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查了。”
看到這裡,皮深深的歎了口氣。
“為什麽?”
警員有些不解。
“一個能夠變幻模樣的人,查來查去又能有什麽用?”
皮無奈的道。
“那這件事——”
“照實了上報就好了。妖狩即將開啟,上面會去跟東靈國周旋的。”
說完,皮重新穿上了外套,離開了監控室。
不過他終究只是說說而已。
離開了監控室之後,便是通過一個內部網站找到了許卿下榻的酒店,趕了過去。
身為河國監靈司三星靈護,他終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國的超凡者在自家的土地上如此的放肆。
當然,他也並沒有要跟許卿碰面的意思,而是寫了一封便條,塞進了許卿的房間之內。
其內容,則是無外乎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秘密,希望你在河國期間能夠稍微收斂一點,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之類雲雲。
但他卻並不知道,自從訂下了這個房間,許卿便再也沒有了回到過這裡,而是通過一些灰色途徑,在一片貧民區另外租下了一間單身公寓。
河國妖狩!
至今已有一百五十年歷史。
是一場十萬大山與河國擬定的戰爭。
最開始的目的與子午大戰一樣,都是通過小范圍的戰爭來緩解河國之內人族與妖族的矛盾。
首先是十萬大山。
他們會隨機調動山區的妖怪,讓他們各自謹守自己的門戶,等待狩獵者的到來。
然後是河國。
想要進入已經被妖怪們布下重重毒瘴以及陷阱的大山,他們就必須要花費大量的資源從幾個妖王手中購買進入其中的資格。
之後,妖怪們便會開啟人族在大山內布置的十八座傳送法陣,迎接殺戮者的到來。
這十八座法陣分別對應的是十八個入口,但具體從哪個入口會到達哪個法陣,卻完全隨機。
所以一旦進入大山,誰都不會知道自己被傳送到了哪裡。
進入地點隨機,妖怪布防隨機,大戰的結果自然也就存在了很多不確定性。
但不管怎樣,每一次大戰過後,妖怪們都必然會獲得大量的血食還有資源,而河國的人族,也是能從十萬大山中弄到不少的妖核還有靈物。
例如常年受到妖氣浸染的靈藥還有礦石,又或者一些罕見的極品妖魂或者妖骨。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無數外部勢力開始卷入,這一場大戰也是漸漸的變了味道。
有些聰明人開始向著妖怪們購買每一次妖狩時十萬大山的布防。
如此一來,他們便是可以輕易的避開傳送陣附近的強大妖怪,並且找到自己想要的寶物。
這對於十萬大山的小妖們雖然很不公平,但妖王們,卻是樂此不疲。
因為很多時候,他們交易所用的貨幣正是人類的屍體或者靈魂。
只要是能提高自身的力量,那些妖王根本就不會去關心自家小妖們的死活。
“看來還得去弄一份十萬大山的布防圖才行。”
再次重溫了一下河國妖狩的一些細節,許卿呢喃了一句。
隨後,拿起了電話,撥通了李佳琪的號碼。
聽說他居然要參加妖狩,李佳琪立刻提出了反對,但耐不住他軟磨硬套,終於還是給他傳輸了一份東靈國共有的布防資料。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代價不夠的緣故,這份資料上只是標明了幾個妖魂境大妖的鎮守之地。
接下來就是名額了。
這事相對簡單一點。
因為在妖狩期間,很多具備參戰資格的河國勢力都會根據自身的財力,招募大量的國外強者。
五姓灰家當年就是靠著這個便利在河國站穩了跟腳。
他雖然無法像東靈國的其他人一樣通過灰家拿到名額,但卻是可以去別的河國勢力碰碰運氣。
以他目前的實力,只要不遇上法紋境的競爭者,拿到一個入場名額那是再輕松不過。
他開始在網上搜索起了河國各大靈幻勢力的資料。
這事急不得,所以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基本上是全力撲在了這事之上。
他並沒有去考慮河國的四面佛教和黑白神龕。
因為這兩個超級勢力根本不會缺少打手。
還有那些崇拜塔爾巴,帕嬰,巴楊的邪神組織。
雖然這樣一來,他可以選擇的對象就少了幾乎一半,但經過一番排查和打聽之後,他終究還是找到了一個可行的目標。
那是一個偏遠的村子。
因為世代供奉著一個名為哈羅革的神明,所以村子名字就叫哈羅革。
他們跟其他參加妖狩的人不同。
別人都是為了自己,而他們,則是為了弄來妖怪的血肉孝敬自家的神明。
聽說只有這樣,他們的村子才能永遠不受天災和疾病的襲擾。
只可惜上次參加妖狩,他們遭到了其他勢力的搶劫,不僅是丟掉了戰利品,還損失了好些個高手。
沒錯!
就是搶劫!
這也是為何各個勢力明明已經拿到了十萬大山的布防圖,卻依舊會偶爾出現大量傷亡的原因。
因為在十萬大山之內,人類最大的敵人其實並不是妖族,而是他們自己!
在那裡,幾乎是沒有什麽法治可言!
所有人都是遵從著赤裸裸的叢林法則!
很多時候,人類跟妖族合作的可能性,甚至都還要大過人與人之間的聯合。
因為妖族很少會去搶奪人類需要的東西, 而人類,則必然會去搶奪人類需要的寶貝。
不過,當他千裡迢迢的買好了車票,到達了哈羅革村,一件讓他沒有想到的事情卻是發生了!
這一天,整個哈羅革村之內居然是聚滿了各國的超凡者!
一眼望去,許卿甚至還看到了幾個金發碧眼的美女以及一些個黑不溜秋的身影。
“怎麽回事?不是說小勢力很少會有人關注麽?這他媽是個什麽情況?”
拖著自己的行李,看這那些個正與村中居民交流的身影,許卿不禁怔愣了一臉。
“喂!你是來買名額的嗎?”
看到許卿,一個正閑得沒事的小孩叉著腰靠了過來。
他說的是河國語,不過許卿有七局專屬的翻譯設備,很是輕易的便是聽懂了他的問話。
“也可以這樣說......不過我手裡錢不多。能給我說說你們這裡的名額都是什麽價位麽?”
知道白嫖是肯定白嫖不到了,許卿苦澀一笑,通過翻譯機器問道。
“現在已經炒到二十萬了。先到先得。我們還有五個名額!”
小孩子立刻衝著遠處的一個正在抽煙的男人招了招手,然後道。
而這個價格,也是直接令得許卿倒吸了口涼氣!
二十萬啊!
這他媽的錢是大風裡刮來的麽?
果然,正在許卿無語之際,遠處的一個金發男人憤怒的罵了一句謝特,轉身離開了村子。
不過面對他的離開,那個曾跟他交涉過的村民卻是冷笑著喊了一句:“你去別的地方只會更貴!”