擔憂。
於是,他不顧老大的告誡,從懷裡掏出火折子,並吹燃了。
在火折子跳動的火焰的照射下,老三終於看清楚了地下躺著的人的相貌。
“老,老,老大!”老三在看清自己老大的刹那,便被嚇的連滾帶爬的向後閃去。
此刻,躺在地上的老大,依然被摔的七竅流血,顯然是死的透透的了。
“二哥,二哥,快下來,大哥,大哥摔死了。 ”
“噗通!”又是一聲悶響。
從天而降的重物,帶動的冷風吹的老三鬢角頭髮一陣陣的搖動。而此刻的老三,如墜冰窟,渾身的汗毛根根豎起。
“二哥,二哥?”
老三沒敢再上前確認,又呼喚了老二兩聲,見仍是沒有人回應,便再也繃不住了。
“鬼啊!有鬼啊!”隨著一陣淒厲而絕望的喊叫,老三連滾帶爬的向遠方跑去,再也不複來時的淡定,也不管剛才放在地上的火油和火折子,更別說老大和老二的屍體了。
此時的老三,哪裡還顧得上今晚的行動要求絕密和安靜,三魂七魄已然被嚇的魂不附體了。
隨著老三的這一陣陣驚恐異常的淒厲喊叫,陸續有人打開窗戶向恆源藥店的方向看來。
“有病吧,大晚上的不睡覺!”
“喂,胡老三,剛才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老子誰的迷迷糊糊的,被這孫子給吵醒了。”被稱作胡老三的中年壯漢,罵罵咧咧的回道。
“估計是哪裡的小子喝多了,發酒瘋的,都睡吧。”另外一個方向的一個男子接到。
“算那小子跑的快,不然非讓他知道知道胡爺爺的砂鍋大的拳頭,把我寶貝姑娘都嚇哭了。”胡老三罵罵咧咧的關上了窗戶。
隨著眾人紛紛關上窗戶,漆黑的街道上又恢復了寧靜。
剛才黑衣老三的一陣淒厲慘叫,就想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扔下一顆石子,蕩起一陣陣波紋後,又恢復了平靜。
而今晚的石子卻準定不會,只是黑衣老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